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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病弱皇子总在勾引我》 110-120(第10/20页)
他,他的感觉都是错觉,他所拥有的温柔与体贴都是暂时的,是浮光掠影,是镜花水月。并且马上就要被全数收回,转赠他人。
顾从酌对沈玉芙大为夸奖,赞她“可比木兰”,这是极其欣赏;顾从酌与她单独说话,临别嘱咐禁军,这是惦念挂记;顾从酌亲口说“并无心上人”,那么对沈玉芙的种种,自然就是有情谊却未直言。
那他算什么呢?
沈临桉头痛欲裂,细细密密的寒意从骨缝里钻出来,顺着血液爬到四肢百骸,疼得他后背尽是冷汗。眼前人影摇晃不停,顺嫔的笑脸碎裂模糊,变幻成另一个人的模样。
先前治好的步阑珊,仿佛在一息之间猝然复发了。
顺嫔看他脸色兀地煞白,惊道:“殿下?殿下怎么了?快宣太医……”
门外的望舟听见动静,连忙闯进来,噼里啪啦一阵响。
“不必。”
沈临桉额头突突直跳,眼前发黑,硬是说道:“顺嫔的意思,孤知道了……此事容孤、容孤想想。”
顺嫔蹙起眉,看沈临桉缓之又缓地站起身,脸色极其不好看。可仔细瞧,说是愤怒不确切,更像是不甘、不平,是相当哀恸的神情。
婚嫁于女子而言,是多么重要?遑论沈玉芙已然遭过一次罪,顺嫔怎么忍心叫她期待落空,生平头回这样认真地向她祈求,却仍旧求不来好姻缘?
按理说,现在她该行礼告退,她是深宫妃嫔,活到今日,怎会听不懂沈临桉的话音,怎会看不懂沈临桉的脸色?
书房大门半开。
顺嫔拂开裙摆,脊背微屈地跪在了沈临桉面前:“妾知出言唐突,令太子踌躇,令将军两难。”
即便要招致储君厌恶。
“然而京城已有了玉芙与顾将军的传言,甚嚣尘上,难以平息。”
即便被怀疑有笼络朝臣、培植势力的野心。
“玉芙是殿下的皇妹,视殿下为兄长;顾将军是社稷的重臣,将来必为股肱之臣。”
即便被斥责妄议朝政,可能要被打入冷宫,终身圈禁。
“他二人既心意相通,殿下何不顺水推舟,成就一段金玉良缘?”
想到沈玉芙能从此幸福度日,再多的诘责苦难,顺嫔都愿意承受。
她道:“亦可成就一番君臣佳话,登录史册。往后千百年,无人不晓殿下与顾将军,君臣相得,风云际会。”
不得不说,顺嫔不愧能在皇宫明哲保身至今,一番话情理俱合,虽有僭越之嫌,但若沈临桉想以此拉拢顾从酌,让他与公主成婚,以此为盟再合适不过。
然而望舟站在边上,倏然大惊失色。他连连使眼色叫素蝉把顺嫔带出去,素蝉都视而不见。
于是,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沈临桉神色森寒如铁,扬手将书案掀了出去,上头摆着的点心食盒“哐啷”摔碎,精致的茶点滚落一地,混着碎裂的木片瓷片泥泞不堪。
“放肆!”
沈临桉嗓音瘆瘆,气势迫人:“谁给你的胆子置喙朝政!蔑视皇威,顺嫔是嫌太平日子过久了?!”
“什么君臣佳话,何止君臣!什么金玉良缘,究竟是谁的缘!什么登记史册,该是琴瑟和鸣!”
顺嫔惊骇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素蝉如梦初醒,慌慌张张冲上来拉住顺嫔的手臂,带着她行了一礼,踉跄地往外跑。
“顺嫔。”
这一声来得心惊胆战,两人倏地僵在原地。
沈临桉喘了口气,面无血色,眼神却骇人无比:“今日之言,你最好烂在肚子里,若让孤听到半句不该有的流言蜚语——”
“顺嫔,你该知道,后妃‘病逝’可悄无声息,让一个公主去庵堂清修,亦并非难事。”
镂刻繁复花纹的书房门,啪地合拢。
沈临桉站在一片狼藉与寂静之中。剧烈的疼痛反噬,他再也支撑不住,身形晃了晃,喉头腥甜,竟生生呕出了一口暗红的血。
望舟呼道:“殿下!”
他三步并两步上来,搀扶住纸片一样瘫软下来的沈临桉,见沈临桉眼神空茫了一瞬,好似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么。
望舟直觉不对,本能地拿手在他眼前挥了挥,却见沈临桉毫无反应,唯有那双涣散的眼瞳,渐渐晕出不详的妖红。
比服用步阑珊的解药前,更甚。
望舟心头一坠,想也不想对外喊道:“快去把裴大夫找来!”
【作者有话说】
小顾离京倒计时……
[1]参考自明代《百花记》,此处略作改动。
第116章 何时
夕阳西下,熔金般的余晖打在镇国公府的牌匾上,熠熠生辉。……
夕阳西下, 熔金般的余晖打在镇国公府的牌匾上,熠熠生辉。
顾从酌打马停在门口,下了马, 恰好碰到一群年轻的姑娘挎着藤编的篮子走过,欢声笑语连片。
“今日那戏班单唱了一回, 才讲到赠剑,竟不往下演了。听得我抓心挠肝,恨不得冲上台去,逼角儿再唱再演!”
“谁说不是呢!关键时刻,尽爱打岔, 哄咱明儿个还去听,挣走三文茶水钱……我这月挣的铜板全送给戏班了!”
“哎, 要是我也是百花公主就好了。”
“这还不简单?你不恰好排行老六么?可惜姓氏不对, 否则再寻个将军到北边去,岂不夙愿成真?”
姑娘们笑闹着走远了。
顾从酌对听戏不太有兴趣, 自然没把话听进去。他跨过府门, 见董叔抱着一摞大小不一的樟木箱子出来, 百足虫长得更长,摇摇欲坠看得人心慌。
“少帅回来了!”董叔腾不出手, 干吆喝道,“我去给少帅煮碗面, 加蛋!”
朔北的习俗,过生辰的人要吃长寿面。显然, 董叔也记着他的生辰。
“哪用得着劳动叔?”常宁嘚瑟着走出来, 步子一颠一颠, 脸上手上全是面粉, “我早都备好了, 一听有马跑过来就把面下了锅,你且等着,待会就能吃了!”
这人,刚还说什么去补觉,敢情偷跑回来揉面了。
“……别是下毒了吧。”顾从酌随口道。他往前两步,不由分说先去拿董叔怀里那老高的箱子。
常宁不乐意了:“好你个顾从酌,懂不懂什么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待会吃面美了,可不许再盛!”
这头,董叔把手一缩,没让顾从酌碰到箱子,挤眉弄眼带咳嗽:“咳咳,他下午说要出门学艺,不出半个时辰就耷拉个脸回来了,应是被姑娘赶的……”
顾从酌心领神会。
不过常宁这小子也真是,想讨好姑娘居然去问人怎么煮面。别回头麦地里长过两茬,还没得姑娘正眼。
起码该表表心意,送些姑娘喜欢的礼件,比如首饰胭脂之类……
不知想到什么,顾从酌眸色柔和了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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