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皇子总在勾引我: 120-130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病弱皇子总在勾引我》 120-130(第16/20页)

洒,无形无质,将他轻轻包裹起来,抚平心绪。沈临桉静静地坐着,什么也不做,翻腾不休的、被他强行压下去的细碎情绪,在无人造访的书房里,似乎找到了归处。

    单单闭上眼睛,他就觉得久违的困意席卷上来。

    ……

    不知过去多久,窗外浓稠的墨色,被一道极其微弱的青白悄然稀释。朝霞借机蔓延,橙红的光彩晕染天地,将无梦安眠了整夜的人唤醒。

    天快亮了。

    若在东宫里,望舟待会就会端着洗漱的面巾和温水进来,他再不回去,望舟估计得急得不行,以为他被人绑了都说不定。

    沈临桉将手背搭在眼皮上,轻轻吁出一口气,毫无预兆地冒出了个念头:“要是能住在这儿就好了。”

    可惜不行。

    沈临桉拖到最后,不情不愿地站起来,正准备起身离开。天边那一缕曦光照进室内,不偏不倚,恰好照在桌案左边的那摞书籍上。

    昨夜没点烛火看不清,直到今早,沈临桉才发现那是三四本与刑狱、律法相关的册子。书脊厚实,封面素朴,最上面那一卷《大昭律》显然被翻动得最多,边角都微微发卷。

    顾从酌先前忙着彻查北镇抚司的陈年旧案,怪不得常翻《大昭律》。

    沈临桉这么想着,鬼使神差地伸手将它拿了起来。

    他信手一翻,里面都是密密麻麻的律例条文,间或有墨笔的勾勒批注,笔力遒劲,是顾从酌的字迹。看了两页,沈临桉蠢蠢欲动,很想将这本他倒背如流的《大昭律》揣在怀里带走,纠结了会儿,到底还是作罢。

    时辰真来不及了,沈临桉正欲把书合上放回原位。书页翻动间,一片极轻极薄的暗粉忽地从纸页中飘落,打着旋儿,悄无声息躺在了木褐色的桌案上。

    什么东西?

    沈临桉一怔,低头看去。

    那是一片已然干透的桃花瓣,颜色褪去了鲜妍,呈现出浓烈的暗沉沉的粉。粉意几近消失不见,但完整无损。

    沈临桉用指尖拈起时,好像还能嗅到一丝极其幽微的花香,想象出它在枝头绽开的盛景。

    他仔细端详着这瓣桃花,忖道:“没想到,兄长还有拾花作签的兴致?”

    实在是顾从酌留给他的印象太接近不解风情,世家公子常见的风流与雅致,他似乎从没在顾从酌身上看见过一星半点。

    “……还真是意外。”沈临桉想着,唇角不自觉往上弯了弯。

    他翻开书打算把花签原样放回,以他出众的记忆而言,这绝不是什么难事,很快他就找到了花瓣飘出来的那一页。

    那页的篇号是“肆”,属“礼律”。那么这一页的第一行应当是——

    “凡称亲属者,本宗及外姻,依服制以序。其义父子、义兄弟,情恩年久,可以亲眷论……”

    沈临桉在心底默念着这行律文,背至某句,忽然怔忪。

    他倏地想起来,顾从酌曾经说过“男子相爱并不稀奇,军中素来都有”。又想起半月舫里记录的杂谈,说民间常有契兄弟、义兄弟,实则兄非兄、弟非弟。

    沈临桉呼吸一滞。

    好像整个世间,霎时都停在了这一刻。天边那线青白的光被拉长凝滞,随后以无可阻挡的温柔姿态,缓慢而坚定地漫过窗棂,爬上桌案,照亮书房。

    光尘浮浮沉沉,像是无数细小的金色游鱼,游弋过沉默的书架,掠过空荡荡的桌案,落在那行工整的律文之上,边上是那一朵被精心保存的桃花瓣。

    当时顾从酌中毒眼盲,知晓沈临桉的心意后,只提出与他结拜,要沈临桉唤他兄长。

    而现在,万籁俱寂,鸟雀如梦初醒。沈临桉听见一下、又一下的闷响,如同擂鼓,撞在他的耳畔,震得他浑身发麻,头脑空白。

    心跳震耳欲聋,沈临桉近乎眩晕地想:“我不是在做梦吧?”

    【作者有话说】

    [1]《佛说八大人觉经》。

    第129章 传情

    九月中旬。乌力吉亲率二十万铁骑,与被幽、云两州夹击……

    九月中旬。

    乌力吉亲率二十万铁骑, 与被幽、云两州夹击溃退的前锋军汇合,再攻云州,另遣偏师拖延北面孚州, 意图强拿一城。

    常宁正面迎敌,祝宵领辽东军, 以弓弩自侧翼打击。云州全城老**女死抵城门,鞑靼鼓擂三日,虽寸步未进,仍岌岌可危。

    时顾从酌带一支黑甲卫,夜焚营垒, 直冲王帐。乌力吉梦中惊醒,忽见火光冲天, 远处玄甲铁面逼近, 声势浩大,遂仓皇逃窜数十里。

    却见顾从酌并未追击, 下人所谓“直冲王帐”, 不过波及外围。

    乌力吉大怒, 然阵型已乱,又不知从何冒出数千人, 由个从未谋面的老将率领,在他撤离必经之路依险设伏, 将辎重截断过半。

    接连吃瘪,新仇旧恨, 乌力吉将账全记在了顾从酌身上, 放弃云州, 转攻幽州。

    ……

    镇北军大营中, 主帐彻夜灯火不息, 进出的将领神色肃然,生怕走慢一步都是拖累。

    最后一批来议事的退出去,帐内倏然一静。顾从酌与祝宵站在巨大的沙盘前,山川地势,敌我胶着,尽在眼底。

    祝宵盯着幽州附近的敌军标记旗,密密麻麻尽是赤红,忍不住感慨道:“师兄,乌力吉这回是红了眼,把家底都押上了啊。”

    无论大昭还是鞑靼,大规模的战争一旦发动,便如同填不满却又张大嘴的巨兽,将人、粮食、金银疯狂地吞进肚,且绝无可能再吐出来。

    顾从酌垂着眼,沉声道:“他刚坐上王位,自然急着立威。”

    祝宵一想也是:“幸亏有人带兵截了他们的粮草,不然拖得久了,还真有些棘手……这人跟师兄居然想到一块儿去了,不知姓甚名谁、师从何人?”

    顾从酌淡淡道:“你打听这个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盯上他了。”祝宵嘿嘿一笑,理直气壮,“镇北军人才济济,他在师兄这儿难出头,倒不如跟我回辽东,保管不叫他蒙尘。师兄改日给我俩牵个线,同席共饮叙叙话如何?”

    竟打起了拐人的主意。

    牵线倒不难,只怕祝宵知道那将领是谁,不敢在席上邀人去辽东军。

    顾从酌挑了挑眉:“行,你回头亲自问问他。”

    “好啊!等这仗打完,我立刻备宴!”祝宵大喜。

    其实他今夜特意多留了会儿,就是为了找机会跟顾从酌要人。现在顾从酌松了口,他自以为事情多半有了着落,当下困意就席卷上来。

    祝宵边打着哈欠,边往营帐外走,嘴里不忘:“那师兄,我先去睡会儿,你也早点歇息……别忘了说话算话啊!”

    “嗯。”顾从酌随意地颔首,算是应了。

    帐幔上人影一闪而过,这下是真正重归了安静。

    安静在夜晚往往意味着舒适与宁和,会使人不由自主地放松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