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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病弱皇子总在勾引我》 110-120(第6/20页)
外的礼物就悬垂下来,依靠一根细细的红绳挂在沈临桉的手指上,在两人之间微微地晃。
那是一枚极其精美的剑穗。
流苏用了罕见的暗金丝,丝丝柔顺分明,顶端用更深的色彩丝线缠了个繁复的祥云结,结心串着颗圆润的玉珠子,通透无比,温润内敛。
沈临桉温声道:“送给兄长的。”
顾从酌看了一会儿那枚在沈临桉指间摇曳的剑穗,视线缓缓上移,落进那双一眨不眨看着自己的眼睛里。
那双眼睛里的笑意柔软,专注非常,好像永远只能看见他一个人。
倏然间,放眼望去星光璨璨,胜过顾从酌所有夜半行军所见。但不知为何,他觉得灯火迷离,比起沈临桉的双眸却还差上三分。
夜半三更,梆子声一下接着一下,喧嚣不止。
顾从酌伸出手,没去接悬垂的系绳,直接落在了沈临桉勾着红绳的那两根手指,将那枚剑穗慢条斯理地取下来,挂在自己的佩剑上。
流苏自然垂落,给凛冽的剑刃平添贵气。
他说:“很合适。”
接着,他将剑放在一边,目光移回去,继续投向那铺满天地一角的光河,好像能把每盏孔明灯都看穿。
“……还好他喜欢。”沈临桉笑了一下,心如擂鼓。
他注意到顾从酌的手随意搁置在身侧,离他的指尖其实只有方寸距离。那只手覆着半指皮质手套,骨节分明有力,带有薄茧。
刚才就是这只手碰到了沈临桉挂着剑穗的指背。
一个大胆的念头悄然滋生。
沈临桉心想:“他喜欢我的生辰礼,会不会也有一点……”
沈临桉不动声色地瞟了一眼,那张冰山一样的脸映着飘摇灯火,看得很专心,应当不会注意到他的小动作。
他屏住呼吸,慢慢地将自己的手挪过去,先碰到顾从酌手腕上冰凉的皮革护腕,触电般地轻轻一颤。见对方毫无反应,他才稍稍安心。
沈临桉继续想着借口:“即便是兄弟之间,这么做也无可厚非。”
不是说服自己,是预先准备好被拆穿的措辞。
指尖向下滑动,贴在顾从酌的手掌边缘。
依旧没有反应。
沈临桉一鼓作气,将微微蜷着的手指轻轻塞进顾从酌的指缝间,先是食指,然后是中指……最后到小指,严丝合缝,十指交缠。
顺利得超乎他的想象。
沈临桉疑心是不是手套阻隔,或是顾从酌太喜欢他准备的灯海,但总之他因此得逞了。
离得这样紧密,沈临桉甚至能闻到顾从酌身上传来的浅淡的安神香气,跟他本身冷冽干净的味道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心安的独特气息。
这气息萦绕周身,背后是温暖的毯子,头顶是奇境般的星辰灯火,而掌心相隔,近在咫尺的是众里寻他的心上人。
沈临桉难以遏制地想:“如果就停留在这一刻,或是下一瞬天火倒流,覆灭人间,也未尝不可。”
可惜老天爷仁慈,岁月无情,沈临桉深知在九千盏孔明灯燃尽后,他就不得不若无其事地抽回与顾从酌相握的手。
当然,还有一种方法,能将这段时间延长一点点。
沈临桉想到这里,稍调整了下自己的姿势,慢慢闭上了双眼——顾从酌再冷心冷清、难以打动,总不至于非要叫醒个睡着的人吧?
但是没想到,兴许是安神香真的有良效,或者是沈临桉近日为了筹备顾从酌的生辰礼,连轴转地批阅奏折,沈临桉还真感到了一丝弥漫上来的困意。
眼皮渐渐沉重,在坠入睡梦之前,沈临桉只来得及想:“安神香,他现在真的不用了么?”
否则,怎么衣裳还沾着香气呢?
*
顾从酌听到轻浅的呼吸声渐渐规律。
他偏过头,将刚才欲盖弥彰移走的视线转回来,看见那张清润的面容在暖光与星月下,只有全然的信任与宁和,长睫安然垂下,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唇角则是一点满足的弧度。
顾从酌的手还被沈临桉牵着,即便在睡梦里亦不曾松开。
他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没有将手抽回来,而是就着沈临桉无意识的勾连,顺从心意地调整了一下,更彻底地反握住他,十指紧扣。
夜风吹过,带着些微更深露重的凉意。沈临桉微不可察地瑟缩了一下,发丝散乱,有几缕擦着顾从酌的脖颈过去,很痒。
即便盛夏,以沈临桉久病初愈的身子,还是吃不消露水和吹风。顾从酌蹙着眉,将人往怀里揽了揽,打算把他抱下屋顶去。
有样巴掌大小的东西,忽地从沈临桉左袖口里掉了出来。
顾从酌看过去,发现那竟然是个小巧的香囊。
“……香囊?怎么不见他戴?”顾从酌将东西拾起来。
触手光滑,用料极好。可惜香囊上的花纹绣工实在拖了后腿,走针明显稀疏不均,甚至看得出有个地方反复拆线过,花纹因此显得有些生硬歪斜。
顾从酌辨认了半天,勉强看出花纹长了翅膀,边上有波纹,应该是水鸭之类。
本以为是沈临桉在某个铺子里买的,顾从酌现在看着这绣工,觉得哪家铺子的绣娘要是这般手艺,恐怕在能人遍地的京城开不下去。
他想到前些时日沈玉芙曾送过他香囊,不由猜想是哪个千金小姐赠与沈临桉的。
的确,太子不比皇子,当然受人青睐。顾从酌的唇线平直下去,正打算把香囊放回,手指一动,抚到背面也有纹路凹凸,像是个字样。
大昭女子暗表心意或谢意,常以香囊相赠,正面通常是花鸟走虫,反面则会绣些特别的纹样,算是个标记,提醒收香囊的人是谁相送。
“……我就当没看过。”顾从酌眸色闪烁,挣扎片刻,将香囊翻了过来。
那竟然是个“沈”字。
沈?哪家的小姐姓沈?沈是国姓,除了皇室,姓沈的人家极少。而宗亲里,据顾从酌所知,与沈临桉年纪相差不大的女子,只有沈玉芙。
不对。
想到沈玉芙,顾从酌盯着这香囊,忽地脑海里电光石火,骤然浮现出之前在恒寿山行宫偏殿,沈临桉无论如何也想翻他的衣袖。说起来那天,沈临桉正巧看到他在和沈玉芙说话……
顾从酌重重地闭了闭眼。
即使没有证据,然而直觉作弊,几乎让他断定了自己的猜测——原来沈临桉是在吃醋,香囊是送给他的。
他胸口难以言明的涩意,此时骤然加剧,化作一种更不容忽视的感触,狠狠攫住了他。在这份复杂的感触之下,唯有滚烫的、翻腾不休的悸动,像是冰封的河面下春水骤然奔涌,冲击得顾从酌指尖发麻。
顾从酌近乎本能地将沈临桉的手翻过来,对着天光仔细打量他的手指。那几根手指,顾从酌曾见到它们被用来执笔批阅奏章、翻阅书页,曾见到它们被用来检查伤口、剖验死尸,曾见到它们握刀握剑、技巧精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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