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雀春深锁二曹: 20-30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铜雀春深锁二曹》 20-30(第2/23页)

完,确定无误,便预备着去找陈尚功复命。

    哪知道才刚出去,就被人拦住了。

    “韦相公叫我来给女史递个话。”

    韦俊含叫人来给她递话?

    公孙照问:“什么话?”

    很短,只有一句:“相公说,崔相公今天去找他了。”

    公孙照一时有些错愕。

    崔行友会去试探韦俊含,这她并不觉得奇怪。

    正如同她一开始就知道,崔行友一定会出卖她。

    她只是没有想到……

    韦俊含居然会将此事转告给她,让她防备着崔行友。

    先前那回分开,两人看起来虽都是云淡风轻,可他们心里边其实明白——他们谈崩了。

    可是现在……

    韦相公也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无情嘛。

    公孙照眸光闪烁,继而微笑起来。

    传话的人问她:“女史可有什么话要转述给相公吗?”

    公孙照答得干脆利落:“没有。”

    ……

    宫内上下都在忙活即将到来的盛事,公孙照等含章殿女官也不好躲在房里偷闲,便都聚在一起,从司珍局里借调了个小女官来,教她们做宫花。

    其实就是找个好玩的事情来消磨时间。

    明月的手很巧,桂花那么细密小巧,她竟然也做得惟妙惟肖。

    再扭头一瞧公孙照,她当时就笑开了:“哎呀,可算是叫我抓到你的短处了!”

    公孙照自己也头疼呢:“怎么这么难?”

    明月教她:“你别做小花,越是细致,越容易出错,做大一些的。”

    公孙照照着葫芦画瓢,最后连搓带碾,折腾得手指头都疼了,才做出一朵像模像样的牡丹花来。

    外头天色就要黑了,晚霞逐渐隐没在西方天际。

    宫人们持着蜡烛,娉娉婷婷地开始点灯。

    殿里的人原还在说笑,不知为什么,却忽然间都停了下来。

    公孙照叫这寂静惊了一下,回头去瞧,却是韦俊含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正在她身后。

    她的影子落在他的身上,而他的影子,似乎沉寂到了更远的即将消散的晚霞当中。

    似明似暗的灯火照在他脸上,那过长的眼睫轻微地起落着,像一场飘忽的梦。

    几人要行礼,他手随意地向下一压,制止了她们:“又不是当值的时候,不必拘束。”

    几人笑着谢了他,便没起身。

    在那之后,殿内一时之间安寂起来。

    殿里边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目光在公孙照和韦俊含脸上来回

    腾挪,不知该说些什么。

    韦俊含也不言语。

    公孙照似乎没有察觉到殿内那稍显奇异的氛围。

    她只是回过身去,神情柔和,含笑瞧着韦俊含:“请相公弯一弯腰?”

    韦俊含听得不明所以,眉头动了一动,却还是弯下了腰。

    公孙照便轻轻伸手,将自己刚刚制成的那朵牡丹宫花簪在了他的鬓边。

    韦俊含微微一怔。

    那边公孙照已经回过头去,背对着他,执起了桌上的镜子。

    镜子里映出了他们两个人的脸,还有身后更远的晚霞。

    深红的橘,璀璨的金,深紫浓黄,无边绚烂。

    公孙照在镜子里注视着他的眼睛,启唇轻笑:“这花跟相公很般配呢。”

    韦俊含定定地看着她,眼睛里好像笼罩着一层痛苦又虚幻的雾气。

    胸膛里的心脏猛烈地跳动着,撞得他肋骨疼。

    ……

    韦俊含来得自若,公孙照应对得坦然,这种过于理所应当的氛围,反倒叫周围其余人有些讶异。

    等再回过神来,那两人却已经离开内殿,一起往殿外去了。

    一个是青年得志的矜雅宰相,一个是简在帝心的多才女官,两人并肩而立,闲话漫步,远远瞧着,倒真是一对璧人。

    公孙照先行开口:“还没有谢过相公,专程使人过去提醒我崔相公的事儿。”

    说着,含笑向他拱了拱手。

    韦俊含脸上却显露出一点寡淡的讥诮:“要真是想谢我,怎么连个‘谢’字都不叫人捎?”

    公孙照似乎有些吃惊:“可是我听传话的人说,相公只是叫人来给我递个话啊。”

    她一双眼睛看着韦俊含,含着一点心知肚明的笑:“难道那人回去复命的时候,相公还专门叫住他,细细地问:公孙女史有没有什么话要说给我?”

    韦俊含拂袖而去。

    公孙照赶忙快走几步,追上去把他拉住:“哎呀,相公别生气嘛!”

    韦俊含寒着脸拂开她的手,抬臂一指她,宽袖震荡:“公孙照,你真是不知好歹!”

    公孙照重又拉住了他的衣袖,然后在他甩开之前,握住了他的手,殷勤道:“我知道好歹的,我怎么会不知道相公的一番心意?”

    她神情专注,语气轻柔:“我只是知道你没有生我的气,就得寸进尺,想叫你来看看我。”

    她这个人,在跟他说话的时候,永远都不会把话说死,总是会谨慎地保留余地。

    但是有些时候,譬如说现在,又坦荡直白得近乎可怕。

    我只是想叫你来看看我。

    韦俊含不为所动,反问她:“你既知道我没有生气,怎么不去看我?”

    两人的手尤且在他宽大的衣袖之下交握着。

    公孙照笑盈盈道:“上赶着的不是买卖。”

    韦俊含短促地嗤了一声:“原来还是我太上赶着了。”

    虽如此说,脸上到底也露了一点笑影出来。

    公孙照也不言语,只在衣袖遮掩之下,轻轻在他手心里挠了一下。

    又如同风中羽毛一样,轻巧地朝他眨了眨眼。

    韦俊含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公孙照,我是希望能跟你做长久盟友的。”

    他推心置腹道:“你明白,我们的处境是一样的。”

    他们都很年轻,都是天子的爱臣。

    而且都明白居安思危的道理。

    天子已经有了春秋,在他们视线所及的未来之外。

    他们都要为以后打算。

    晚风渐起,幽微的冷意来袭。

    韦俊含觑着风向,跟她换了个位置,正色道:“我劝你不要打崔行友的主意,他撑不起来,也立不住——你该知道的。”

    公孙照却没接这个话茬儿。

    她发起了另一个话题:“相公敢不敢跟我赌一把?”

    韦俊含侧目看她:“赌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