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皇子总在勾引我: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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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醉醺醺的老头左摇右晃地走在石板路上,手里握着个空酒葫芦,边含糊不清地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边回家去。

    城内有宵禁,兵马司举着火把沿着大路绕着圈儿巡逻,越靠近皇宫巡视越密。但像老头走的这种一人过都费劲的小巷,兵马司不来管,也管不过来。

    老头半辈子长在这里,摸黑都能找着路,就是两只脚走得活像在打结:“路儿歪歪影儿摇哟,哼着曲子往家……唉哟!”

    他脚下一绊,整个人结结实实摔了个大马趴,酒葫芦脱手而出,骨碌碌滚出老远。

    “哪个缺德天杀的,把柴火扔这儿了!”老头龇牙咧嘴地咒骂着,揉着摔痛的膝盖,眯着眼,骂骂咧咧回头往地上看。

    寒澄澄的月光下,一截灰白的藕段横在窄巷漆黑的地面上,纹丝不动。

    大半夜的,哪来的藕?

    老头醉眼朦胧,伸手就往那段“藕”抓去,摸到先是满手冰凉,接着就是皮肉的软塌,隔着潮气,犹能摸到里头细瘦的骨——

    哪里是什么藕节,那分明就是条赤着的、煞白的小腿!

    第89章 小郎

    天蒙蒙亮。小巷里,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将……

    天蒙蒙亮。

    小巷里, 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将这儿层层包围,个个神色肃然,人高马大, 把里头的景象挡得严严实实。

    路过的百姓被拦在外边,窃窃私语。

    顾从酌屈膝半跪在沾染露水的石板路上, 眸光沉沉地一寸寸打量那具尸首。

    死的是个少年,看身形约莫十六七岁,穿着身质地尚可、颜色鲜亮的绛紫色绸衫,此刻衣带松垮,领口歪斜, 露出大片灰白却布满痕迹的皮肤。

    鞭痕淤青新旧交叠,从他的手臂向上蔓延到胸膛, 甚至脖颈。再往下看, 在少年裸露的腿上,还有不少大小不一的圆形烫伤疤痕。

    报官的老头在边上, 酒早都醒了, 正哆哆嗦嗦地回着盖川的问话。

    没一会儿, 盖川快步折返,低声汇报:“大人, 问过了。据老人家说估摸是丑时发现的尸体,看到的时候, 人就已经死了。”

    这般年纪猝然病死的可能很小。相对的,少年身上的伤痕极多, 有许多甚至创口新鲜, 明显是才添的。

    创伤轻重轻重不一, 兴许就是其中某道伤及了肺腑, 才将人致死。

    盖川顿了顿, 请示道:“大人,需不需要将人带回司里去,详加审问?”

    重音压在最后四个字。

    毕竟老头是第一个前来报官的人,除他之外,昨夜巷子里没有人再来报说发现了死人。而他本人除了翻来倒去地说自己昨夜一直喝得烂醉外,也没有旁的辩词。

    从这个角度来看,老头也很有嫌疑。

    顾从酌闻言,却说:“不必,他不是第一个发现尸首的人。”

    盖川一愣,下意识问了句:“大人如何得知?”

    “你看。”顾从酌伸出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食指,虚虚点了点。

    盖川顺着他的手找过去,发现少年身上的绸缎外衫和里衣凌乱。腰带系着,但是结扣松散,绳头拖曳,像是被人扯开又慌忙地系回去过。

    除此外别无其他异样,但少年的衣裳一件不少,莫非这人是在找什么东西?

    “他的钱袋没了。”顾从酌说。

    盖川恍然:“难怪!”

    看这少年打扮,不算大富大贵,但也体面。这样的人在外行走,浑身上下怎么可能连一只钱袋都没有?

    连那老头的腰上,都耷拉个打补丁的灰布钱袋。

    由此,亦可反证老头不是拿走钱袋的人,否则他怎么敢去报官……就不怕来的官兵上来就给他搜身搜家,找出钱袋后直接二话不说把他押进大牢吗?

    只有一种可能,在老头之前,还有个人看见了这名少年。当时少年也许还活着,也许已经死去,总之他摸走了少年的钱袋,也没有选择去官府。

    这个人,可能只是在少年死后路过,见财起意;也可能是在少年咽气前就与他见过,甚至少年的死就与他有关。

    顾从酌倾向于前者。

    他吩咐道:“盖川,立刻去查昨夜还有谁来过这里,还有这名少年的姓名身份,也一并查清。”

    “是!”

    *

    暮色初临,华灯未上。白日将尽未尽之时,别有一番慵懒又躁动的意味。

    “这位爷,进来坐坐啊?”

    漱玉馆门扉半开,传出里头断断续续的婉转丝竹,还透来丝丝缕缕的甜腻暖香。那香气如有实质,浓重到像是掺了千八百种的香料进去,甫一走近就缠上来,见缝插针地往人鼻孔里钻。

    稍稍打眼一看,里头都是衣着单薄、或跪或坐的少年郎,捧着细嘴酒壶在给来客添酒。

    单这些已经够不端庄,偏门口还立了个身着桃红团花褙子、发髻梳得油光水亮的“妈妈”,脸上打了厚厚的粉,捏着纱帕。

    但凡有人从她门前走过,包妈妈就立刻扭着腰迎上去笑,惹得过路的人不是加快脚步速速离去,就是面红耳赤,唾骂一声“有辱斯文”挥袖而去。

    任谁也能看出这是个什么地方,然而青楼楚馆向来不遭人待见,包妈妈早也都习惯了。她压根不往心里去,只扯着帕子,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自己这个月能挣多少银两。

    斯文不斯文的,哪有真金白银揣在怀里实在?

    不过,今夜倒还来了贵客。

    正当包妈妈心思浮动之际,一架镶金嵌宝、光芒璀璨的豪华马车碾过路面,大大咧咧停在漱玉馆的正门口,车身宽阔,将来往的道路堵得死死的,好险惹得她破口大骂。

    再一看,车轴是锃亮的黄铜,车帘是江南绣娘一月才能织上一匹的云锦,连拉车的骏马都配着镶嵌红珊瑚的鞍鞯。

    包妈妈登时变了脸,笑容热切地正要迎上去,却看驾车的黑衣侍卫掀开帘子,从车厢里下来了个金光闪闪的公子。

    “谁是管事的?”

    说是金光闪闪半点也不夸张,那公子穿的是金丝绣锦袍,腰上挂着一溜儿红宝石挂坠和翡翠玉佩,摇着的折扇柄都是象牙制成。合着他手腕上戴满的足金镯子,可谓是一摇扇子,就叮铃哐啷响成一片。

    “你就是这儿管事的?”

    公子挺着腰,迈着四方步胡咧咧走到包妈妈跟前,脚也不停,劈头盖脸就扯着嗓子来了句:“本公子有个友人上月来过,说京城就属这儿最有意思……这里头都有些什么乐子,还不赶紧给本公子拿出来!”

    “哎哟,这位爷是头回来咱们漱玉馆吧?叫咱包妈妈就成。”

    包妈妈边将他往里迎,边赶忙招呼,声音甜得能化出水来:“快请,咱们漱玉馆的乐子可多着呢!”

    那公子“唰”地一开折扇,露出扇面上四个大字,“风流倜傥”。

    他不耐道:“还等什么?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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