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雀春深锁二曹: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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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食的需求大幅衰减。

    年轻人觉得往米里边加一勺糖刚刚好,他们却觉得太甜了。

    等真的照着他们的口味,调制得刚刚好……

    基本上也就没什么味儿了。

    内外年轻人多,还是老人多?

    当然是年轻人多。

    年轻人说了算,还是老人说了算?

    这还用问?

    当然是老人说了算!

    “李尚食憋屈得呀……”

    陈尚功虽然陨落了,但是却后继有人。

    皮孝和顶替了她的角色,并且青出于蓝胜于蓝。

    公孙照进宫当了这么久的差事,都没听说的事儿,人家说得头头是道:“还是去年的事儿了,中秋宫宴的时候——那回是说月饼  ,不是说粽子!”

    “永宁长公主的小孙子进了宫,吃了口桌上的月饼,当时就‘呸’一声吐出来了,然后说,都说宫里边的厨子最好,做的月饼也不好吃啊,还不如我们家的呢!”

    “把李尚食给气得呀,直呼英豪无用武之地!”

    周围的人全都听笑了。

    “那时候韦相公还没有拜相,李尚食估计是没法子,这回有了门路,就赶紧来找女史了……”

    宫里边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不必说,公孙照与韦俊含行事坦荡,也没有遮掩过。

    李尚食亲自下厨,做了六个扬州小炒,后边宫人提着的点心都还是热的。

    如是到了公孙照房里,去跟她商量这事儿:“不然,咱们每种都做两个口味也好呀!”

    先前政事堂里的相公们都老,她没法开这个口。

    难道还能大喇喇地说:相公,你老了,舌头尝不出味道了,你喜欢的年轻人不喜欢?

    年轻人的舌头是舌头,她李尚食的命也是命啊!

    但这会儿不是不一样了嘛……

    公孙照明白李尚食的难处,只是也没打包票,觑一眼时辰,告诉她:“成与不成,明天我都给你个准话。”

    她能说这么一句,李尚食就感激不尽了。

    这其实是件小事儿,但要是处置得不好,叫人抓了话柄儿,兴许就是大事了。

    许绰不太建议她管这事儿:“没得生出什么是非来。”

    又说:“有些事情,大家心照不宣也就算了,真的摊开来了,摆到明面上,到底惹人非议。”

    这是说公孙照与韦俊含的关系。

    公孙照下颌一摆,叫她:“研墨。”

    许绰应了声:“嗳。”

    眼瞧着她下了一份拜帖,给尚书左仆射孙相公的妻子孙夫人。

    她略微有些不解。

    公孙照则说:“听起来不是什么大事,但仔细想想,牵扯的人倒是不少。”

    “相公们、尚书们未必在乎这几个月饼,但对于底下诸多品阶低微的官员来说,毕竟是个稀罕物。”

    中看不中吃,多可惜。

    她轻叹口气:“虽然有点麻烦,但到底也算是件实事,有能力做,就顺手做了。”

    许绰由衷地道:“女史是能办实事的人。”

    公孙照失笑道:“先别急着给我戴高帽,等事情真办成了再说吧!”

    ……

    第二日清早,李尚食试运营了一锅粽子,出锅之后,第一时间送到了公孙照那儿。

    宫里边包的粽子都很精巧,小小的三角形,几口就能吃完。

    馅料都不一样。

    甜的红豆蜜枣粽、玫瑰豆沙粽、桂花百合粽。

    咸的火腿咸肉粽、板栗蛋黄粽……

    公孙照选了个火腿咸肉粽来吃。

    “可恶,”明月看得勃然大怒:“粽子当然要吃甜的!”

    她选了只玫瑰豆沙粽来吃。

    公孙照:“……”

    公孙照忍俊不禁,几口将那只火腿咸肉粽吃完,再对上李尚食殷切期盼的目光,不由得用力点一下头:“极好!”

    李尚食熏熏然道:“公孙女史,不是我吹牛……”

    明月吃得快哉快哉,同时蛐蛐一句:“据我了解,这么说话的人,一般马上就要吹牛了!”

    公孙照:“……”

    李尚食对着她怒目而视:“不准你吃我的粽子了!”

    明月“嗨呀”一声,果断认怂:“李尚食,你这人怎么这么较真儿……”

    李尚食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继续跟公孙照说:“真不是我自吹自擂,我们家接连出了几代名厨,干的就是这个营生,怎么会不好吃?”

    还跟公孙照套了个近乎:“我阿耶就是扬州人,家里边世代都做点心生意的!”

    明月有点纳闷儿:“为什么不科举入仕,几代都做厨子啊?”

    李尚食:“……”

    李尚食真是忍了她太久太久,马上反问一句:“你怎么不做含章殿学士?是因为不想吗?”

    明月马上就老实了。

    ……

    等到了上值时间,公孙照先去寻了窦学士,跟她说了李尚食的提议。

    她没有等窦学士垂问,便主动道:“我想着分别往三省去,每处都寻位相公问问意思,都敲定了,再来定策。”

    又说:“皇朝的节礼,本也是施惠于下,若是一味地以官位高低进行区分,却失了众人之意,反倒不美。”

    窦学士的目光有些欣赏,颔首应了此事:“去吧,以我的名义过去。”

    公孙照毕恭毕敬地向她行了一礼:“学士宽厚待下,我辈不能及也。”

    看窦学士没有别的吩咐,这才退了出去。

    单单公孙照一个人,区区一个从五品女史,要去撬动政事堂宰相们的心意,未免显得太轻狂了。

    但若是扯上含章殿窦学士的虎皮,就要简单多了。

    公孙照求的是把事情办成,并不在乎那一点名声,就叫人都知道是窦学士抚恤低阶官员,首倡此事,又能如何?

    窦学士得了面子,底下人得了里子,到最后,公孙照这个经办人,难道还真会一无所得?

    太计较的人,成不了事。

    公孙照先跑了一趟尚书省,去寻孙相公。

    略微一提,后者便应允了。

    她心里明白,这或多或少跟自己昨天写给孙夫人的那张拜帖有些关系。

    孙相公或许是真的不在乎这事儿,亦或是是觉得她的提议有理,亦或者,纯粹是给夫人情面。

    管他呢,能办成就行。

    再之后,又跑了趟中书省。

    韦俊含有些无奈:“你啊,这种没什么用的小事也管。”

    公孙照帮他剥了个粽子,笑吟吟地捧在手里喂他:“人家都求到门上来了,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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