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皇子总在勾引我: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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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几株,边恨不得神仙显灵,从天而降再赐他一株开得正盛的“玉楼春晓”。

    再看那盆花,就算顾从酌不是个爱花草的,也能瞧出它的非同凡响:植株不过尺余高,形态却极其雅致,叶片如同翠玉雕琢,层叠舒展,拱卫中心唯一一朵重瓣花。

    花色是极罕见的月白透浅绯,边缘染着金晕,映着二月的薄阳,确像是身披彩云、居于琼楼玉宇的仙子。

    这等品相,怕是在宫中的御苑也不多见,难怪能引得人争夺不休。

    “拿来!”

    眼见着各自的主子沿路赏花,已经快走到这家铺子。其中一个下人急了,把一袋子银两扔给掌柜,立时伸手就去抢花。

    “你放下!干什么呢?”

    “这是我主子的花!与你何干?!”

    吵吵嚷嚷,最终还是把长街两头的两拨人引了过来。

    先过来三人里,以当中一个身着浅紫宫装、头戴东珠的女子为首,瞧着大约十六七岁,面上略显怯怯。

    看制式打扮,再结合她的年纪,顾从酌推测她应当就是六公主,沈玉芙。

    “吵吵嚷嚷,闹什么呢!”

    说话的却不是她。

    沈玉芙身后稍退半步,跟着两名眉眼稍有相似的公子,一个是神色飞扬、面容骄矜的少年郎;还有一名公子年长些,长相俊秀,眼角却往下耷拉,平添阴郁,此时默默跟着二人,并不多话。

    其他两人顾从酌没见过,倒是那名骄矜的少年郎他有些印象。

    顾从酌稍一回想,从不久前的记忆里翻出了这人的名字。

    沈临桉提醒似的,在他边上适时开口:“是六皇妹,还有永安侯府的人,谢常欢和他兄长谢蔚。”

    难怪顾从酌眼熟,之前在万宝楼,沈元喆曾为了给定下婚约的六公主赠礼,还曾经与沈临桉发生过争执。

    那时,沈元喆边上跟的就是谢常欢。

    这会儿出声的,就是他。

    “公主看这花,漂亮吧?这是我特意叫人去岁就来定下的,叫、叫……”谢常欢想不起来。

    “玉楼春晓。”谢蔚替他补上。

    谢常欢恍然:“对,是玉楼春晓。掌柜的,怎么还不叫人把花送去我府上?”

    “谢世子,非是有意……”掌柜磕磕巴巴地说了来龙去脉。

    谢常欢越听脸色越黑。他恣意惯了,当下也没问另外一波下人是谁家府上,劈头盖脸就是句:“哪来的货色,也敢跟我侯府抢花?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一抬头,对面慢慢踱来的,竟然是沈祁。

    他讷讷道:“是、是恭王殿下啊……”

    “谢世子。”沈祁淡淡道。

    沈祁身边还站着一人,衣着打扮与京城风尚全然不同,通身宝蓝右衽织金锦袍,领口与袖口都嵌了狐毛,腰间系着五彩丝绦,满满当当挂着绿松石和红玛瑙。

    这样繁复的颜色,若是常人穿了必定容易显得俗气,但在这人身上,反而与他的艳丽眉眼相得益彰。

    他笑道:“祁哥哥,这是什么花?”

    这个人顾从酌也没见过,但见他站得离沈祁极近,手臂挨着手臂,时不时还亲昵地凑到沈祁耳边说话,不难猜到他的身份。

    沈临桉又开口道:“那个,是平凉王世子,虞佳景。”

    许是顾从酌看他的时间久些,沈临桉忽然开口:“指挥使可听说过一桩趣闻?”

    什么趣闻?

    顾从酌:“愿闻其详。”

    于是沈临桉眉眼微弯,不疾不徐地说:“那大约是五六年前,虞世子初次入京请封世子。”

    “恰逢父皇万寿,宫宴之上,觥筹交错,虞世子一身平凉华服,金冠束发,的确耀眼夺目。”

    “相比京城,平凉民风更加……不羁,虞世子席上频频饮酒,更是胆色过人。舞姬一曲罢后,虞世子径直离席,执一壶御酒走到皇叔案前。”

    “他说,‘恭亲王风姿卓绝,灿灿如明月,令人见之倾心。佳景自平凉而来,一路所见风光万千,不比恭王抬眼一顾。’”

    如此大胆的言论,顾从酌即便不是亲眼所见,都能猜出当时殿内宗亲命妇、朝臣百官何等惊愕。

    沈临桉似有感慨,继续道:“经此一宴,虞世子对皇叔的心意,全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可惜虞世子只在京中待了数月,便回了平凉……此次,应当是他第二次来京。”

    *

    楼下,世子对世子。

    虞佳景看见他们,先是挨个将他们的脸看了一遍,重点是谢常欢与谢蔚,确认他们都没自己长得漂亮,眼睛就更弯了。

    “六公主也喜欢这花?但是……”

    他声音清亮,对着沈玉芙说话,眼睛却飘向沈祁,隐隐有撒娇的意味:“祁哥哥方才就说,为我备了远道而来的接风礼。”

    “花只有一株,我看着清雅别致,实在很合眼缘……不知公主能否割爱?”

    打定主意不肯相让。

    其实若是单一盆花,着实得不来虞佳景的另眼相待。他出身水安虞氏,是平凉王虞邳的嫡长子,向来要金不给玉,在西南是土皇帝一样的存在,什么稀罕物没见过?

    只是这花是沈祁为他定的,那就另当别论了。

    虞佳景边如是想,边理所当然道:“改日,佳景必定寻来其他名品,送与公主。”

    沈祁在边上看着,也并未出声阻止,反倒好整以暇。

    “我……”沈玉芙脸色一白,手指将绣帕攥得紧了紧,求助般地看向谢常欢。

    谢常欢却一改适才的蛮横,没顾沈玉芙的脸面,连连点头:“既然是恭王要送虞世子的花,自然与二位更有缘分。”

    他虽抱着二皇子这条大腿,然而沈元喆此时并不在场,永安侯府又开罪不起恭王与平凉王。谢常欢虽然性情恣意,这点利弊还是能够权衡的。

    谢常欢转头就面向花铺掌柜,扬声呵斥:“还不把这花给恭王送去!”

    “是是!”掌柜长舒口气,忙不迭点头。

    说要送给公主的礼,就这么当面让给了别人。谢常欢捧了恭王的脸,却也将沈玉芙的体面狠狠踩了一脚。

    沈祁这时才微微一笑,温言道:“常欢有心了。”

    虞佳景得偿所愿,好似看不见沈玉芙泛红的眼睛,笑得更加明媚。他甚至扯了扯沈祁的衣角,毫不避讳地说道:“多谢祁哥哥,这花,佳景很喜欢。”

    两人怎么来的就怎么走了,不同的是身后的小厮多捧了株玉楼春晓,经过永安侯府的下人旁边时还抬起下巴哼了一声,颇有些“说了我家主子有能耐”的意思。

    等人影走远,谢蔚才上前半步,对着沈玉芙深深一揖。

    他语气诚恳:“公主,常欢直率,并无他意,让公主扫兴了……府中暖房新得了两株冬漫霞,开得正盛,稍后便送入宫中给公主赏玩,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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