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皇子总在勾引我: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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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就要利剑出鞘,将这个蓄意接近、包藏祸心的人一剑捅穿。

    但他实际上并未拔剑,乌沧维持着靠坐的姿势,连眼皮都不见动一下。恍惚间,常宁甚至觉得又一个顾从酌坐在自己面前,八风不动。

    常宁眉心直跳,强撑着把戏演下去:“乌舫主方才所言,可是真话?”

    乌沧莞尔道:“一字不真。”

    “你!”常宁气急。

    但气过之后,他竟然将手从剑上收了回来,通身杀意也跟着一敛,没好气道:“乌舫主既然知道我不会动手,不答便可,何必出言戏弄?”

    乌沧语速悠悠地道:“常副将不也以剑胁人吗?”

    常宁一想,也是。

    不过他和乌沧还是有所不同。没有得顾从酌的令、没有乌沧真使鬼蜮伎俩的凭证,常宁自然不能对乌沧动手,但乌沧却能对他谎话连篇。

    刚想到这里,常宁倏地又听见乌沧轻飘飘开口:“其实,无论在下此刻说什么,常副将都难以相信。否则怎会在见过莫霏霏后,还特意来寻在下当面对质呢?”

    常宁愕然。

    他没想到乌沧连这都能猜中。

    刚刚常宁向莫霏霏讨教有关两人“那可未必”的时候,莫霏霏列举了一长串如何判定一个人是否对另一个人有意的法子,从“是否记得对方喜恶”“是否送过对方礼物”,一路谈到“是否愿意相伴左右,甚至舍命相陪”。

    常宁若再听不出莫霏霏是暗戳戳地在为乌沧说话,那他就白干这么些年的将领了。

    听归听,乌沧的心意是真是假,常宁无从下定论,干脆一拍脑门,效仿了个军中审讯战俘,想看看乌沧命危时会不会吐露两句真心话。

    却被乌沧一打眼就看穿。

    *

    沈临桉将他染缸似的、变来变去的神情尽收眼底,不紧不慢道:“说来说去,常副将不过是怕顾郎君上当受骗,被在下利用,牵连镇国公府乃至整个镇北军。”

    “原来你也知道啊!”常宁腹诽。

    两人自以为聊的是同一件事,表面上看也的确如此。

    殊不知常宁是以为顾从酌已然动心,想亡羊补牢,来探探半月舫舫主的底;而沈临桉却以为常宁还在警惕他是否另有企图,想让他远离顾从酌,以绝后患。

    沈临桉忽然问道:“常副将觉得,半月舫如何?”

    常宁公正客观地道:“很好。”

    当然好了,京城最大的情报楼,连远在江南的消息,都能与八百里加急相差无几地传入耳中。

    军情一误谬千里,常宁做梦都想要一座半月舫那样的情报楼坐镇后方。

    “那就简单了。”

    “若有一日,郎君肯接我的心意,半月舫可作一份薄礼,送予郎君解闷。”沈临桉语气轻巧,仿佛要送的不是消息来去通天的情报楼,只是个寻常不起眼的茅草屋。

    常宁彻底愣住了,脑子一时转不过弯,心想不是都亲嘴了吗?

    再接着常宁想到的是半月舫与镇北军,情报楼的确是一大助力,非费尽心血不能为。他夸下如此海口,说不定对少帅也是情根深种……

    最后常宁莫名其妙又窜出个念头:他说的“薄礼”,该不会指的是嫁妆吧?!

    常宁十动然拒:“乌舫主太天真了,婚姻大事,岂能儿戏?”

    这跟把顾从酌卖了有什么区别?常宁在这方面还是有些骨气的,绝不拿兄弟的终身大事做交易。

    “常副将可想好了,”沈临桉挑眉,“有半月舫相助,顾郎君要做什么都事半功倍。来日他要重回朔北,半月舫可替他照看后背,盯紧京城;若要卸甲归田,也能替他看顾朝中,免遭无妄之灾……”

    正中命门。

    常宁的喉结滚了滚,看沈临桉的眼神都像在看一个能读人心的妖鬼:“你、你到底想……”

    沈临桉低声笑了:“常副将不知道?”

    “我想嫁他。”

    第65章 干娘

    “顾指挥使!”顾从酌下了马车,就听身后传来道清脆的……

    “顾指挥使!”

    顾从酌下了马车, 就听身后传来道清脆的女声。

    他一回头,便见莫霏霏站在不远处。

    等顾从酌看过去,她又唤了一声:“不知顾指挥使可有闲暇, 能与我闲谈几句?”

    这一次,她的脸色显然要比之前好上许多, 显然是知道了两拨人要分道走的消息。

    “莫姑娘有事?”顾从酌在她身前半丈远的位置站定。

    “都说是闲谈而已。”莫霏霏堂而皇之地打量着他。不得不说,单从皮相气度上来看,顾从酌与她家殿下还是十分相配的,都是旗鼓相当的赏心悦目。

    依莫霏霏对沈临桉的了解,殿下那心机、那手段, 想要什么都从不见失手过,又生了副绝好的相貌, 按理说顾从酌早该对他另眼相待了。

    哪像现在, 顾从酌眼瞅着还是“来去如风”,虽不像全无心思, 也没见得神魂颠倒……倒是她家殿下已然一脚踏进了情关, 就差走火入魔、剖心证情了。

    这差别也忒大!

    是相处的时间不够、“乌沧”这张脸太平平无奇, 还是这顾从酌真是个跟常宁如出一辙的榆木疙瘩,根本不识情爱、不解风情?

    莫霏霏思来想去, 忽然石破天惊地问了一句:“顾指挥使有心上人吗?”

    这话一出,巷口的风都停了。

    顾从酌抬眸看了她一眼, 并未作答。

    莫霏霏后背一激灵,莫名感到了股沈临桉冷脸时熟悉的压迫感, 悻悻道:“闲谈, 闲谈而已……指挥使若不便回答, 当我没问就是了。”

    顾从酌倒也不是觉得她问得冒犯, 只是确实没想到莫霏霏会突然问这个。

    他沉默片刻, 甚至莫霏霏以为他都不会回答了的时候,才开口道:“诸事繁杂,无意于此。”

    南方刚理出头绪、朝堂要新一轮血洗,西边的平凉王蠢蠢欲动,北境的鞑靼连年犯边,还有尚且未寻到解药的步阑珊、一年胜一年的饥荒灾年……

    大昭已有乱象之势,顾从酌重活一世,明知沈祁居心叵测,将要作乱犯上,总不能置之不理,作壁上观。

    至于情爱,在战乱与百姓受难面前,似乎显得太过渺小遥远。顾从酌并未刻意排斥,只是重生以来,千头万绪,的确从未将心思放在这上面。

    莫霏霏当然不知内情,追问道:“指挥使这般人物,难道就从未对谁动心?还是觉得心有牵挂,会耽误指挥使领兵打仗、查案追凶?”

    这就有点没道理了。在莫霏霏看来,觉得情爱会妨碍自个儿的都是没出息的男子,断然不值得留恋。

    但这回顾从酌答得很干脆:“只是缘分未到而已。”

    莫霏霏一愣,绞尽脑汁地琢磨着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余光一瞟,倒是见常宁跟撞了鬼似的从马车上飘了下来,双目涣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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