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雀春深锁二曹: 1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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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侍,就是太宗功臣严家的女儿。

    这事儿其实不算什么,无非就是落魄了的旧贵族跟当朝新贵之间的结合。

    只是这个身份,乃至于这个时间,倒是颇有些值得玩味之处。

    公孙照瞧了许绰一眼:“你的意思是?”

    许绰看她会意,心绪顿松,低声道:“女史,这事儿前不久才订下——您也知道,我们一起上京,总共才多久?”

    她说:“我先前不是跟您说,郑相公有五子三女,如今只有郑五郎还未娶妻吗?”

    公孙照知道这位郑五郎的事情,先前她曾经听公孙三姐提过。

    但是此时此刻,她仍旧只作不知,笑道:“但你也说,他前年就订了亲。”

    “是啊,”许绰说:“郑五郎真是有福气,虽是庶出,可生得晚,长大成人要结亲的时候,父亲的官位也上去了。”

    公孙照了然道:“看来郑五郎必然是要娶贵女了?”

    许绰笑吟吟道:“去年年底,礼部的华尚书新官上任,好不风光!”

    公孙照明白过来:“华尚书什么时候嫁女?”

    许绰笑吟吟地竖起了一根手指:“不早不晚,就是下个月。”

    ……

    公孙照且在内廷与许绰说话,殊不知宫外郑家,郑神福也正与心腹说起她来。

    “宫里边的人传了消息出来,说公孙六娘身边那个姓许的小女官,在打探相公府上的事情……”

    相较于初来乍到的公孙照和许绰,在天都深耕数十年的郑神福,耳目要灵通得多。

    郑神福着家常衣袍坐在上首,听了脸上神色也淡淡的:“不打探才奇怪。”

    又不由得面露一点嘲弄:“年轻人就是这样,火烧眉毛了,才知道去救火  ,早先做什么去了?”

    心腹低声道:“她身边就那么几个人,宫里边的许女官,宫外无非也就是当初陪同上京的潘家夫妇,是否要寻个机会,剪除掉她的羽翼?”

    郑神福反倒摇了摇头:“以后你们要是见到她,或者是在外边见到了她的人,反倒要格外客气些。”

    他说:“陛下还是很看重她的,听说还特许她进外书房,这样的恩遇,满朝上下,竟无先例。”

    “为这些许小事,动不了她的根基,真闹起来,反倒惹得陛下不快。”

    心腹迟疑着道:“公孙六娘这样折损相公的颜面……”

    郑神福的丑事被人揭破,当时脸色一沉。

    心腹自觉失言,慌忙闭口。

    却听郑神福冷笑一声:“一个黄毛丫头,无非也就是逞逞口舌之快,成不了什么大事!”

    心腹低着头,噤若寒蝉。

    郑神福居高临下地扫了他一眼,语气平复下来:“此事我自有主张。”

    心腹毕恭毕敬地应了声:“是。”

    看恩相似乎没有别的吩咐,便蹑手蹑脚地退出去了。

    郑神福独自在书房静坐许久,忽的想起一事,遂又往正房去寻妻子尤氏。

    “你先前说过,韦家老夫人做寿,裴家跟崔家的人都去了,永平长公主对公孙六娘颇有微词?”

    尤氏叫他问得一愣,反应过来,才应了声:“是啊。”

    郑神福问她:“是为了什么?”

    尤氏“嗐”了一声,不无幽怨地看了丈夫一眼:“后宅那点事儿呗!”

    三言两语地把公孙三娘跟裴五娘之间的龃龉,乃至于后边发生的事情讲了。

    郑神福因而微笑起来:“永平长公主很生气吗?”

    “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位的脾气。”

    尤氏夫人有些不忿。

    她其实已经算是很难缠的那种人了,但永平长公主比她还要难缠。

    你丈夫是右相怎么了,臭要饭的!

    我爹是皇帝,我妹妹也是皇帝!

    尤氏夫人怎么拼得过?

    她也知道自家跟公孙家乃至于公孙六娘之间的龃龉,这会儿看丈夫若有所思,就多说了一句:“你也别想着用这事儿来做点什么。”

    尤氏夫人说:“永平长公主当天是给了崔夫人一个没脸,但也就是一转眼的功夫,我就瞧见裴大夫人给崔夫人赔罪了。”

    她撇撇嘴:“裴家人在公孙六娘身上的态度并不统一,别指望英国公府给你做马前卒。”

    永平长公主当然不会公然收拾公孙三姐,对她来说,后者算哪个牌面上的人物。

    她堂堂长公主,替孙女去斗妯娌,传出去简直要叫人笑掉大牙!

    她只会收拾崔夫人。

    裴大夫人命很苦地在后边给婆婆收拾烂摊子。

    这无形当中也反应了她的态度。

    郑神福不以为然:“我又没想过要驱使英国公府。”

    他幽幽地道:“永平长公主一人,便足够了。”

    ……

    崔府。

    却说崔行友回到家中,辗转反侧,一夜难以入眠。

    崔夫人听他翻来覆去的不睡觉,也觉得烦了:“你老是转来转去的干什么?自己不睡,吵得我也睡不着。”

    崔行友就说:“我是害怕啊!”

    他忧心忡忡:“你是不知道,今天在御前,公孙六娘把郑神福挤兑得有多难堪!”

    崔夫人不以为意:“这有什么,年轻人一朝得志,气盛一些也不足为奇。”

    “你懂什么?”

    崔行友心里边烦躁,坐起身来:“同样的事情,她敢干,我就不敢,单这一点,她就比我强——起码比我豁得出去!”

    公孙六娘敢跟郑神福撕破脸,他敢吗?

    不敢!

    崔夫人叫他烦得受不了,也跟着坐起身来,捎带着冷笑一声:“撕破脸有什么了不起的?事过之后,无波无澜才是真了不起!”

    她幸灾乐祸:“等着吧,郑神福不定怎么收拾她呢!”

    因此打开了话匣子,又愤愤地说:“郑家那妻夫俩,真是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郑神福心胸狭隘,尤氏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越想越气:“像我们崔家,那可是累世名门,我说什么了吗?尤氏那么个破落户,搜罗来娘家的一群臭鱼烂虾,还敢在我们面前炫耀!”

    崔行友为人庸碌,却还能官居宰相,就是占了出身的光。

    老牌贵族评说新贵族,往往能一针见血:“越是没有什么,就越是爱炫耀什么嘛,你别理她就是了,别跟她吵。”

    崔夫人怨念不已:“我哪敢跟她吵?人家是什么人啊,属螃蟹,横着走的!”

    又第二次幸灾乐祸:“南平公主一点都不买她的账,上回大概是听烦了,还问尤氏呢,说听闻贵府五郎娶亲在即?”

    “知道郑五郎不是尤氏生的,是金氏生的,就说郑相公在朝廷效力,他的儿子喜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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