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皇子总在勾引我: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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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依旧是原来那个离他最近的位置,鼻尖却先浮过来一缕熟悉的香甜。

    ……哪来的甜味?

    他的目光落在中间的小几上,上面已重新摆好了一碟果干,杏脯、桃干还有山楂等的数量几乎与先前那碗别无二至,边上还有瓶触手可及的糖霜。

    除此之外,还配了一盏刚沏好的清茶,热气袅袅。侧边架着的小火炉熄了炭火,茶壶裹了棉布温着。

    之所以没撒糖霜,是怕顾从酌心生戒备,反而不肯动。

    *

    沈临桉倚着软枕,右肩的伤还在钝钝地痛。

    他却好像完全没感觉到,只是漫无目的地想:“果干是买了铺子里最好的,茶是顾从酌在府衙里常饮的……也不知他会不会高兴。”

    但顾从酌好像永远在沈临桉的预料之外。

    他的确拿起糖霜撒了上去,的确伸指再次捻起了一片浸润得晶莹的桃干,送入口中。

    这一次,沈临桉看见他咀嚼的动作停顿一瞬,接着放缓了些,总是板着的眉眼也好像舒展了些许,尽管依旧没什么过多的表情。

    但沈临桉知道,他是喜欢的。

    沈临桉攥着的指节放松些许,料想按着顾从酌的性子应当不会主动开口,遂盘算着再说些什么“孟浪”的话。

    “郎君……”

    每次他说这种话的时候,顾从酌的反应就会很有趣。不管是装作没听见,还是故意岔开话题,都没有原来那么冷冰冰。

    顾从酌却抢先了他一步,说道:“乌舫主不好好养伤,专程来看审案,是在等我吗?”

    沈临桉心头重重一跳,立时不动声色地打量顾从酌的神情。

    顾从酌正用指尖捏起一片新的果干,这次是杏脯。至于问这句话,好像就只是他随口闲聊。

    但顾从酌向来不爱“闲聊”。

    沈临桉于是答道:“江畔跪了满常州府衙的官员,可谓盛景,加之还有美人郎君亲审,在下怎能不来?”

    *

    “原来如此。”顾从酌淡淡道。

    他慢慢将那片杏脯嚼完,用帕子将指节擦净,兀地伸手将那碗果干朝乌沧推了推。

    “乌舫主不尝尝吗?”他问。

    眼前的人闻言,迟疑一瞬,略抬起手臂,似乎还真打算取一块来尝。

    他的手却被人按住了。

    手套的皮革边沿擦过他的腕骨,力道不重,却恰好将指腹抵在了乌沧的手腕内侧,是贴近脉搏跳动的位置。

    也将他即将付诸的行动拦个正着。

    “郎君?”

    乌沧略感疑惑地抬起眸,倏然撞进顾从酌黑沉的眼。

    只见顾从酌神色极淡,嗓音低沉地说道:“莫非半月舫的药有奇效,乌舫主已然忘记自己在养伤了?”

    外伤不宜食甜,乌沧自己才提过。

    这么快就忘了?

    见乌沧好像刚想起来,盯着他的手指有些愣神。顾从酌又将按着乌沧手腕的手收回来,转而抬指,虚虚点了一下他右肩受伤的位置。

    白色的纱布上渗着点点浅淡的血色。

    是了,这人又是不安分待在院子里,又是坐马车颠簸,还重新备了热茶果干,一番折腾下来,伤口不开裂才怪。

    “伤口裂了,”顾从酌掀起眼皮,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江南的风水养人,乌舫主不妨多留几日。”

    乌沧没有低头看自己的伤,只眉眼弯弯地反问:“郎君是在关心在下吗?”

    顾从酌只道:“温庭玉被抓前并未改口,汪建明死时也未漏口风。现下除了周显留的那本册子,其余线索都断尽。”

    而那本册子、准确来说是账册,记录的都是周显发觉的、温家私运盐铁的部分罪证。

    他道:“乌舫主要查步阑珊,恐怕不能得偿所愿了。”

    乌沧侧身坐着,虽是倚靠,也并不姿态歪斜。他将脸倾向顾从酌,尽管五官寡淡,然而伤后的虚弱、或者说无力感仍然为他添了几分另样的感觉,像一块温润却略有碎纹的古玉,光泽反倒从细小的裂痕透出来,更加惹人生怜。

    听完顾从酌的话,他静默片刻,眼睫蝶翼似的颤了颤,声量好像比先前低了些:“顾郎君是觉得,在下此番在江南所为,只为一个步阑珊吗?”

    顾从酌定定地看着他。

    步阑珊牵扯甚广,与恭王密切相关,若为半月舫舫主,乌沧为此奔波涉险,自是情理之中。

    像乌沧嘴上说的,诸如“美人相邀,怎能不来”的话,反而更像托辞。

    他心想:“难道不是吗?”

    然而偏偏就在顾从酌将要开口的刹那,有一缕冷风绕过垂落的帘幕,自并未合严的缝隙里吹了进来,连带着小几上的那杯热茶袅袅升起的水汽也被轻轻吹动。

    浅淡的白雾被扰乱、扯散,悠悠一晃。

    顾从酌看见乌沧的那双眼睛就在氤氲的水雾后面,眼睫与瞳仁都是乌黑,神色反倒被模糊了具体的模样,却仿佛也沾了那层轻纱一样的水汽,变得朦胧、湿润。

    他到嘴边的话,突然就卡住了。

    第64章 嫁妆

    车厢内陷入一阵奇异的寂静,车轮碾过路面向前,骨碌碌作响。

    车厢内陷入一阵奇异的寂静, 车轮碾过路面向前,骨碌碌作响。

    顾从酌阔别已久的直觉,在这一刻忽然又神仙显灵了, 促使他板着脸,干巴巴地说了句:“我并非指责你。”

    若是责怪, 就不会在抓住温庭玉后,第一句先问“步阑珊”。

    顾从酌只是觉得,既然他是为此而来,现在线索全无、江南事了,自然也无需再履行顾从酌先前与他说的、要他跟在身边一同查案的要求。

    沈临桉执着要一个答案, 追问:“那郎君是何意?”

    顾从酌说:“我后日便要回京。”

    刚才的话,他也听见了。

    沈临桉当然知道, 这消息就是常宁告知莫霏霏、再传到他耳中的。本意如何沈临桉也能猜到, 不外乎是顾从酌料到回京路上不太平,提前漏个口风, 让他不必同行。

    温家倒台、常州府官员斩首大半, 江南天翻地覆已成定局。但谁都知道真正要人命的罪证、卷宗之类一概还在顾从酌手中, 只等回京呈给圣上。

    京城里不好动手。温氏乃名门世家,裙带姻亲在朝中盘根错节, 多的是想活命、与温庭玉有瓜葛的人计谋在顾从酌入京前将他截杀,十面埋伏, 大抵比他从朔北南下时还要凶险百倍。

    所以说起来,这“口风”其实相当“体贴”, 若沈临桉此行纯粹是为了步阑珊来, 都该欢天喜地、半推半就地答应了, 连回程路上的艰险都不必受, 就可平安了结此事。

    可若真是那样, 也不会是他亲自来。

    沈临桉有“乌沧”的身份做借口,说道:“半月舫也在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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