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雀春深锁二曹: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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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淡了下去。

    她没有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公孙照。

    公孙照脸上没有忐忑,只有一片平和与谦顺。

    只是,却没有要更改选择的意思。

    不知过了多久,天子淡淡地、喜怒难辨地说了句:“他啊。”

    大病初愈的永平长公主在旁,见状含笑道:“她自己都不急,陛下就更不必急了。”

    她说:“您的两位公主成婚,都是二十岁往上的事儿了,公孙女史离二十岁,也还远着呢!”

    天子听了,倒真是点了点头:“皇姐说的是。”

    就这么把这一页掀过去了。

    而在场的人心里边究竟是何滋味,那就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了。

    江王妇夫因而生了几分踯躅。

    等宴饮散了,妻夫回到王府,还聚在一起商议这事儿:“跟宁国公府的婚事,是不是得再缓缓?”

    裴妃回想起先前表姐窦学士同自己提过的事情,心里边有点懊悔。

    早知道……

    江王世子今年十九岁,早到了该议婚的年龄,只是第三代的皇孙当中,以赵庶人的长子高阳郡王为齿序第一,他的婚事没有定下,底下的堂弟们总不好越过去。

    也不知道天子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竟然一直都没有提过。

    天子或许是真的不急,赵庶人妻夫远在他方,急也没办法,到最后,就是江王妻夫悬在中间,进退维谷。

    裴妃跟丈夫说:“不敢再等了,我们能等,年纪和家世合适的小娘子不能等啊。”

    皇室向来与勋贵同气连枝,而勋贵当中,又以高皇帝开国功臣为尊。

    而高皇帝开国功臣当中的翘楚,便是被称为镇国四柱的镇、安、宁、定四家公府。

    镇国公府和定国公府几乎从不与皇室联姻,剩下的就是安国公府和宁国公府了。

    安国公府那边儿,主支就只有南平公主所出的两位梁娘子,必然是不成的。

    再有女孩儿,就是其余几房出身了。

    倒是宁国公府里边,世子夫妇的女儿杨五娘子,十六岁,年纪与江王世子相当。

    更要紧的是她有位好祖母——宁国公是天子同母异父的姐姐,当年在夺位之战中,是真真切切给天子出过力的!

    江王夫妻都觉得这个人选不错,裴妃跟世子夫人私底下见了几回,两边儿都有些意思,就差那层窗户纸没戳破了。

    原还想着借宁国公的口,去同天子提此事,但是今天再看,不禁又有迟疑起来。

    “说起来,公孙家也是太宗功臣之首,且……”

    江王斟酌着道:“我看陛下的心意,对公孙六娘的喜欢,决计是超过杨五娘的。”

    向来都是皇室对外选妃,可今天当着诸多朝臣的面,天子居然让公孙六娘在皇室选妃!

    这怎么能不令人瞠目?

    裴妃觉得这事儿有点难办:“公孙六娘居然选了熙载?”

    江王倒是没有多想:“她大概是不想嫁人,所以就选

    了个不可能的吧……”

    又有点发愁:“你说到底是选杨五娘,还是选公孙六娘呢?”

    公孙照当然不知道江王妇夫在府里边议论她,笙歌散尽,她预备着回宫。

    高梳发髻当然好看,但也真的沉重,她习惯了轻装简行,冷不丁如此隆重了大半日,累得脖子发酸。

    天子率先起驾,再之后,宰相们也陆续离开,公孙照立在旁边相送。

    姜廷隐临走之前,还专门近前去看了看美人儿:“陛下的眼光是好,公孙女史如此妆扮,光焰动人,真是令人心折。”

    陶相公笑着附和:“谁说不是?”

    公孙照知道她们是在玩笑,当下陪着一笑,再一错眼,便见韦俊含脸上神色寡淡,目不斜视地离开了。

    她心下微微一动。

    只是知道今天是他回政事堂值守,倒也不急。

    等回宫之后,换回素日里内廷行走的妆扮,又往中书省去走了一趟。

    韦俊含见了她,脸上却也没有丝毫讶异:“公孙女史,有何贵干?”

    公孙照顺手把门关上,这才到他面前去:“你生气了吗?”

    韦俊含反问她:“你为什么会觉得我生气了?”

    公孙照说:“因为你现在的态度和语气,还有,先前从曲江那儿离开的时候,你为什么不看我?”

    韦俊含这才短促地笑了一下:“公孙女史,看你的人够多了,想必也不缺我这一个吧!”

    室内的空气忽然间平添了几分凝滞。

    公孙照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问:“相公,你为什么生我的气?”

    韦俊含同样注视着她,又一次反问:“你这么聪明,难道会不知道?”

    “我想听你说出来,相公。”

    公孙照柔声道:“我们不仅仅是相约要一起走向未来的盟友,也是订下了终生赌约的朋友,我们应该对对方坦诚。”

    盟友。

    朋友。

    坦诚。

    很难形容那短暂的沉默当中,韦俊含的眼睛里究竟闪烁着多少种情绪。

    只是最后,他说:“公孙照,你有没有答应我,会跟赵庶人,跟高阳郡王保持距离。”

    “我有答应过你。”

    公孙照坦然地承认了,只是在这之后,又解释说:“可是在那个关头,对陛下来说,高阳郡王是最不可能的人,不是吗?”

    她说:“实际上,我并没有因为当时的那个选择,而真正地跟高阳郡王产生具体的牵连。”

    韦俊含静静地看着她,忽的问:“那对你来说呢?”

    公孙照知道,他问的是上一句。

    对陛下来说,高阳郡王是最不可能的人。

    那对你来说呢?

    公孙照说:“我的想法并不重要,相公,陛下的想法,永远都是最重要的。”

    韦俊含冷笑道:“公孙照,你并不坦诚。我想我们没必要再继续说下去了。”

    他顺势往椅背上一靠:“恕不远送。”

    公孙照却没有走,而是忽的问他:“相公,你为什么会寻求我来做你的盟友?”

    韦俊含浓眉微挑,不辨喜怒地看着她。

    公孙照仿佛没有看见他脸上的神色,继续道:“因为你想顺遂地度过因两代天子权力更迭而产生的风暴,你还年轻,你还有无限的可能。”

    “你需要一个深得帝心的,足够靠近天子的人,与你互为依靠。”

    “你已经得到了,不是吗?”

    公孙照不解地问他:“你为什么要生气呢?”

    韦俊含盯着她,慢慢地问:“公孙照,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公孙照不以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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