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皇子总在勾引我: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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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我替他存着,都一样!”

    “跑了?”顾从酌眉梢轻挑。

    裴江照翻来翻去的手一僵。

    他猝不及防说漏了嘴,连忙揣着匣子往外跳:“你听错了,我什么也没说!”

    *

    “尊客,舫主今日仍不在。”侍从垂首说道。

    顾从酌“嗯”了一声,毫不意外。

    侍从遂如同前几日那般将一干物什放下,才退出屋子。

    后边四日的药汤明显不那么难以下咽了。

    顾从酌仰头干完一碗,转头向窗外望去,视野里已经能看到朦胧的影子,只是虚虚浮浮、模模糊糊,就算勉强辨出轮廓,看什么也都是黑白一片。

    比全瞎还是强上不少,裴江照果然有真本事。

    只不过,这四日顾从酌都没见到沈临桉。哪怕一次是巧合,但接连几日他试探询问都没有结果,加上裴江照先前说漏的口风,还真应验了那个猜测——

    沈临桉在躲他。

    为什么躲,两人心知肚明。

    只是该说的话还是得说,顾从酌放下瓷碗,指尖习惯性地拈起了一小片云糕,正要送入口中,想到什么,又原样放了回去。

    碟子里糕片厚薄均匀,不散不粘,雪白如云,非是京城最出名的点心铺不能有。

    但顾从酌却对着门外的侍从说:“今日的云糕寡淡,劳烦换一碟来。”

    侍从躬身应下,很快有新点心送至,这次是松子鹅油卷,酥皮层层起脆,香气扑鼻。顾从酌只稍一沾唇便放下,说“太腻”。

    再来是玫瑰饼、奶酪酥……一样样可口精细的甜点送进来,顾从酌叫撤挑刺的速度越来越快,到后来侍从们甫一进门,连托盘也未落下就被挥手退下。

    舫主交代过要精心伺候的尊客,为首的侍从不敢怠慢。领头的额角沁出薄汗,最终不得不快步赶去一处隐蔽的密室前,低声向里请示。

    这处密室,说起来与顾从酌所在的卧房,相距也不过十数步。里头夜明珠镶嵌满墙,荧光幽幽。

    当中一纤瘦人影坐在带有木轮的椅上,雪衣墨发,肤白近若琉璃,腰部堪堪倚着软枕,周身大**位却扎满了细长银针,尾端无风簌簌抖动,光瞧着就叫人牙酸。

    听罢侍从禀报,轮椅上的人长睫微颤,沉默许久,才对外面的侍从吩咐两句。

    算算时辰差不多,裴江照一根根将银针从他身上卸下来。近日解毒疗效显著,他也乐得看戏:“人要见你,你打发个侍从去有什么用?”

    裴江照都看得出,沈临桉又怎会不知晓这突如其来的为难是顾从酌有意为之?说起来,今日已是第五日,照约定裴江照得在明日清晨前将他的双眼治好。

    治好之后,顾从酌自然要回去处理残局——这些时日常宁没少来,不过于情于理,顾从酌在离开前跟沈临桉打声招呼都是应该的。

    沈临桉顶着满头的银针,闭着眼,答道:“都知道他要说哪些话,我还去做什么?”

    裴江照问:“说什么?”

    沈临桉反将一军:“我都没问你说漏嘴的事。”

    一提这事,裴江照还是有些心虚的。他讪讪道:“那不是一时嘴快嘛……得,我也不问你了,咱俩和解,成不成?”

    裴江照想了想,又奇怪:“可我记得我分明说你跑了,姓顾的怎么知道今天你会来?”

    这回沈临桉没回应这嘴快的大夫,只是闷闷地想:“当然是因为……知道我的心意了。”

    这就不能再怪裴江照了,是他自己藏不住。但不管如何,总之沈临桉铁了心不见他,难不成顾从酌还能硬将他逼出来吗?

    这密室的墙可厚得很。

    偏偏门外,恰到好处地再次响起规律的叩叩声,侍从在外恭敬地回:“舫主,依吩咐,将各色果干配糖霜,以及一壶清茶送去,尊客让放下了。”

    裴江照还不明所以,沈临桉已经不自觉松了一口气。

    但侍从还没禀完:“舫主,那位尊客还说,在房中待久了闷,他要去院里练练剑。”

    这不算什么,沈临桉说:“带他去水亭吧。”

    半月舫悬空建在水上,不像寻常屋宅那样有平坦的后院,但诸如水亭楼台还是有不少,选一处够大的水亭,足够顾从酌练剑。

    “是。”侍从应下,但还是不动,似乎有些犹豫。

    沈临桉问:“怎么了?”

    侍从低下头,回想了遍那位尊客的话,一咬牙,说:“尊客说练剑要换身合适的衣裳,但他……他目不能视,要、要劳烦侍从替他更衣。”

    像顾从酌此等身份的人,不要人伺候才不寻常。

    然而能被沈临桉选来守在顾从酌屋外的,个个都是人精。就算起先没猜出,如今顾从酌三番五次“找茬”,舫主避而不见,还隐约有“告饶”的意味,怎会察觉不出其中的暗潮汹涌?

    沈临桉倏地睁开了眼。

    【作者有话说】

    拜把子(bushi)倒计时……

    第99章 拜

    “尊客,衣裳备好了。”侍从敲了敲门扉,房门“吱呀”……

    “尊客, 衣裳备好了。”

    侍从敲了敲门扉,房门“吱呀”一声半开,似是有人捧着装了劲装与一应鞋袜腰带的托盘进来, 在桌上放稳。

    顾从酌站在屏风后,许是双目失明, 他耳力比寻常更胜三分,轻易就听出一道几若无声的脚步混在人群里,却没有随着其他侍从一并退出去。

    他心下了然,面上不露分毫,对着那道不动的脚步声说:“有劳, 替我更衣吧。”

    那侍从依言上前,古怪地并不作答, 只是从托盘里抱起外裳, 动作轻柔地披在他肩头。

    一走近,尤其是在整理衣领时, 就有一缕浅淡的、无比熟悉的药香幽幽传来, 不打自招。

    顾从酌忽然出声:“你病了?我似乎闻到了药味。”

    侍从动作一滞, 半晌,用沙哑的嗓音回答:“……风寒而已, 尊客挂心了。”

    顾从酌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那双手的主人仿佛不自觉松了一口气, 动作流畅起来,继续着穿衣的步骤。为他系紧内衫的束带, 抚平外袍的褶皱, 一举一动有条不紊。

    但隐隐约约的, 那纤长的手指偶尔不经意地擦过顾从酌的颈侧, 或是在绕过腰身整理后襟时, 双臂几乎环住顾从酌的腰贴近一瞬。

    若有似无,既快得犹如错觉,又慢得不容忽视。说是不规矩过于苛责,说是不正经则过于古板。

    顾从酌不苛责也不古板,但他在某些时刻,会冒出和平常截然不同的一面。

    例如现在。

    “侍从”最后为他扣上腰带,身体有刹那无意识的放松,好像觉得自己总算大功告成,占了便宜还能够安然抽身。

    顾从酌却微微倾身,靠近那道骤然僵立的人影,嗓音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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