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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病弱皇子总在勾引我》 130-140(第15/20页)
说半句虚言, 怎么轮到兄长就要骗我了呢?”
他用另一只空着的手紧紧抓住顾从酌的左手,不依不饶地提出要求:“兄长看着我说。”
顾从酌睁开眼, 第一眼看到的是两人交缠在水汽朦胧中的手。沈临桉的手指纤长白皙, 如同玉雕出来的一般, 现在牢牢抓着他布满伤疤的手背,对比鲜明。
他忽然想起, 自己沐浴时将手套摘了下来。其实沈临桉也曾替他摘过一回,那是在恒寿山行宫, 而沈临桉何止虚言,还不管不顾将从前的许诺全反悔了。
“临桉。”顾从酌正欲找个话头, 将此事轻描淡写揭过, 转过头, 却对上沈临桉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双对着他总是盛着温润笑意的眼眸, 现下不知是不是被水汽熏了, 蒙着摇摇欲坠的波光。
“……三天前。”顾从酌终究败下阵来。
沈临桉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呼吸都滞了一瞬。
三天?从豁洛温乌到京城,何止八百里?重伤未愈,钉着钢板,即便真有日行千里的神骏,三日三夜兼程不休,顾从酌竟还能站在他面前!
“为什么?兄长,为什么?”沈临桉的声音哑得厉害,“是……是因为我吗?”
顾从酌看着他苍白的脸色还有颤抖不止的手,知道此事瞒不过去,便抬手,边用指腹轻柔地擦过沈临桉泛红的眼尾,边低声道:“三日前,运粮来朔北的队伍收到飞鸽,说东宫将要大婚,太子亲点迎亲仪仗。”
再多的,沈临桉聪慧,顾从酌就不提了。
“!”沈临桉心中零散的猜测和不敢深想的推算,在这一刻如同被看不见的丝线全数串联,轰然作响,拼凑出被他证实的答案,确凿无疑。
难怪。
难怪顾从酌不管身上的伤急匆匆赶来;难怪顾从酌见到他的第一面,就问他是不是要“始乱终弃”;难怪他们从庭中出来后,顾从酌没问一句满院子的红绸喜字……
他一定是定下神来,发现穿喜服的是裴江照,院里也没有道喜的宾客,只有个状似疯癫的钟仪岚。那时顾从酌了然此事只是沈临桉的布置,所以便不再提及。
可是,要是沈临桉没细心地发现不对,顾从酌会说自己是如何日夜不息,带伤赶路回京吗?
沈临桉知道,顾从酌不会。
他心绪混乱,巨大的酸胀如同翻涌上来的池水将他的心淹没。他没有让顾从酌再说下去,而是猛地低头,不管不顾地吻上了顾从酌的嘴唇。
“兄长,兄长……”他的低唤成了碎片。
这个吻毫无章法,甚至有些笨拙,却异常用力,澎湃非常。沈临桉只知道要用力、再用些力,才够面前的人听见他快得要炸裂的心脏。
唇瓣相贴辗转,带着池水氤氲的湿气,还有彼此唇间苦涩与清甜交织的味道,什么都被他抛在脑后。
沈临桉恍惚地想道:“兄长、我的兄长,你的伤口疼不疼?”
在这铺天盖地的心疼之下,却又有一股卑劣的无法抑制的欣喜,从他心底冒出,转眼间,烫得他几乎战栗起来,浑身发抖。
“兄长,我在你心里,是不是比我希求的更重要?”沈临桉心想,“兄长,你也很在意我,你也很钟情我。因为一个可能并不属实的消息,你就愿意不惜千里,来寻我吗?”
顾从酌凭空得了个强吻,不知幸或不幸,他竟然对此驾轻就熟。
不过半息,他就抬手扣住沈临桉的后颈,反客为主地吻回去。相较于沈临桉的不得章法,顾从酌似乎在此方面天赋异禀,于是这个吻陡然一变,从仅仅停留在唇瓣成了更滚烫的深吻,强势、不容置喙,一如顾从酌的作风。(只是纯亲吻没有别的)
沈临桉本就不太坚决的牙关被他轻而易举撬开,唇舌紧跟着长驱直入,攻城略地。
好像全是水的浴池里燃了把火,热度陡然攀升。悠缓的池水泛开一圈圈的波澜,水面漂浮的花瓣和水雾如同迷离的雾障。
壁灯的亮光在水雾中碎裂又合拢,照在湿滑的池壁和荡漾的水面,光影凌乱摇晃。水波更加哗哗作响,明明只是一个纯粹的吻,顾从酌和沈临桉亲吻过不止一次,却每一次都觉得沈临桉愈发交付了全身心。
花瓣的香气被搅散,混合进彼此灼热的呼吸,变得馥郁而令人眩晕。顾从酌感觉到沈临桉笨拙的回吻,热切如飞蛾扑火。那小片在他掌心的后颈发颤着,不知是因为水温太热,还是因为心绪激荡。
唇舌交缠之际,顾从酌忽然感觉到一滴滚烫的水珠,毫无预兆地滴落在他微微仰起的脸边,顺着他的脸庞落下,好似成了他的泪。
“怎么哭了?”
顾从酌心头一震,下意识睁眼确认。然而身侧“哗啦”溅起小片水花,池水剧烈地晃动,跪坐在顾从酌背后池岸的人,居然自己入了浴池!
水流瞬间包裹住新加入的身体,带着湿透的衣料和内里的柔软贴近顾从酌。看得出沈临桉尽力克制了动作的幅度,没让成片的水洒在伤患身上。
顾从酌看见眼前的人伸出双手环上自己的脖颈,好像意外跌进水里的人抱住浮木。既要亲吻又要不被水沾湿,沈临桉踮起脚,上半身向前倾才堪堪够到顾从酌的嘴唇。
距离拉近,顾从酌得以将他看得一清二楚。
旖旎水汽如同最轻柔的纱幔,笼在沈临桉周身。他墨黑的长发不知何时披散下来,被池水和溅起的水花打湿,几缕沾在光洁的额头和苍白泛红的脸颊,更多的则如同墨色的水藻漂浮在水中。
他紧闭着眼,长而密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在下眼睑投出小片堪怜的阴影,不住地颤。水珠如同无色的珍珠,不断从他精致的眉骨淌到鼻尖,最后顺着殷红的下唇滚落。
深吻将他的脸颊熏染出动人的绯红,从耳根蔓延到脖颈。湿透的太子常服紧贴在他的身躯,华贵挺括的料子透了些许,若隐若现,勾出单薄却优美的肩线锁骨,但更往下随着呼吸剧烈起伏的胸膛就看不清了。
衣袍下摆和宽袖在水里散开飘荡,如同绽开的被浸湿的花。沈临桉仰着脸,任由水光流过他的颈,没入渐渐似无的衣领。
“兄长抱我……”他道。
有一瞬间,顾从酌觉得自己面前的是一块被温泉水浸着的羊脂美玉,剔透莹润,光泽流转,却仿佛一用力就会碎掉。
于是顾从酌只想将他捧在手心,倾尽所有护他周全。
顾从酌蓦地想道:“等明年开春,我就去杀了虞邳。”
他扣在沈临桉后颈的手不自觉放柔了,拇指摩挲着那细腻的皮肤,指节覆着的茧不时刮蹭过去,如丝如缕。
沈临桉仿若觉出了顾从酌刹那的分神,闭着眼,睫毛颤抖得更厉害,更急切地加重了这个吻。且不满似的,吻着吻着,他的嘴唇开始一点点向下游移,触碰顾从酌的唇角与下颌,偶尔牵出啜泣般的喘息,留下一串酥麻的触感。
顾从酌的身体骤然绷紧,喉间发痒。他有心想将人紧紧拥在怀里,隔着单薄湿透的衣衫,缠绵沉溺在无限柔情。
怪道世人都说,温柔乡难以逃脱。
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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