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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病弱皇子总在勾引我》 40-50(第16/16页)
走。”
他不知道温庭玉发什么疯,顾从酌和乌沧倒是知道。
汪建明看向顾从酌,语气十分诚恳地说道:“顾指挥使,这批货是开春前最大的一批,也是最后一批,若是错过这次,让温庭玉有所警觉,再想抓到现行可就难了!”
听他这口气,倒还很替他们着想。
乌沧啧了一声,语调玩味道:“听起来,汪主事很希望我们扳倒温家?”
汪建明闭了闭眼,表情沉痛地看向周夫人,嗓音艰涩地说道:“嫂子,我自知罪行深重,即便万死也换不回周兄性命……但我愿借此机会弥补万一,让温家付出代价,偿还我对周兄的亏欠……这也是周兄生前未能完成的遗愿。”
周夫人一愣。
偿还?一条命该如何偿还?
顾从酌道:“你打算做什么?”
汪建明没有迟疑:“我为温家经营此事多年,总归也培养了些能用的手下,关键时刻肯听我号令,助我成事。”
“若嫂子与指挥使信得过我,明日夜里,我可依照原计划前去接头,依惯例,温庭玉必定派他的老仆从旁监视。待货运上船舱,板上钉钉,我便当场指证温家偷运盐铁,指挥使即可与我的人里应外合,将船只、货物以及人犯全部拿下。”
“如此,人赃并获,铁证如山!”
周夫人闻言,有些犹豫,踌躇着看向顾从酌与乌沧,征询他们的意见。
顾从酌抬眼看着汪建明,忽而道:“你今晚没能拿到册子,如何向温庭玉交代?”
汪建明咬牙道:“今晚……今晚还没到说定的最终时限,温庭玉不是出尔反尔的人,加上他此刻急于运货,心思大半在明日之事上,应当不会立即追究。”
只要顾从酌能将温家定罪,自然万事无虞。
*
深夜,常州府衙大牢的入口处阴风阵阵,发出呜呜的低咽,吹得甬道两侧壁上的火把忽明忽灭,影子忽而膨大,忽而收缩。
顾从酌与乌沧并排沿着陡峭的石阶向下,头顶是低矮的、不断渗着冷凝水珠的拱顶。刚转过第一个陡弯,视野稍阔,就瞧见常宁正大大咧咧地坐在避风的转角,面前升着一小堆噼啪的篝火。
火苗呼啦啦地烧着,顶上架着三只拔毛洗净的肥硕鸽子,涂了蜜,烤得滋滋冒油,肉香直往人鼻子里钻,无比霸道。
见顾从酌下来,常宁抽空仰头看了他一眼,跟朔北路边摆摊卖炙肉的大爷一样招呼:“少帅,你来得正好!刚烤上的鸽子,皮脆肉嫩,马上就能吃了!”
在地牢里烤肉,亏常宁这混不吝干得出来。
不过,没办差的时候,顾从酌向来不拘着手下人,何况他俩在北境的那会儿,上山下河摸鱼打鸟,也没少变着法子地改善伙食。
顾从酌伸手就将鸽子接过来,从常宁举着的木枝上接过一只烤得滋滋作响的鸽子,入手沉得慌。发现靠近骨头的地方还渗着血丝,他也没多说,就坐在常宁边上早备好的小马扎上,继续举着鸽子耐心炙烤。
看乌沧还站在原地,顾从酌瞥了他一眼,随后目光又移向自己左手边的位子。
乌沧这才走过来,施施然坐下,打招呼:“常副将。”
“啊,你也好。”常宁本能地接道,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说来也怪,乌沧初与他们相识时,还常会问些“郎君可要相助”之类的客套话。日子愈久,问的就愈发少了。
常宁摸不准他是幡然醒悟,觉着该保持个不远不近的距离;还是这家伙太过精明,猜到少帅会开口相邀,笃定自己能猜中少帅的心思。
他想不分明,私心里又倾向前者,索性装聋作哑,出于对“暂时友好合作者”的礼貌,将另一只看起来烤得差不多的鸽子递向乌沧:“乌舫主也来一只?尝尝我朔北烤鸽子的风味。”
乌沧微微一怔,随即从善如流地接过来,颔首微笑道:“多谢……常副将。”
“嗐,客气什么?”常宁摆摆手,心里那点微妙隔阂莫名散了些,“多亏了温家爱养鸽子,还养得那么肥,到头来便宜咱们了。”
他一边翻动着自己的那只鸽子,一边咧着嘴,感慨:“这几日弟兄们四处撒网拦截,鸽子飞得又慢,个个都赶上了有口福。”
像他们这样的行伍中人,最爱的就是这一口:刚烤好的鸽子冒着热气,表皮油亮亮的,酥脆得咔滋作响,趁热撕下只腿,直接大口咬下去,混着汁水把肉嚼巴嚼巴咽进肚,又烫又鲜,神仙来了也不换。
顾从酌目光停在手中的烤鸽,没落下正事,开口问:“温有材那边安排妥当了?”
常宁一听,就知道他问的是今晚温庭玉派人来灭口温有材的事儿。
他拍着胸脯打包票:“放心,用了乌舫主给的那什么龟丸,温有材瞧着跟真死了一样。温家的人摸过脉门看他死透,就回去复命了。”
“是龟息丸。”顾从酌提醒他。
温庭玉要灭口温有材,自然也在顾从酌预料之中,恰巧乌沧手里有这味丸药,活人服用后心跳呼吸俱无,活脱脱个死人。再辅上顾从酌甩出的那两下鞭痕,看起来天衣无缝。
估计温庭玉还觉着省得动手了,或者盘算着以此弹劾他一把。
顾从酌料到温庭玉,自然也料到了汪建明。常宁顺嘴问道:“少帅,你们那边怎么样?逮人还顺利吗?姓汪的认罪了没有?”
顾从酌于是言简意赅地将周家书房内发生的事,周显暗格里的册子、汪建明的供述,以及汪建明想“赎罪”说了一遍。
末了,他还从袖口里捏出本册子,递给常宁:“这是周显的东西,你寻几个可靠的人看看,与盐场的记录对一对,看看能找出什么。”
毕竟是事关亲王与当地世家大族的案子,即使是周显亲手藏的证据,在呈给皇帝之前,也最好再确认一遍。
常宁利落地应是,于是乌沧亲眼瞧见那本册子打顾从酌的衣袖里出来,又被常宁妥帖塞进了怀里。
他再转头,只见跳跃的火光映在顾从酌冷峻的侧脸,明明灭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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