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皇子总在勾引我: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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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卖糖葫芦的小摊贩。日头落下,小贩早已收摊回家,围满孩童的街角空荡无人。

    顾从酌似不经意地扫过去一眼,又很快将视线收回,听到身旁的乌沧语气轻快地开口道:“陪郎君守夜,在下自然一万个心甘情愿。”

    听这语气,仿佛还有转折。

    顾从酌等他说下去,果然,乌沧话音一转,带着点商量的口吻:“不过,郎君能不能也答应陪在下做一件小事?”

    顾从酌回过头。

    只见乌沧不晓得什么时候,从他那宽大的袖中,取出了一个用油纸仔细包好的纸包裹。

    揭开一角,里面并排放了两串糖葫芦,红彤彤的山楂裹着晶莹剔透的糖衣,丝缕甜香在暮色里蔓延开来。

    看得出他收得很小心,糖葫芦没有一点磕碰。加之天冷,糖葫芦也没有融化,看起来还和刚出炉时一模一样。

    “他什么时候买的?”顾从酌心想。

    乌沧将油纸包捧到他面前,那双黑亮的眼睛笑弯弯的,问:“郎君肯陪吗?”

    第43章 回礼

    回到府衙,门口的黑甲卫快步上来牵过马匹。顾从酌与乌沧迈过门槛,……

    回到府衙, 门口的黑甲卫快步上来牵过马匹。顾从酌与乌沧迈过门槛,不待进院,单昌和高柏就急忙迎了上来。

    “指挥使, ”单昌抱拳,面有愧色, “府衙里收押的那些官员初审了一遍,弟兄们连着干到今日,贪墨枉法的罪行倒是都认了,画押的供状都在这儿。”

    他递上一叠文书,嗓音低沉了些:“但一问到是否受温家指使, 或是谁主使纵火销毁案卷,个个都不开口, 全都一问三不知, 咬死了是逃狱的囚犯蓄意寻仇。”

    高柏在一旁适时询问:“指挥使,是否要用些重刑?”

    顾从酌接过供状扫了一眼, 神色并不意外。

    这才过去一天一夜, 温有材虽被下狱, 但温家威势并不只靠个温有材。这些官员谨慎得很,还在观望, 心想指不定就能等到温家出手翻盘,当然不敢指证温家, 日后遭来报复。

    “不必,”顾从酌将供状递回, “先晾他们两天。”

    等那点侥幸的打算被牢房磨光, 自然会有人耐不住性子, 抢着开口。

    单昌和高柏领命, 略松了口气, 退下去继续忙碌。

    这两人刚走,常宁就从另一头赶来,见着顾从酌就道:“少帅,查出昨夜坠楼那个老翁的身份了!”

    “说。”

    常宁于是跟着两人的脚步往堂内走,语速飞快:“昨夜那老翁姓胡,在家中行二,大伙儿都管他叫胡老二,是常州府当地人。他有个刚过十六岁的女儿,叫胡小蕊,靠在戏班里唱戏挣钱糊口。”

    当地人、女儿在戏班里唱戏,听着家境还过得去,怎么会沦落到要去当珠肠人的地步?

    “原本胡老二家里有间杂货铺子,家底还算殷实。但前几年他妻子生了场大病,是肺坏了,怎么也看不好,银子如流水般花出去,铺子也转手卖人,欠下不少债。最后他妻子没了,只剩下父女俩相依为命。”

    顾从酌一针见血:“他做珠肠人,东家是哪位?”

    常宁皱眉:“没查出来,街坊邻居都说胡老二平时要不就在家,要不就去水霓楼找他女儿,隔三差五回乡下看看老母,没见他去别的地儿。”

    顾从酌进了厅堂,在桌边坐下,换了个问题:“他昨夜为什么出门?”

    常宁想也没想就坐在他对面,继续说道:“胡小蕊唱戏的戏班名叫水霓楼,在江南算是小有名气,时常坐船往来各府城演出。这次全班人马都回来了,唯独胡小蕊迟迟没回家,胡老二就天天去戏班,找班主要问清楚。”

    “昨夜他摔下来的那处矮楼,紧挨着的就是水霓楼的后院。”

    看样子,胡老二昨夜出门,还是为了去戏班追问女儿的下落。

    常宁接着问道:“少帅,需不需要我立刻带人,去将水霓楼的班主和那戏班里的人全部找来问话?”

    顾从酌沉吟片刻,摇了摇头:“不必,我今晚亲自去一趟。”

    说完这句,顾从酌拎起茶壶,翻过倒扣的茶杯倒了杯茶水。

    正好常宁说完这大串话,口干得厉害,不长记性地就去捞那杯茶。

    顾从酌早有所料,抢先他一步,执着茶杯的那只手就跟长眼了似的,精准避开常宁不怀好意的手指,稳稳将茶杯落在了乌沧面前。

    常宁:“???”

    他这才注意到,刚才他跟顾从酌汇报的时候,乌沧就极其自然地跟进了正厅,施施然坐在顾从酌身侧,顺理成章得好像那本来就是他的位置。

    而乌沧瞧着从容,可等常宁的眼神一过来,他便将手指搭在了杯边,飞快地抿了一口,放下来倒是格外慢悠悠,在常宁眼里都能越过石鼓山到朔北奔个来回了。

    “这几个意思?”常宁心想,“一杯茶而已,我像会是放在心上的人吗?”

    常宁没喝上茶,脑袋里倒像灌满了茶汤,一动里头的水就直晃悠,啪嗒啪嗒地看不懂顾从酌在干什么,只觉得他初显纣王被狐妖蛊惑的苗头,胳膊肘往外拐。

    顾从酌当没看见他脸上的傻气,第二杯倒给自己,第三杯推向了常宁。

    常宁双手端过那杯茶,左看右看,疑心是顾从酌往里下了毒,要跟狐妖双宿双飞。再一抬眼,顾从酌自己也喝了。

    他忽然莫名觉得受宠若惊,满肚子疑惑不解也都被压了下去。

    “也是,”常宁自己给自己找了个理由,想着,“乌舫主是客嘛,我都忘了,是应该先给他倒茶。”

    光想着乌沧那天洗完澡来找少帅了,他又老在少帅身边出现,这大半天过去,常宁都忘了其实他们跟乌沧并不算熟。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真是活干久了脑子发懵,看谁俩都有鬼!”他想。

    常宁仰头喝完这杯茶,又记起正事,忙道:“少帅,温家派人送了帖子来。”

    他从袖中取出一封制作精良的金箔拜帖,放在桌上推向顾从酌:“送帖子的下人说,温家主听闻少帅抵达常州府,略备薄酒,今夜邀少帅过府一叙。”

    温有材进牢,满打满算也才一天。

    温家这会儿急着邀他过府,要么是想给温有材求情,要么是忙着跟温有材撇清干系。后者的可能性更大,更多的,则要先探探顾从酌究竟查出了多少。

    顾从酌指尖摩挲着杯壁,眼皮都没抬一下:“推了,随便找个借口就成。”

    常宁没意见,直接应了,转身大步流星地去打发温家。

    厅内一时只剩下顾从酌与乌沧,二人相对而坐,空气安静下来,只有茶杯偶尔轻碰桌面的轻响。

    “离天黑还早,在下先回去一趟,”乌沧极慢地饮完这杯茶,起身告辞,“还没谢过顾郎君招待。”

    他似乎已经默认了顾从酌今夜探访戏班,自己得一同前去。

    虽然顾从酌原本就是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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