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皇子总在勾引我: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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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没查?”

    常宁答:“查过,说火源在孔家医馆里的煎药房,是药炉不慎被打翻才起火。”

    这么敷衍的借口,竟然都敢拿出来。

    先不提孔家经营医馆多年,会不会在煎药时无人看顾;单说活人在梦中被烧死这点,就着实难以服人——

    这么大的火,孔家人疼也该疼醒了。

    顺天府衙有多荒唐暂且不提,既然孔逯全家葬身火场,那么众人也不会再去关注一个死人的消息。常宁所谓只查到一半,应该就是到此为止。

    话毕,常宁咂摸了下,奇道:“少帅,你说这帮人奇不奇怪,想让一个人销声匿迹有那么多法子,怎么都爱用火烧?”

    常宁也看得透透的,稍一联想顾从酌叫他往恭王处查,却没找到半点孔逯与沈祁的交集,就知大抵是沈祁抹去了痕迹。

    温有材叫人火烧府衙,温庭玉派人纵火码头,可惜常宁没有顾从酌那般入梦的奇遇,不知梦里的柴雨同样选择用火来焚尽村庄与乐船。

    顾从酌道:“为了省事,为了复仇。”

    一把火,能烧掉书信账本,烧掉皮肉骨头。烧完了剩下一堆灰烬,任谁来也难以寻出罪证。

    归根结底,要么是纵火者将被害的人视作尘土,认为他们不值得自己费尽心思去寻更精妙的灭迹方式;要么是纵火者认为这就是死者的归宿,火焰以过往的仇怨为燃料,灰飞烟灭才算大仇得报。

    “前面那个我听懂了,”常宁若有所思,问,“后面那个,谁跟谁结仇了?”

    梦境、前世、话本,这些,顾从酌暂时还没打算告诉第二个人。

    “我们跟恭王结仇。”顾从酌轻飘飘揭过去。

    “那倒是,”常宁想也不想就应了声,一甩鞭子抽了记马屁股,毫不掩饰眼底的警惕,“他恨不得早点弄死咱们,咱们也恨不得早点送他去砍头流放。”

    但凡提及恭王还有他谋害顾从酌父母的事,常宁的话就跟泄洪一样往外倒,想到哪说到哪:“说起来,我刚来找你的路上,正好跟他的马车擦着边过去。”

    “他当时在上马车,一只手托着那个平凉王世子,一只手背在后面。看见我居然还冲我点了点头,跟我打招呼!”

    夜里翻脸不欢而散,白日相见笑脸相迎。

    常宁啧啧不已:“少帅,你说这是不是他天生绝技,正面一张脸,反面又是另一副嘴脸,最爱戴着面具冲旁人唱戏?”

    “真是不要脸!”

    顾从酌听他一股脑地倒牢骚,听到中间某个词,忽地身形微顿。

    常宁眼尖,眼神奇怪地瞥了他一眼,问:“你咋了?”

    “没什么,”顾从酌顿了顿,随口似的接了句,“我只是突然想起一件事。”

    “说呗。”常宁催促。

    相比起他,常宁性情外放得多,话又密,黑甲卫的弟兄们有什么烦闷都乐意跟他说道。只是常常莫名其妙,发展成两个人一块喝着酒抱头痛哭。

    以往都是常宁拿不定主意来问顾从酌,顾从酌鲜少有拿不定的要问他……难道常宁其实也天生绝技,只是他不知晓?

    顾从酌于是道:“要是有个人,戴着面具时说的话、做的事,与不戴面具时十分不同……那么究竟哪个他说的才是真心话,哪个他做的才是他想做的事?”

    “这还用想?当然是不戴面具的时候说真话了!”常宁脱口而出。

    “恭王不就是吗?”

    他扯着缰绳转过身,振振有词道:“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笑脸盈盈跟你打招呼,说的话怎么能当真?”

    颇有道理。

    但顾从酌隐隐觉得他说得不对:“我说的不是这种面具。”

    常宁不明所以:“那你说的是哪种?”

    顾从酌略一停滞,说:“……算是两种身份。”

    常宁有丰富的开导兄弟的经验,再说顾从酌破天荒头一回有事“请教”,他就格外尽心尽力,拿出十二分的热情。

    “我懂了,这样,”常宁灵光一闪,换了个法子问,“你更爱听他哪个身份说的话?真身份还是假身份?”

    既然有两个身份,总有一真一假。

    顾从酌沉默片刻,含糊地答道:“有时候是前者,有时候是后者。”

    等等,这事听着耳熟,似乎在话本里听说过。

    常宁悟了:“该不会是,你新认识了个人,觉得他还算可靠可信,却忽然发现他其实有另一种身份。而那身份,还十分不简单?”

    “……算是。”

    “那你就是着道了!”常宁猛地一拍大腿,“你想,什么人跟你说话,还得专程换个身份?”

    “无非是心知肚明,觉得自己真实的身份一旦暴露,肯定会被你拒之门外。所以想打感情牌,等你觉得与他情谊深厚、难舍难分了,再假装愧疚地向你道歉,搏你心软!”

    越说,越字字刺耳。

    常宁还没完:“这说明什么?说明人从一开始接近你,就没安好心……”

    顾从酌打断道:“我揭穿了他,他还是想和我像从前一样。”

    “那更有鬼了,”常宁盖棺定论,“这说明他还善于揣测人心,先低头示好,赌你会心软原谅他,赌你舍不得责怪他!要我说,这种人最是可怕……”

    顾从酌听他越说越夸张,忽地明白为什么以前看见军中的糙汉子找常宁诉苦,最终都以抱头痛哭为结局了——

    因为他心里也骤然翻起了一阵难以言喻的烦闷。

    “驾!”

    顾从酌一扯缰绳,胯下骏马得令,立即长嘶一声飞奔起来,扬了常宁满头满脸的沙土。

    “哎哟我!”

    常宁“呸呸呸”地吐出来,冲着前头的人影喊:“不是,我又哪句惹着你了?”

    “……还没说那人谁呢!”

    而另一头,顾从酌策马一口气跑回镇国公府,把缰绳随手递给迎出来的董叔。

    他边往书房走,边等不及似的,抬指勾住了衣领处的系带,三两下就要将身上的大氅解下来。

    常宁那套歪理邪说还在脑子里打转。

    顾从酌难得烦躁地蹙紧眉头,将系带利落扯开,随手将氅衣搭在臂弯。

    指腹却在布料褶皱间,触到了一点异样的、微乎其微的突起。

    动作停住。

    风悠悠吹过,庭中桃花树枝头的几朵粉白轻轻摇曳。许是风缓,并未有一朵飘落。

    顾从酌垂下眼帘,伸指将衣料间的那点柔嫩摘下来,摊开掌心一看。

    那儿赫然躺着一片粉桃花。

    *

    “月牙儿挂在窗头哟,酒壶揣着暖烘烘。

    东家的大汉打呼噜哟,西家的狗叫……嗝!”

    三月初春,某日深夜。

    夜风呼啦,吹得巷子里家家户户挂在门口的灯笼吱呀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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