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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病弱皇子总在勾引我》 140-148(第11/17页)
红花,此毒名为释迦王花。”
好一个凄凉的故事传记。
关成仁不明他的用意:“殿下,传闻未必为真。且陈年旧事,与今时的殿下和顾将军何干?”
沈临桉垂下眼。
灯笼里的烛火飘忽,他的半边脸便忽明忽暗。至少关成仁站在他面前,都觉得自己看不明晰这位太子的心绪。
沈临桉道:“孤生而知之,记事便格外清楚。”
关成仁心头突地一跳。
民间记闻,生而知之,是为妖鬼。
沈临桉仿佛不知道自己说了多么震撼的消息:“孤最早生出幻象,是在钟粹宫的佛堂。孤坐在桌案前抄写佛经,抬起眼,看见兄长就在我面前。”
关成仁的脸色猛地变了。
钟粹宫,佛堂,抄经。那不就是……
“后来幻象愈发多,愈发重。”沈临桉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孤真的开始靠抄经念佛来静心,所过之处,佛堂里、御花园、皇子府,无论走到哪,孤不时见到兄长。”
“有时抄得少了,兄长便会伴孤入眠,再至清晨将孤唤醒。”
沈临桉云淡风轻道:“孤想,自仪妃入宫至孤离宫开府,不知已中了多少释迦王花。”
有如惊雷炸响。
关成仁脸色煞白,抖着嘴唇,急声问道:“殿下,此毒可有解?!”
沈临桉摇了摇头。
他看着关成仁,那双眼依然十分平静。可平静之下,关成仁忽然窥见了底下涌动的暗流,这暗流摇摇欲坠,在平缓处便柔和如春风,在陡峭处就汹涌如冰流。
“此毒无解无休,”沈临桉喟叹道,“关卿,我中毒已深,兄长不在眼前,便幻象纷叠,日日夜夜只见一人。”
他垂着眼。
“若是不得善终,”沈临桉的指节搭在扶手上,指尖发白,“要么疯魔至死,要么口吐黑血,三步而亡。”
文翰林的念想是什么?为什么他踏上归途,却死在了王女怀中?
关成仁呆立当场,再吐不出半个字。
“关卿,”沈临桉的声音忽然变轻,轻得像一片雪,“你今天逼我掐灭执念,是现在就要改天换日吗?”
*
顾从酌很久没做过这样的梦了。
他站在一条金光铺就的小道上,周遭光怪陆离,无天无地。
却有册厚实的书卷悬空飘浮,封皮上写着“朝堂录”三个大字,书页微微泛黄,边缘起翘,似在等人翻阅。
顾从酌站了良久,伸出手,指尖离那书其实很远,却隐隐开始发抖。他的手其实也碰不到书页,只能虚虚抚在空中。
《朝堂录》无风自动,骤然翻开。纸张哗啦作响,最终停在他不曾读过的一页:
【“皇叔,你还是先救救自己吧。”
沈祁惊疑不定地抬头看去,只见夕阳余晖之间,一架轮椅碾过青石板路,不折半分其上端坐身影的气度。
他身穿月白锦袍,袖摆绣有银丝流云纹,发间玉冠流转一点莹润光泽,此时微微颔首,半边脸埋在背光的昏暗阴影里,半边脸在光下,显出唇边意味不明的笑。
赫然是那位少时起就不良于行的三皇子,沈临桉。
沈祁面上有些不敢置信,很快又被他压下,只死死地盯着沈临桉,道:“是你。”
沈临桉坐在轮椅上,温言道:“皇叔,承让。”
“你想要什么?”沈祁的声音恢复了镇定,开始商议,“我们可以谈,你与本王都姓沈,你要权要势,不必这么大动干戈。”
沈临桉幅度极小地笑了一下:“皇叔,何必虚言作态?能谈,我就不费劲请你们来了。”
“祁哥哥。”虞佳景倚在沈祁的怀里,闻言扯了一下沈祁的衣角,好像在问他该怎么办。
而沈祁的脸色骤地沉下去,手却还轻轻拍了拍怀里的人:“别怕。”
沈祁冷声道:“沈临桉,你以为杀了本王,你能安安稳稳夺权上位?那你想错了,巡城兵马司听本王号令,不出一柱香就能寻到这里围得水泄不通。你此时不退一步,是想与本王玉石俱焚?”
沈临桉笑意淡了,周身不容忽视的威仪却由此而生,一瞬间甚至令沈祁不敢直视:“登基后,你打算如何对待顾家?”
从刚才到现在,沈祁始终凝眸盯着他,直到这时,仿若寻到了把握,施施然开口道:“原来你想要北境……你何时知道本王要对顾家动手的?”
沈临桉面色不变,挥了挥手。鸦群般的影子便从四面八方涌来,个个身着短衫覆去半面,手持利刃,无声无息将沈祁围了个严严实实。
京城中,居然还有这样一批身手不凡的杀手!
沈祁的笑容僵在脸上,语速飞快:“好,那本王告诉你——朔北已经是本王的囊中之物!顾从酌已死,你不杀本王,本王可许你镇北军;你若杀了本王,届时鞑靼进犯,西南不稳,你沈临桉坐得稳这把龙椅吗!”
他以为话说到此,沈临桉怎么也会有所松动。
可他错了,沈祁眼睁睁看着沈临桉的脸色登时沉寒如冰,那双焦褐色的眼瞳猛然蹿起漆黑的怒火,暗潮涌动,几见血红。
沈临桉语调极沉,尾音不稳:“你杀了他?”
沈祁一怔,随即理所当然道:“他不肯投效,就怪不得本王下死手。你也生在帝王家,应当明白功臣名将,于我们是多大的威胁!”
最后一道余霞散尽,暗夜将临。
黑压压的刺客杀手将沈祁与虞佳景死死包围,沈临桉双眸赤红,原先出尘如仙的姿态全然不复,几如索命恶鬼。
“一个也不许放过!”沈临桉猛地咳出一大口血,又用发颤的指节重重抹去。
……】
书页合上。
剧烈的声响炸开,金色光片疯狂旋转,将顾从酌卷入一片刺目的白光之中。
他蓦地睁开眼。
帐外夜色如水,远处传来巡营士兵的脚步声。顾从酌坐在黑暗里,望着帐顶。
梦境突如其来地降临,将他强硬地扯入混沌,逼他看了场未完的结局;最后又书页翻飞,迷梦猝不及防地撤去,留下梦中人满心滞涩,难以言说。
直到天明,顾从酌再难入眠。
第146章 相见
等沈临桉走到涿岭,其实已近一月后了。道旁的树木高大……
等沈临桉走到涿岭, 其实已近一月后了。
道旁的树木高大浓密,越往南,叶子便越发墨绿, 覆着潮气,却不见落雪。
沈临桉策马疾行, 因着求快,行装与随行的护卫都从简。紧跟着的随从,除了放不下心硬要跟来的望舟,别无他人。
“殿下!”
望舟在他后边拼命催马,好容易追上来, 急喘着气:“殿下、殿下慢一些!前头寻个地儿歇歇吧,殿下都行了足足三个时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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