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雀春深锁二曹: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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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身体都是僵硬的,当下强笑着应了:“来,我一定来!”

    等她走了,公孙三姐都有些惊奇:“这就成了?”

    公孙照笑得轻快:“这就成了。”

    她意味深长地说:“他们妻夫俩都是这种人,庸懦,黑心,会落井下石,但也欺软怕硬。”

    公孙照知道崔行友把她卖给郑神福了。

    可那又如何?

    他敢明刀明枪地跟她撕破脸吗?

    他不敢!

    只要没把事情摆到明面上,那就当是没发生过。

    反正他们俩是软柿子,郑神福能揉搓,韦俊含能揉搓,她公孙照凭什么不能揉搓?

    公孙三姐头一回以“公孙六娘三姐”的身份宴客,请的客人多半都是亲朋旧友。

    她外家的人。

    公孙照外家、也就是冷家的人。

    公孙照那似真似假的顾家伯母。

    公孙濛之妻康氏的娘家人……

    除此之外,许绰所在的许家、戚校尉,乃至于郑国公府等与公孙照相熟的门第,也都请了。

    她把皮少监先前委托给她的事情说与公孙三姐听:“这两三日间,皮小娘子怕就要来京了……”

    公孙三姐听了,马上就说:“虽说皮少监必然会安排人去接应,但咱们预先有所安排,也是叫皮少监知道,咱们没忘了他的托付。”

    公孙三姐办事,公孙照很放心。

    她多说了一句:“下次三姐要是再宴客,可以请裴大夫人过来。”

    公孙三姐虽还不知道妹妹是从英国公府过来的,但只听这话,也有了猜测:“英国公府的风波,过了?”

    公孙照微微颔首:“过了。”

    公孙三姐心里边便有了分寸。

    说说笑笑地热闹了大半天,一直到天色擦黑,才算结束。

    公孙三姐挨着送走了客人们,回房去卸掉钗环,更换家居衣衫。

    陶妈妈叫人送了热水来,叫自家娘子洗把脸,松快松快。

    小崔娘子趴在桌子上,两手交叠着,垫在下巴底下,大眼睛专注地看着母亲。

    公孙三姐叫女儿看得心头一软,略微思忖,又有点歉疚:“人来人往的,估计也吵,你看不进去书了,是不是?”

    她已经能够很自然地将自己的触手伸到整个崔家去了:“我跟你祖母说一声,明天开始,你去前院读书,那边安静,就是离咱们这儿稍微远了点。”

    “我不是觉得吵,”小崔娘子轻轻摇头:“阿娘,我就是觉得,姨母来了真好!”

    她说:“我从没有看你这么高兴过。”

    顿了顿,又说:“现在祖母见到我,笑的次数都多了。”

    公孙三姐楞了一下,回过神来,由衷地笑了:“是啊,你姨母上京来,真是太好了。”

    ……

    公孙照离开崔家的时候,天色已经

    黑了。

    她没有回宫,而是戴上遮风的帷帽,绕几道弯,悄悄地去了高阳郡王府的后门。

    门房见有人来,不免吃了一惊:“敢问尊客是?”

    又有些犹疑:“事先未曾收到管事照会……”

    公孙照取了名帖,叫他递进去:“管事一看便知。”

    门房请她在待客室里等待片刻,自己入内通禀,不多时,管事便叫他陪着,一起迎了出来。

    因见她戴着帷帽,管事也就没有明确称呼,很客气地将她请了进去。

    公孙照因这个细节,窥到了高阳郡王治府之严谨。

    再一想,又不免心生恻然,不如此,怎么在天都平安度日呢?

    如今的高阳郡王府,就是当年的赵王府,当年事发之时,高阳郡王也只有七岁。

    天子厌恶赵庶人是真的,但也犯不上为难一个年幼的孙儿,既然决定叫他留在天都,也没让他挪动,仍旧叫住在赵王府里。

    只是高阳郡王并没有占据整个赵王府,叫人把正房那边的门户锁住,自己则一直住在从小居住的院子里,没有逾越过郡王的规制。

    公孙照叫管事领着,一路往前院去,还没到门口,高阳郡王便闻讯迎出来了。

    既非进宫拜谒天子,又不是在府里设宴待客,他只着家常衣袍,温和且轻柔,衣襟层层,交叠得齐整。

    他有些惊愕,更多的是担忧。

    见了她,先问:“你怎么会过来?”

    公孙照反客为主,自然而然地拉住他:“进去说话。”

    高阳郡王回过神来,摆摆手,示意管事退下,与她一起进了前厅。

    窗户是开着的,门扉也无人去关,真要闭得严严实实的,反倒显得有鬼了。

    公孙照取下头顶帷帽,高阳郡王顺手接过,替她挂到了旁边架子上。

    这一整套动作做完,两个人都怔了一下,继而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公孙照并不同他客气,与高阳郡王挨着,一并落座,之后便开门见山道:“还有半个多时辰,宫门就要落钥了,我长话短说,这回登门,是有件事情,须得问一问郡王的意思。”

    高阳郡王脸上露出几分不解,还带着一点轻微的自嘲:“还会有事情需要问我?”

    几瞬之后,他眼波涟漪似的轻轻一晃,身体前倾几分,在她耳畔道:“你要除掉郑神福?”

    公孙照向前几分,几乎与他脸贴着脸,同样耳语般道:“我要拉你下水,才能有机会除掉他……熙载哥哥。”

    高阳郡王的心,因最后那四个字而颤抖了一下。

    他问:“你来见我,有谁知道?”

    公孙照轻轻地笑了起来:“郑神福会在今晚知道,陛下……早在很久之前,就知道了。”

    她知道郑神福会盯紧她,也知道郑神福会盯紧高阳郡王。

    因为赵庶人案,是天子的禁忌,而这个禁忌,可以同时将公孙照和高阳郡王牵连到一起。

    只要天子一日不能对赵庶人释怀,这就永远是一盘死棋。

    只是这盘死棋,也未必就不是一把双刃剑。

    譬如说,公孙照先前早就在天子处讨到了宽恕,准许她偶尔见一见如高阳郡王这样的旧人,但郑神福不知道这件事!

    在他心里,这是一个关键时刻可以拿来出奇制胜的把柄!

    公孙照一直都小心地克制着,没有动用过这个机会,但是今晚——这个时机太恰当了!

    刚刚才经历了陈贵人生辰之日的风波,她又才从崔家出来,又逢休沐……

    在天子眼里,她有足够的理由来见高阳郡王。

    而在郑神福眼里,她也有足够的理由来见高阳郡王!

    高阳郡王有一会儿没有言语。

    公孙照起初以为他是在思索这件事情,几瞬之后,略微侧了侧头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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