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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病弱皇子总在勾引我》 110-120(第5/20页)
,那是你抢去的。”
沈临桉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试图分辨顾从酌说的是真话还是谎话。可他到底没有顾从酌能一眼断真假的天赋直觉,碰上的还是难辨喜怒的各中行家,一无所获。
“我竟如此霸道?”
沈临桉不大信,但是又觉得顾从酌着实没有骗他的必要。
“无妨,”他忽地笑了一下,像是开玩笑地说,“我抢来的就是我的了,兄长可不许拿回去。”
顾从酌原也不打算拿回来。他看着头顶的夜空,繁星闪烁,夜风温柔地穿过他的指缝,像是柔软的发丝缠缠绵绵,依依不舍。
其实他想说今晚的星星和月亮很好看,夏夜的风很舒服,让他难得感到了自在悠闲。可是话到嘴边,顾从酌觉得怎么说都不对。
他最后莫名其妙地说:“这里景致不错,我以前从未来过。”
沈临桉不觉得他莫名其妙,只当成上个话题还没翻篇,顾从酌在调侃他“上房揭瓦”,哪里不算霸道。
刀是不可能还的。
于是沈临桉垂下眼睫,“嗯”了一声,说了句:“兄长没有,可我倒是看过很多次。”
顾从酌看向他。
银辉的月光淡淡地洒在沈临桉的脸上,配合他近似落寞的神情,那张本就出众的脸庞显得愈发静谧,甚至多了一丝寂寥,让人不由感到他有多么孤独。
看过很多次……
顾从酌心头微动。身为太子,自然没有多余的空闲,但身为皇子,沈临桉经历过相当长的、无人问津的岁月。
一个幼年丧母、被亲父忽视,自己又早早罹患腿疾的皇子,在冰冷而偌大的皇家宫苑,能去的地方有多少?能说话的人有多少?
只有太医造访的白日,与三千多个漫漫长夜,他是不是无数次只能躺在锦玉堆砌的床榻上,看着高高的屋脊,想象除去瓦片遮挡之后,星星和月亮的模样?
日月花草为伴,难得想要什么,似乎还无法称心如意。
顾从酌的心口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拧了一下,泛起酸涩陌生的涟漪,层层荡开。
但沈临桉并没有顺着这个话题说下去,好像只是随口一提。紧接着他就岔开话头:“不过,相同的景象,跟不同的人观赏,怎么能相提并论?”
这一下拧得更重,顾从酌不由自主地看向他。没想到此刻,沈临桉微微转过头,也正回望着他。
那双他看过想过的焦褐色眼瞳,噙着笑,盛了细碎的星芒,好像化为了流动的蜜糖河。
蜜糖只一人独享。
顾从酌心头蓦然一动,不着痕迹地移开视线,目光投向下方漆黑的街道,说:“……风大,我去取件披风来。”
北疆长大的少帅,非是严冬腊月赶路,否则极少披大氅。这会儿正值七月盛夏,披风是给谁拿的,不言而喻。
“不用。”沈临桉伸手拉住他的衣袖,停滞一瞬,沿着袖口向下,握住顾从酌的手腕,稍稍往他身侧挪近了点儿。
两人原本并排躺着,尚有些距离,这会儿手臂到肩膀紧紧挨着,连半个拳头都塞不下。隔着单薄的衣料,能清楚地感受到对方身体传来的温热。
沈临桉的声音近在耳畔:“这样正好。”
顾从酌被他拉住的手臂有点僵硬,另一只手就想撑起来,将过于亲近的距离拉开:“你……”
沈临桉这时候再次印证了他的“霸道”。他硬是拉着顾从酌的手腕,将人重新稳稳地带回毡毯上。
“别动,”沈临桉打断他,“星星要出来了。”
顾从酌被他按着,闻言抬头看了一眼夜空,确认今夜无云,本来就繁星点点。
就在这时,顾从酌的余光偶然瞥见,下方那一片沉寂的长街小巷里,似乎有什么人影晃了过去。
顾从酌眼神一厉,但不等他起身,一点温暖柔和的明黄色亮光,如同萤火,颤巍巍地升了起来。
那光亮起初只是豆大,只是一点,渐渐地向上漂浮。然后第二点、第三点……从不同的街巷,不同的角落,越来越多的明黄光点逐次飞起,接天连水,如同人铸的星河,无声浮动璀璨。
是孔明灯。
数不尽的孔明灯,承载着不知内容的祈愿和念想,在京城临近北镇抚司的范围冉冉飘动,在某个高度停住,灯笼一样地照着街道。
梦境般的光海之中,顾从酌怔住了,后知后觉这才是沈临桉口中的“星星”。
天地间,万物沉睡,却有这样突如其来的盛景。
顾从酌看着那一盏盏在风中飘摇的孔明灯,它们原本会漫无目的地四散,落在河流或者某个荒郊野岭。但它们现在系上了长长的细绳,于是灯盏停留,筑成坠落人间的星河。
他听到身旁的人用轻若晚风的嗓音,在他耳边说:“……生辰快乐。”
*
没错,这些孔明灯都是沈临桉派人准备的,遍布东城,足有九千余盏。
数量这么多,一日两日哪里来得及。加上孔明灯用的纸和竹子不少,要是一个劲儿往东宫运,肯定会引起北镇抚司的注意。
沈临桉想给惊喜,只能偷偷地,一点点往府里搬。
其实惊喜还不止这些,假如顾从酌跳下屋檐截住一只孔明灯看,就会发现上头用墨笔写了两行小字。
不过小字的内容,沈临桉私心作祟,有一盏并不按照君臣或兄弟情谊来写。毕竟有让上苍听见的可能,他还是想贪心一些,偷偷许个现在还没实现的愿望。
选在子时过的夜里放飞,则是为了不引人注目。沈临桉倒是不介意人尽皆知,甚至人尽皆知更好,总归东宫太子,奉旨监国,不敢有人拼死跟他过不去。
只是想到多少言官盯着顾从酌,恐怕要借机弹劾他,说些不堪入耳的话,好好一个生辰弄得顾从酌心情烦闷。
沈临桉这才调了半月舫的人手,他们会在灯内燃料将近、缓缓下坠时,将灯逐一收回来,天亮前不留痕迹。
此时,漫天暖光映照,顾从酌不发一语地看着,侧脸在光影晦暗中轮廓分明,看不出究竟是什么情绪。
“他会喜欢吗?”念头反复盘旋。
沈临桉的心跳渐渐快起来,悬在半空,掌心捏得有些发潮。
所有的礼物在送出前,送礼物的人总会比任何人都更紧张。
沈临桉仔细观察着顾从酌的每一丝神色变化,至于如梦似幻的灯海,远不如顾从酌占据他的心神。
灯华易逝,他还想留一样能长伴顾从酌身旁的礼物。
不管有多忐忑,沈临桉深吸一口气,指尖无意识地先碰了一下自己左袖的袖口内侧,那里好像藏着什么。
但最终,沈临桉是从右袖口里取出一样物什的。
“兄长。”他轻声唤道。
顾从酌转过头来,有一霎那,沈临桉觉得他的黑眸完全映出了强作镇定的自己。
“生辰礼。”
沈临桉松开握着的掌心,那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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