铜雀春深锁二曹: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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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因她而迁移至玉华宫的臣属们,自然也得随从回去。

    她帮花岩牵的线,到底是发挥到了应有的作用。

    譬如这一日,长平侯府行宴。

    颍川侯夫人就儿子的婚事,试探长平侯夫人话风的时候,后者就问颍川侯夫人的儿媳妇,也就是曾经相看过花岩的郑氏夫人:“我听说,你先前还见过今年新中榜的那个小娘子?就是年纪最小的那个。”

    郑氏夫人坐在婆婆身边,脸上原本还笑意盈盈的,听到这儿,目光不由得晦暗了下去。

    当时她去见花岩,原以为必定能够成事,哪知道对方这么不识抬举,居然连侯府都看不上?

    郑氏夫人心下不快,只是那时候花岩已经进了宫,一时奈何不了她。

    她回娘家的时候,倒是跟母亲金氏说过这事儿,金氏劝她算了。

    是你小叔的婚事,又不是你的婚事,何必那么挂心?

    又说:“那个花岩在公孙六娘手底下当差,你也不是不知道咱们两家的关系,这等关头,不必跟公孙六娘闹起来。”

    郑氏夫人不屑一顾。

    她生下来的时候,父亲郑神福已经开始得势。

    她长大成人,风风光光嫁到侯府做世子夫人的时候,郑神福在朝堂上呼风唤雨。

    她几乎没受过气,怎么可能在乎区区一个公孙六娘?

    金氏夫人的规劝,没能消弭掉她的怒火,只是叫她愈发不快。

    这会儿花岩的旧事再被长平侯夫人提起来,她就按捺不住了。

    当下冷笑一声:“乡下出来的东西,上不了高脚盘,眼珠子比天都高,简直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颍川侯夫人听她这话说得刻薄,不由得轻咳一声。

    长平侯夫人在她这短短的一句话当中有所领悟,当下果断地打消了嫁女颍川侯府的念头。

    要是那个小娘子品行上有什么不妥,大可以直说,何必拿出身这样侮辱人?

    往前推一推,郑神福郑相公,不也是刀笔吏出身?

    长平侯夫人吃了几十年的米和盐,所以她很清楚,世间其实很少有刀子嘴、豆腐心的人。

    所有生着刀子嘴的人,几乎都生着刀子心!

    真嫁了女儿过去,上边有这么一个大嫂,日子怕也不会顺遂。

    当然,想归想,长平侯夫人是不会在脸上显露出来的。

    她只是微笑不语。

    郑氏夫人没有察觉到长平侯夫人笑容里的幽微——她以为这是一种默许。

    而刑部张侍郎的夫人在侧,她的丈夫是郑相公的铁杆,她自然也得追捧郑相公的爱女。

    当下就说:“年轻小丫头,一朝得志,就被迷了眼,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周王世子妃当时也在那儿。

    要是不知道花岩是谁,她也就不管这个闲事了。

    但是既然女儿还在上人家的补习班,且她又领受过公孙照的人情,那这会儿再听见这话,她就不能置若罔闻了。

    周王世子妃就叫她们俩:“世子夫人,你娘家祖上是十分显赫、累世公卿吗?好不好说出来,叫我也开开眼?”

    又叫张夫人:“人家是十七岁的新科进士,迷迷眼怎么了,你们家孩子怎么不迷,是不想吗?”

    她家里边那个心腹大患要是也能中进士,哪怕是三十七岁中呢,天都城里的狗,她都能请吃三天的流水席!

    郑氏夫人:“……”

    张夫人:“……”

    张夫人向来只打顺风仗,见对上了周王世子妃,就不敢言语了。

    郑氏夫人倒是上去碰了碰:“回禀世子妃,我再不济,也是相府女,这不算显赫,什么才叫显赫?”

    周王世子妃当日连天子的女儿都敢顶一顶,难道会怕宰相之女?

    郑氏夫人问,她马上就呛回去了:“相府怎么了,很了不起吗?是我娘家赵国公府比不过,我夫家周王府比不过,还是阮氏大宗皇室比不过?!”

    旁人拿王府、皇室说嘴是逾越,但周王世子妃就没这个忌讳了。

    郑氏夫人给顶得说不出话来,涨红着脸,恨恨地不作声。

    她婆婆颍川侯夫人不作声。

    她的嫡母、郑神福的正室夫人尤氏闻着味儿就来了,装模作样地训她:“你是什么身份,怎么敢跟世子妃顶罪?你娘怎么教的孩子!”

    周王世子妃借刀杀人,觑着郑氏夫人的脸色,轻飘飘地附和了一句:“真是给骄纵坏了。”

    尤氏夫人开了个很广的地图炮:“小娘养的就容易这样!”

    周王世子妃:“……”

    她心想:郑家的人都有病!

    等回了王府,又跟丈夫说:“我瞧着啊,郑神福怕是要糟。”

    周王世子有些讶异:“这怎么说的?”

    周王世子妃其实也没有什么凭据:“就是一种直觉。”

    她说:“尤氏也好,郑氏也罢,都不像样,之前郑家大郎虐待发妻的事儿,也传得沸沸扬扬。”

    一叶落而知秋。

    周王世子妃有所预感:“按倒葫芦浮起瓢,丑闻一个接着一个,距离家族败落,也就不远了。”

    ……

    宫外发生的事情,公孙照自然不知。

    但是陈尚功知道。

    天子因从玉华宫重返崇勋殿,便预备着行一场宫宴,公孙照作为御前宠臣,自然有幸列席。

    才刚坐下去没多久,陈尚功脸上带着一丝虚无缥缈的微笑,坐到了她的旁边。

    抬起一根手指,指了指她,又在桌上写了个“花”字。

    公孙照会意到了:“花岩?她怎么了?”

    陈尚功高高地昂着头,好像自己是一只白天鹅,矜持不语。

    公孙照心下好笑,当下很配合地搂住了她的胳膊:“好姐姐,你给我说说吧,是花岩遇上什么事情了吗?”

    陈尚功扯了扯自己手腕上的那条串珠,傲然地抬着头,把它搓得哗啦啦直响。

    又暗示性地看着公孙照。

    公孙照一来真想知道花岩究竟是怎么了,二来也的确觉得陈尚功修了

    这么久的闭口禅,是该放松一下了。

    她伸手帮陈尚功取下了那条串珠,而后问她:“好姐姐,到底是怎么了?”

    陈尚功就说:“颍川侯府的世子夫人郑氏在长平侯府说花岩坏话,结果被周王世子夫人给顶了个没脸!”

    公孙照听罢,面露了然:“哦,原来如此。”

    陈尚功一脸惊恐!

    丸辣!

    她不可置信!

    这么好吃的一个瓜,她居然没有任何起承转折地讲出来了!

    居然只用了短短的两行字!

    当你沉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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