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雀春深锁二曹: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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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孙照微微一笑,直视着他的眼睛:“就赌,我能用崔行友达成我的目的。”

    韦俊含摇头道:“你说的目的太宽泛了。”

    “所以我把输赢的裁定交付给相公。”

    公孙照唇角微翘,眼睛在笑,眸光却是凌厉的:“事过之后,如果相公觉得我输了,那我便为相公驱使,绝无二话。”

    韦俊含目露思忖,盯着她看了会儿,才徐徐道:“如果我觉得你赢了呢?”

    公孙照将手从他掌中抽出,向上一举。

    她下颌微抬,挑衅似的一笑:“那你就要为我驱使,绝无二话。”

    韦俊含神情凝重,一时默默。

    公孙照问他:“不敢跟我赌吗?韦俊含。”

    第22章

    公孙照直呼其名。

    韦俊含脸上难辨喜怒, 一掀眼帘,定定地瞧着她, 抬臂与她悬在半空中的那只手掌一击:“一言为定!”

    公孙照眼睛里是势在必得的自信。

    她重复了一遍:“一言为定!”

    赌约就此敲定,两人都没再提,氛围随之变得轻松,转而闲话起了别的。

    “我先前见了陈贵人,倒是吃了一惊……”

    公孙照道:“你知道陈尚功吧?我还以为他们叔侄俩会有些相像之处呢。”

    韦俊含自幼在宫里长大,身份和家世双重叠加,对天都的上层圈子很熟。

    也就是说,他既知道陈尚功, 也熟悉陈贵人。

    这会儿听她这么说,便道:“陛下喜欢聪明人,陈贵人能做后宫之首,当然也会是聪明人。”

    倒是对陈尚功,他的看法并不十分乐观:“她出身倒好, 运道也不坏, 只是人的命运并不只受出身和运道的影响, 她要是不能改改脾气, 总有一日要出事的。”

    又随口告诉她:“先前在政事堂见了孙相公, 居然还大喇喇地问他, 这两月间宫里边赐给府上的药材少了, 可见是孙夫人的身体见好了?”

    公孙照认可他的说法:“陈尚功太聪明了, 也从不知遮掩。”

    孙相公官居尚书左仆射,坐政事堂第一把交椅的人物。

    天子很看重他,知道孙相公的妻子多病,就叫太医常年在那儿值守,按月定时地给孙家赐药。

    陈尚功身在内廷, 能够察觉到其中细微的变化,说明她心思细致。

    但她又总喜欢在事主面前揭破这种变化,热衷于获得“我猜对了”的快乐……

    没有人喜欢被人看破。

    更不会有人喜欢这种毫无顾忌,在人前揭破自己私事的人。

    公孙照觉得,陈尚功要是不能改改这个毛病,总有一天要栽跟头的。

    韦俊含同陈尚功无甚私交,这会儿说起,也不过是顺口一提。

    他继续了前几日在含章殿外,两人不欢而散之前的话题:“你不要再跟赵庶人和高阳郡王扯上关系,之前那回也就罢了,之后最好还是敬而远之。”

    理由都是现成的,几岁大就离开了京师,能有什么情分?

    韦俊含说着,自己都叹了口气:“天家母子,不同于寻常人家。”

    好久之前,他们其实有谈过这件事情,对此事也心有共识。

    当年的赵庶人案,不是郑神福等人想做就能做出来的。

    是因为他们察觉到了天子对于赵庶人的不喜,所以才能顺水推舟。

    时过多年,细节早已经变得模糊,又因为此事过于禁忌,坊间也无人胆敢谈及。

    那时候韦俊含十四岁,虽然年少,但想必也能够洞见许多事情了。

    公孙照心头微动,禁不住问:“陛下为什么不喜欢赵庶人?”

    韦俊含与她说话,倒也不遮遮掩掩。

    四下里看看,见左右无人,便弯下腰,在她耳边轻声道:“因

    为陛下觉得赵庶人懦弱无刚,不像自己。”

    他的气息拂在她耳畔,很轻微,带一点痒。

    而他身上那独特而清冷的香气,相较之下,却要真切得多。

    公孙照短暂地恍惚了一个瞬间,回过神来,却顺势向前一靠,半倚在他身上,继续追问:“当年我离京之前,倒是见过赵庶人,模糊记得,他是个性情温和的人?”

    韦俊含自然而然地叫她靠着,口中却答非所问:“公孙女史,你该知道我现在给出的回答,千金难买吧?”

    公孙照也不说话,只是拉住他的衣袖,轻轻地摇了摇。

    韦俊含轻哼一声,到底还是说了:“你大抵也知道,陛下与宁国公,是同母异父的姐妹?”

    公孙照应了声:“不错。”

    韦俊含告诉她:“陛下的母亲韦太后入宫之前,曾为杨氏之妻,她的第一任丈夫,是宁国公府的世子,也是先帝元后的兄长。”

    “中间发生了什么,外人不得而知,总而言之,后来韦太后与她的第一任丈夫和离,几个月后,又被先帝册为三夫人之首的贵嫔,迎入宫中。”

    “你应该能够猜到,先帝一朝,内廷斗得有多厉害……”

    公孙照点了点头。

    只看上一代人这错综复杂的关系,就足以想象到无数的刀光剑影,腥风血雨了。

    更不必说还有之后的储位之争。

    韦俊含见她点头,便继续道:“那是先帝在世时的事情,元后杨氏尚且在世,陛下当时只有八岁,总角之年,内宫里有人翻出了韦太后当年的旧事,大概是说得很不中听。”

    公孙照听得入神,禁不住追问:“然后呢?”

    韦俊含道:“陛下当时什么都没有说,出门去夺了侍卫的佩刀,掉头回去,把那个人给杀了。”

    公孙照吃了一惊:“啊!”

    韦俊含看着她,微微点了点头:“你应该可以想见陛下的性情了。”

    公孙照隐约有了几分猜测:“那赵庶人……”

    韦俊含低声道:“赵庶人从小一起长大的内侍因为陛下偏爱江王,贬黜赵庶人而语出怨怼,陛下知道之后,令赵庶人将其手刃,赵庶人不肯——那时候赵庶人应该是十岁出头?”

    他顿了顿,才说:“陛下很失望,呵斥赵庶人无君无母,那之后,对待他就很冷淡了。”

    公孙照注意到了韦俊含所提及到的时间:“也就是说,早在赵庶人十岁出头的时候,陛下其实就已经更偏爱江王,胜过赵庶人了?”

    说起此事,韦俊含也有些无奈:“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他说:“先帝在时,北边就不太平,当今天子继位之后,北鹄人趁着天子立足未稳寇边,东边又有蝗灾,继而引发了民乱,朝廷内部也有敌对新君的人趁机发难……”

    公孙照知道后来发生的事情:“陛下一一解决了这些问题。”

    韦俊含告诉她:“那时候,帝国东北方向,也就是现在海东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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