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皇子总在勾引我: 120-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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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从酌捏着那条红布,伸指掐住他的下颌,迫使他将受伤的颈部完全对着自己,再将那些黏湿的发丝拨开。

    伤口彻底暴露,不深,但颇长,看得出下手的人极有分寸,没有真弄到必死无疑的地步。

    再次应证了顾从酌的猜测。

    他眸色更沉,坐在床沿将那红绸展开,绕过沈临桉纤细的脖颈,缠了两圈。过程中,他的指节不可避免地蹭过沈临桉喉结旁的皮肤,常年握剑习武留下的粗糙茧子,刮擦过细腻敏感的肌理,带来阵阵难以言喻的战栗。

    “兄长真好。”沈临桉被激得浑身一颤,却没有躲,反而像是被这触碰安抚了某种躁动,身体放松了些许。

    他抬起眼,以他现在的姿态和高度,只能将将看到顾从酌的下半张脸。准确来说,是顾从酌紧抿的带有一道细小伤口的嘴唇,创口破了皮还有点发肿。

    和他脖子上的伤痕一样,也是他造成的。沈临桉的心头掠过一丝异样的满足,仿佛自己终于能在他身上留下印记,虽然这印记大概转瞬即逝。

    “是对你太好了。”顾从酌冷声。

    “不好我也钟意兄长,”沈临桉四两拨千斤,说,“不对,兄长怎样我都觉得好。”

    只有一点遗憾。

    他心里混乱地想:“可惜醒得太快,来不及给兄长换上喜服,否则此时必定丰神俊朗,令人心神激荡。”

    似乎是察觉到分外灼热的视线,他颈间的红绸略收紧两分,刺痛突突直跳,跟他左胸口的心跳遥相呼应。

    沈临桉接到信号,盯着顾从酌的嘴唇,从善如流地说:“兄长,我错了。”

    顾从酌闻言一顿,松开红绸,在尾端的位置打了个利落的结,随后神色冷淡地睨着他,问:“错哪了?”

    沈临桉伸出手,扯住顾从酌松垮披在身上的外裳衣袖,说:“唔,错在不该把兄长的嘴唇咬破。”

    顾从酌眉心一跳,而沈临桉忽然倾身向前,趁着顾从酌毫无防备,飞快地用自己的嘴唇碰了一下那道创口。

    一触即分。

    很薄、很凉,带着一点点微不可察的血腥气。

    沈临桉心跳更加急促,全然没察觉顾从酌更加沉下去的脸色,主动道:“现在不会了……待会也不会。”

    什么待会?

    沈临桉侧目瞟了一眼,对乱成团的床榻不太满意:“床上有点乱,不过可以收拾。假如兄长不喜欢,我们可以换座宫殿……要不要先去后边的浴池?衣服都湿了……”

    原来是这种待会!

    顾从酌听不下去,刚刚听到他主动认错有所缓和的脸色,现在沉如寒冰,捏着沈临桉的下颌就反问道:“你就没别的错要认了?”

    沈临桉笑了一下,轻描淡写地说:“有啊,我做错的多了,兄长要一件件听吗?”

    “好,那我说了。我不该这么晚才给兄长下药,不该这么晚才拿锁链关住兄长,不该这么晚才亲兄长、抱兄长,与兄长耳鬓厮磨。在半月舫,甚至在香藏寺我就该找机会与兄长彻夜不眠……还有很多很多,说起来我真是后悔不已,可惜春宵苦短,就不一一说给兄长听……”

    都是些什么不堪言辞!

    “啊——!”

    顾从酌一把抓住沈临桉的手腕,用力一拽。沈临桉来不及反抗,惊呼一声,整个人被巨力拖拽着,天旋地转,从跪坐的姿态,变成了面朝下、背朝上,狼狈地趴在了顾从酌的膝盖上。

    他的腰腹被按在顾从酌的大腿,上半身悬空,湿漉漉的衣袍往上掀了掀,什么都不露,双腿只有足尖堪堪碰到地板。这样的姿势,免不了就有一处被迫翘起。

    “兄长?”沈临桉不太适应地动了动,“这样好像不太……”

    某人没让他说下去。

    顾从酌黑着脸,将沈临桉刚才用来威胁他的短刀握在手心,用坚硬且更宽的那面刀身对着那处凸显的翘起,狠狠抽了三记。

    “啪!啪!啪!”

    湿透的衣料缓冲了小半力道,剩下的沉闷响亮,结结实实印在了雪似的脆弱皮肉上,漫开火辣辣的痛。

    这三下抽得没有丝毫停顿,沈临桉一愣,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腾地耳根通红。

    “竟然、竟然打我的……”沈临桉不愿承认地想道,“那不是教训孩子的法子吗!”

    倒是身体的反应比他诚实,已经有破碎的抽气声从他齿缝里泄出来。沈临桉腰肢发抖,臀部以下连着双腿都无措到极点,足背弓起,整个人缩成一团地将脸藏住。

    “沈临桉。”

    顾从酌冷笑一声,“哐当”将刀扔了,捉住沈临桉的后颈,迫使那张满是红霞的脸正对着自己,问:“清醒了吗?”

    没有哪个时候比现在更清醒了,沈临桉闭着眼睛不肯睁开,纤长的睫毛湿透了,细细地发颤。

    顾从酌不满意,低声命令:“看着我!”

    沈临桉浑身一震,慢慢掀开点眼皮,但是不肯往上看,只是忐忑不安地垂着,颇有点委屈的意味。

    顾从酌斥道:“拿我给你的刀威胁我,以前怎么不知道太子殿下还有这等手段?”

    沈临桉反驳:“……以前兄长没走。”

    合着什么温润如玉、什么皎皎如月都是装出来的,前头千般无有不应、万般细心体贴,一到这种时候就现原形了。

    顾从酌说:“以前不是现在,沈临桉,你现在是太子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整理思绪,也似乎在压抑什么。

    然后他忽地话锋一转,开始以一种近乎剖析且冷静到残酷的语气,陈述道:“你要记得我将来会接管镇北军。”

    “出将入相对我来说从来不是难事,届时我坐镇京师以北,九边重镇,单其中三地就有二十八万大军。两地相距不过八百里,但凡一朝令下,至多七日我就能围攻皇城。自北向南,有哪方的人马来得及救你,你想得出来吗?”

    沈临桉不被他带偏,一针见血地道:“那你刚怎么不叫常宁把我杀了?你在江南怎么不把我杀了?你现在怎么不把我杀了?你还给我包扎伤口。”

    他偏过头,将那截红绸缎带展示给顾从酌看,炫耀似的:“你不会这么做,你还想唬我……你明明可以一走了之,随我怎么胡闹都不搭理,不还是管我了?”

    顾从酌沉默片刻,说:“我待会还是要走。”

    沈临桉脸色陡然一变,不多时就恢复原样,甚至还笑了笑:“好啊兄长,刀就在那儿。兄长走一步我就捅自己一下,听说三刀可有六洞,我……”

    “啪!”一声清脆的击打声响起。

    顾从酌眉头死拧,忍无可忍地反手掴了一下他的臀,用的力气更加重了些,还不偏不倚打在短刀拍出来的位置,疼得沈临桉闷哼一声。

    他冷脸道:“不长记性?”

    沈临桉抬起头与顾从酌对峙,寸步不让,俨然是油盐不进的架势。

    顾从酌一时有些头疼,毫不怀疑沈临桉说要捅自己个“三刀六洞”,就绝不会少一个半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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