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皇子总在勾引我: 11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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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外。

    顺嫔这才一叹,娓娓道来:“是一出新排的戏,名叫《百花赠剑》[1]。讲的是一位公主偶遇武艺高强的小将,以家传宝剑相赠定情,最终小将建功立业,助公主平定叛乱,终成眷属。”

    英雄美人,素来是百姓最爱的戏码,难怪好叫座。

    沈临桉:“原来如此。”

    顺嫔道:“本也是寻常,戏折子里的故事,有多少真多少假?偏偏这班子编排得格外动听,惹得不少小姐心向往之……玉芙也是其中一个。”

    沈临桉心下一动。

    “玉芙那孩子,殿下是知道的。”

    顺嫔拿捏着语气,尽量将此事说得像小孩子家不懂事,无奈道:“她心思单纯,被宫女撺掇着贪玩出宫,竟也听到了这出戏。回来后跑到妾面前,说什么‘海俊那般的将军可顶天立地’,日日魂不守舍,想请妾给她也说个英武的将军做夫君……”

    “婚姻大事,岂可儿戏?何况先前永安侯府……不提也罢。只是妾哄了她许久,她都不改心思,万般无奈,妾只好来寻太子拿个主意。”

    说是拿主意,其实是想让沈临桉出面,为沈玉芙做主婚事。毕竟皇帝不在,监国大权全交由他这个太子,数来数去,宫中能出面且身份合适、说话够有分量的人,唯有沈临桉了。

    数月前,沈玉芙本该嫁给谢常欢,谁知道后头牵扯出狮虎兽的事。后来虽沈靖川点头允婚事作废,但于沈玉芙而言,恐怕还是惹了许多非议。

    这时候,最好最有效的平息法子,莫过于用一桩更好的婚事将其压下了。听这《百花赠剑》的话意,顺嫔瞧中的新驸马,似乎还是位武将。

    沈临桉端着茶盏,垂眸思量。他初册封太子,仪妃与云嫔都出自武威钟氏,在朝中文官里有一定势力,但在武将堆里,的确还少有人投效他。

    大昭兵权分散,是因开国时战乱初定,武将各个有战功。沈靖川处置了苏贵妃一党,仍有倚老卖老的武将仗着功勋,不大把沈临桉放在眼里。

    这时候,若能招揽一位有地位、有话语权的年轻武将,加以扶持,的确于沈临桉有益。想来顺嫔亦是出于这一点考量,才会来找他从中牵线。

    不过,有地位、有话语权的年轻武将,满京城数出来也不过几个。

    沈临桉嗓音温和地问道:“父皇离京前挂念玉芙,嘱咐孤作为皇兄,理当对玉芙的婚事多上心,是孤疏忽了……不知玉芙属意哪家儿郎做她的小将?孤可做主,替她去探探口风。”

    顺嫔笑道:“便是骁勇将军,北镇抚司指挥使,顾从酌。”

    “说来难以启齿,这孩子命途坎坷,端午宫宴上遭遇巨变,好几日神思不属。起先妾以为是受了惊,后来细细追问,得知宫宴那日竟然是顾将军施以援手。”

    “天大的恩情,这孩子也不晓得告知妾,自个儿冒冒失失跑去道谢。回来倒是说与顾将军欢谈甚恰,妾斟酌来去,或许是这孩子与顾将军有缘,能不止一面?”

    沈临桉倏然抬起眼,不敢相信顺嫔中意的,居然是顾从酌!可是细想,京中年轻有为的武官,无论从哪方面论,顾从酌都无人可及。

    往常沈临桉就觉得顾从酌千般好万般好,可是这好被别人看见,可能还要被别人抢去,他真是又酸又涩,怎么都不甘心。

    要是早料到如今顺嫔要登门东宫,那日在恒寿山,他就该不管不顾地拦在两人之间,不让他们说半句话!

    沈临桉定了定神,强稳住声线,说:“孤与顾将军来往是不错,不过正因如此,才不好开口。”

    顺嫔见他脸色骤变,还以为他是为难,便道:“殿下可是忧心顾将军不属意玉芙,贸然试探会叫顾将军进退两难?”

    沈临桉顺坡下了:“正是如此。”

    没成想,顺嫔莞尔一笑,道:“殿下不必忧心,有些事旁观者迷,当局者清。那日两人在恒寿山行宫说话,玉芙亲口说顾将军赞她巾帼气度,可比木兰……想来殿下的忧心要白费了。”

    沈临桉犹不相信,不过当时他虽在场,的确没听见两人具体说了什么。

    他笑意勉强,胡乱道:“是吗?孤怎么听说顾将军早已心有所属?”

    其实这话只是沈临桉临时杜撰,想无论如何,先将顺嫔挡回去而已。

    “心有所属?”

    却不想顺嫔闻言愣了愣,恍然道:“殿下说的,可是‘安公子’?”

    沈临桉怔住了。这称呼恍如昨日,旁人不知道安公子是谁,沈临桉却知道。

    顺嫔说道:“妾在深宫,见识浅薄,以为自古至今,情爱之事都是男女之事。倘若两个男子要在一起,如何延嗣绵延、家族繁茂?就妾所知,哪怕年少时许下白头偕老的诺言,岁月变迁,如何不希求儿孙绕膝?”

    沈临桉呼吸渐渐急促,手指冰凉,无意识地碰到那块被他搁下的云糕,便不由攥紧,捏碎成不成样的粉渣。

    顺嫔并不停顿,接着道:“再一个,玉芙曾询问顾将军的心意,听他亲口说自己并无心上人。想来顾将军为人坦荡,与‘安公子’的传言只是捕风捉影,不可当真……”

    沈临桉如同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后头顺嫔还说了什么一概没听见,耳朵里只听到零星两个字眼,一个是“并无心上人”,还有一个是“不可当真”。

    统共九个字撞进他的耳膜,嗡嗡作响,像是他儿时被仪妃关在佛堂,听她诵一整夜的《金刚经》。佛语如魔音灌耳,不予他心静,只叫他心神俱乱。

    “凭什么?”沈临桉难以遏制地想,“凭什么不是我?”

    凭什么不是他?凭什么不能是他?凭什么偏偏不能是他?

    这个念头一破土,便如同疯长的荆棘,刺穿血肉。

    沈临桉原本可以等,反正他最擅长步步为营、徐徐图之。顾从酌想要扳倒沈祁,想要北疆太平,想要河清海晏,这些沈临桉都能陪他一起做到。他可以等顾从酌实现所有的抱负,总归有一天,顾从酌会转头看向他。

    深宫朝堂,波谲云诡,无人比他更明白顾从酌想要什么,无人比他更适合站在顾从酌身边。论身份,论智谋,论心计,除了他,还有谁比他更配得上与顾从酌携手同行?

    即便最后,他真的等不到。顾从酌执意要孤身一人,或是始终对他没有额外的心思,沈临桉也早有准备——

    君臣、兄弟、知己,他已占尽顾从酌身边最特别、最亲密的位置。更不必说名义上结拜结义,事实上成婚定契,拜过天地亦宣过誓约。

    相知相守相拥相吻,他们与世间寻常夫妻有何不同?

    生前不可同眠,死后定可同寝。他会吩咐望舟将他的棺椁从皇陵里带出来,埋在顾从酌旁边,碑文上就刻“镇国公顾从酌之妻沈临桉”。

    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幸运的是上天垂怜,沈临桉近日觉得顾从酌也并不是真不开情窍的木头,似乎对他隐隐有些不同。

    尤其是生辰那夜漫天灯火,十指交扣时,沈临桉都快要沉溺在这不愿醒来的美梦中了,此时此刻却有个人残忍地将他叫醒,用事实狠狠扇了他一耳光。

    残忍的人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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