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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推理游戏,但万人迷系统》 90-100(第5/16页)
我……”他重重叹了口气:“好好一个姑娘,怎么就这么没了……”
警戒线外,被拦下的中年男人面色惨白,紧紧搂着几乎瘫软的妻子,断断续续地向年叔叙述:他们的女儿苏晓雯昨晚与几个朋友聚餐,约定十二点前回家,却一夜未归,手机也始终无人接听。
男人抽泣着道:“晓雯也是二十多岁的人了,我本来还想着她是不是玩得太晚,在朋友那儿过夜了……早上再联系试试。可我老婆慌慌张张回来,说巷子里发现了一具尸体,听描述,穿着打扮跟晓雯一模一样……”
他哽咽着说不下去了,心底还残存着一丝微弱的侥幸——万一只是误会呢?万一遇害的女孩只是恰巧与苏晓雯打扮相似呢?
但这丝侥幸很快被无情地碾碎。
蒋柏泽走上前,将一个透明的物证袋递给年叔,低声说道:“年叔,我们在死者随身物品里找到了钱包,里面有身份证……确认死者正是苏晓雯。”
尽管他声音压得极低,苏母却还是捕捉到了关键信息。她喉咙里迸出一声凄厉的哀嚎,整个人彻底瘫软下去。
苏父双目赤红,双唇翕动。在极致的悲痛中,他的目光猛地扫过围观人群,死死盯住某个方向——
“是你!是你干的对不对!”
辛弦顺着他视线的方向望去,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正是饺子铺老板家的儿子,那个名叫睿睿的男孩。
睿睿站在警戒线外,正懵懂地随着人群向里张望。面对突如其来的指控,一脸茫然,似乎完全听不懂,歪着脑袋喃喃道:“晓雯……晓雯姐姐,漂亮……受伤了,要治病。”
苏母跪倒在地,拼命捶打着湿冷的地面,撕心裂肺地哭喊道:“晓雯!我的晓雯啊!警察!快把这个变态抓起来!”
苏父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一把揪住睿睿的衣领:“你别装傻!是不是你对我家晓雯做了什么?!”
如同冷水泼进沸油,现场瞬间炸开。
睿睿比他还高出半个头,身材也被母亲养得壮实,苏父的举动对他来说毫无威胁,但他还是被这激烈的指控和冲突吓坏了,抱住头蜷缩着蹲下,呜咽起来:“不是睿睿,睿睿没有……睿睿喜欢晓雯姐姐……”
“啊——让开!都给我让开!”
人群中传来另一声尖叫。
众人纷纷向两侧退让,只见睿睿的母亲、饺子铺的老板攥着一根擀面杖冲进人群。
也不知她哪儿来的力气,一把扯开苏父的手,张开双臂挡在睿睿面前:“你们别胡说!这事跟我儿子没关系!”
苏父情绪失控,指着她大喊道:“就是他!晓雯说过,每次去你店里买饺子,这傻子就直勾勾盯着她看!”
周围有人低声附和:
“对啊,我平时也见这傻子老跟在年轻女孩后面……”
“有一次我晚上回家,他还鬼鬼祟祟跟了我一段路!”
“他人高马大的,下手没轻重,肯定是他!”
“胡说!你们全是胡说!”老板娘气得浑身发抖,语无伦次:“你们没证据……这是污蔑!污蔑!”
现场一片混乱——哭喊、指责、辩解声撕裂了清晨的宁静。年叔当机立断,示意警员疏散人群、维持秩序,随后对蒋柏泽道:“小蒋,和我一起先送苏先生苏太太回家,详细了解情况。”
蒋柏泽应声,小心搀扶起瘫软的苏母。
年叔又转向辛弦:“这里交给你和况也了。”
辛弦点点头,与况也交换了一个眼神,走向仍紧紧护着儿子的老板娘。她正将瑟瑟发抖的儿子搂在怀里,眼圈通红,目光里满是戒备与委屈。
辛弦蹲下身,与缩在母亲怀里的睿睿平视。男孩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神惊恐又困惑。
“睿睿,别怕,姐姐只是问你几个问题。”她将声音放得极轻,像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你认识晓雯姐姐吗?”
睿睿迷茫地看了看母亲,又看向辛弦,缓缓点头:“认识……晓雯姐姐,漂亮。”
不等辛弦开口,女人就急切地解释:“警官,那女孩以前常来我店里买饺子,睿睿认识她很正常。但睿睿绝对不会做那种事!”
周围仍有不肯散去的围观者低声议论。况也上前一步,对母子俩道:“这里不方便说话,要不去你们店里?”
女人却猛地摇头:“不行!不能去店里!”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她声音低了下去:“他们本来就怀疑睿睿……要是警察再去店里,街上的流言就更说不清了……”
辛弦站起身:“那麻烦你们跟我们回一趟警署吧。”
女人迟疑片刻,搂紧怀中的男孩,不情愿点了点头。
第94章
辛弦把着方向盘,从后视镜中打量着坐在后座的母子俩。
睿睿的母亲名叫庄棠英,二十三岁生下儿子,如今刚满四十。常年的操劳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苍老许多,身材枯瘦,蜡黄的脸上皱纹遍布。她双手紧紧绞着围裙,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浑身上下写满了不自在。
相比之下,刚满十七岁的睿睿却被她养得白白胖胖,身高都快赶上况也了。睿睿不常有机会坐车,此时正趴在车窗边目不转睛地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时而惊呼,时而喃喃自语,似乎早已将刚才的冲突和惊吓忘得一干二净。
抵达警署后,辛弦和况也将母子俩带进接待室。睿睿好奇地东张西望,忘了合上的嘴角流下一缕涎水,庄棠英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从桌上抽了张纸巾,动作娴熟而轻柔地替他擦去。
辛弦将一杯温水推到庄棠英面前,声音放缓:“睿睿这情况……是先天还是后天的?”
庄棠英沉默了几秒才简短答道:“生他的时候难产,缺氧……把脑子憋坏了。”
她说完立刻垂下眼,盯着手中揉成一团的纸巾,仿佛不愿在这个话题上多停留一秒。
“上回您提过, 您丈夫已经不在了。”
她闷闷地“嗯”了一声:“他本来是个货车司机, 帮人拉货的时候轮胎爆了, 车翻进了山沟, 死了。”
况也问:“后续有赔偿吗?”
“赔了十几万,连给睿睿看病都不够。”庄棠英说:“我拿两万块开了那家饺子铺,才勉强养活我们娘俩。”
“有邻居反映, 杨睿经常跟踪、骚扰年轻女孩,这是真的吗?”
庄棠英挺直脊背,眼神陡然变得戒备,像一只被侵入领地的母兽:“没有!那是他们胡说八道!看我们孤儿寡母好欺负,就往我们头上泼脏水!”
辛弦没有接这个话茬,而是话锋一转:“今天早上,您带着睿睿去了杨大夫的诊所,开了什么药?”
庄棠英愣住了,张了张嘴,一时没发出声音,似乎没想明白警察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
片刻后,她才低声说:“我……我最近月经有点乱,去找他开几副中药调理调理。”
“杨大夫看的是男科。”辛弦注视着她:“你开的药,是给睿睿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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