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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病弱皇子总在勾引我》 60-70(第12/17页)
,邓公公静立在原处,微弓着身,似在相送。
顾从酌心下一顿,再要多看,马却已然笃笃向前。
*
镇国公府,一侧门头亦留了盏亮灯笼。
顾从酌沐浴完回房,路过常宁住的那间厢房,听见常宁“吱呀”拉开门,探出个乱蓬草脑袋。
“哟,少帅,”常宁眯着眼,将他上下扫视了两遍,“下完棋回来了?几胜几负啊?”
顾从酌不擅下棋,跟他爹一样是个臭棋篓子,这事儿常宁当然也知道。
“想家了直说,”顾从酌眼皮都不带抬一下,淡淡道,“和你过三四招,解一解你乡愁的功夫,我还是有的。”
【作者有话说】
[1]出自《庄子》,意指见识短浅者无法理解广阔深邃之事。
第68章 再梦
常宁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听到后半句才明白顾从酌是在嘲讽他上次过……
常宁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 听到后半句才明白顾从酌是在嘲讽他上次过招输了,管顾从酌叫了半日“干爹”的辉煌战绩。
他先是一噎,到底是千锤百炼出来的厚脸皮, 面不改色就将话头一转:“我这不是关心你嘛……早点睡啊,记得上药!”
顾从酌“嗯”了一声, 算是心领了。
常宁缩回脑袋,关上门。不过片刻功夫,就听见他“扑通”直挺挺倒在床上,紧接着鼾声如雷,已然昏了过去。
顾从酌见怪不怪, 推开自己那间卧房,将桌上的短烛点了, 亮起朦朦胧胧的暖光。
其中小半落在他精悍的上身, 烛火勾勒出格外流畅的肌肉线条,也清晰地照出其上纵横交错、深浅不一的旧疤, 或是刀劈, 或是箭痕。
最新的一道伤横在右侧腹, 不算深,却颇长, 纱布隐隐透出血色。
回京路上的刺客杀手一波接一波,临近京城才偃旗息鼓, 这伤已算是轻的了。
顾从酌随手拿起常宁摆在桌上的金创药,拔开塞子, 动作娴熟地将药粉撒在伤口上。
军中的药粉不比京城贵人用的伤药, 老军医为了见效快, 药粉用了“大剂量”, 保管剜掉块肉都能止住血。
当然, 起效时也奇痛无比。
顾从酌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但手上的动作依旧利落从容。
思绪却不在伤上。
顾从酌忖道:“平凉王与恭王有所瓜葛,陛下是何时知晓的?”
皇帝今日与他下棋,听闻盐铁最终停在镇远府时,言语间斥平凉王放肆,面上却并不显意外。
再看早朝,朝堂之上两人心照不宣,都没提及恭王;散朝后,沈靖川也只叫他查永安侯府……
看样子,皇帝是打算私下料理此事。
这也没什么奇怪的,温氏虽除,指向沈祁的证据却几近于无。盐铁虽在临近平凉王封地处不见踪迹,也无实证能说明就是进了平凉王的口袋。
即使满朝脑袋稍有几分灵光的官员,都心知肚明此事与他们二人脱不了干系,皇帝也难以就此论罪。
然而交涉、敲打一番,却是免不了的,其中利益权衡试探,并非顾从酌一个刚从边疆回来的年轻臣子能置喙。
顾从酌不介意皇帝拿他当一把快刀,却不能与皇帝靠得太近,不能成了御座边上时时奉君的近侍。
若是过从甚密,知悉太多宫闱秘辛、帝王权术,最终只能沦为依附于皇权、供帝王驱策的皇家鹰犬。
届时,天子宠信就会捆住顾从酌的手脚,尚方剑再利,也斩不了天家帷幄的困局。
这才是顾从酌佯装不懂,连吃皇帝六七子的原因。
所幸,皇帝也明白了他的坚守,并且选择了“默许”——
黑白子重头再来,前棋都不作数。
*
金色光片搭成细长小径,四周光影迷离,独有一人行在其中,步步都恍若在虚幻与真实交界之处。
雾气翻涌,遮住来路去途。
顾从酌抬起眼,唯一清晰的,只有悬浮半空的一本厚重书册,样式与坊间流传的话本如出一辙。
封皮上龙飞凤舞,写着“朝堂录”三个大字。
梦境,又来了。
此刻,那书册纸张无风自动,飞快地翻至到某一页,墨字浮现:
【夜色沉酽,伸手不见五指。
常州府,周宅。
一道人影熟门熟路地翻过院墙,由未锁的木窗偷入书房,不知在墙边哪处捣鼓了几下,倏地弹出了个暗格。
暗格里,躺着本不厚不薄的册子。
不速之客见了,倒像早料到里头会有什么似的,面上当即露出几分狂喜。
他看也不看,就将册子塞入怀中。
偏在这时,卧房里真正的主人被这动静惊醒,当头就问了句:“谁呀?”
接着脚步声细碎,周夫人披衣起身,朝着书房走了过去。
而书房里的人,犹豫一瞬,竟从怀里掏出了把寒光凛冽的匕首,握在掌中。
“建明?”周夫人提灯照着前面的人影,神情放松下来,“我还当是窃贼或是狸奴呢,你怎会、呃……!”
鲜血喷涌而出。
衣裙红透,她双目惊愕地圆睁,手掌发抖地捂着自己被割断的喉咙,接着软软地倒在地上。
声息断绝之前,周夫人本能地望向了卧房。
被她唤作“建明”的男子,汪建明,作为常来周家拜访的常客,自然知道她在看什么。
汪建明漠然地低头,看了会儿手中的血。再抬起头时,他与另一双乌黑的、圆溜溜的眼睛四目相对。
“是琮儿啊。”他道。
在年幼的孩子尖叫出声之前,汪建明又一次举起了匕首。】
……
【正月,寒意依旧浸骨。
庭院中花木却生意盎然,假山流水浑然天成。穿过曲折廊桥,临水而建的一处亭台中,四面垂了遮风的竹帘。
一身穿质地上等碧色长衫的男子坐在亭中,姿态闲适,面容清俊,年纪大约二十出头。乍一看,竟像个不问世俗的隐士居客。
“家主。”
侧旁,一名老仆躬身将汪建明递上来的册子送到他手中。
居客慢条斯理地拎起,信手翻了翻,纸页沙沙,里头逐字逐句,写的都是近年来江南盐铁出入的端倪。
密密麻麻,只一眼就知不是一年半载能做出的证物。
居客的脸上露出几分满意的神色,温声道:“汪主事果然不曾叫人失望。”
汪建明立在亭外,不敢抬头,低声地应:“能让家主满意,便是小的荣幸之至。”
居客放下那本册子,指节在磨得发亮的粗布封皮上敲了敲,语气是一种施恩般的宽宏:“周显屡次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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