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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病弱皇子总在勾引我》 30-40(第1/16页)
第31章 车辙
顾从酌陷在被子里,呼吸均匀,眉心却微不可察地拧着。……
顾从酌陷在被子里, 呼吸均匀,眉心却微不可察地拧着。
他又做梦了,是清醒的梦。
脚下是那条碎金光片铺成的小径, 流光溢彩,四周是混沌的雾霭, 唯有前方一册厚重的书籍悬浮在半空,封面上笔走龙蛇写着“朝堂录”。
顾从酌神色并不惊讶,甚至说有些司空见惯。他抬起眼,目光平静无波地投向那册话本,如同一名作壁上观的看客, 看这次《朝堂录》会将哪页翻给他看。
但其实在看见话本内容之前,顾从酌心底已经隐约有所猜测。
仿佛感应到顾从酌的视线, 《朝堂录》无风自动, 泛黄的纸页唰唰翻动,响声急促, 最终定格在某一页:
【余村, 傍晚。
残阳如血, 将简陋的屋舍笼罩上一层红晕,也将柴房门口的那一道人影拉得很长、很长, 好像能延伸到天边。
那是个年轻的姑娘,静立在柴房门口, 橘红的夕阳映在她身后,勾勒出金灿灿的光边, 却没给她的眼神添半分暖意。
她眼神直直地投向房内。
柴房内, 一个老太太弓着身子瘫倒在地上, 身上那件粗布衣裳洗得发白, 满是补丁。她似乎刚悠悠地转醒, 见状一愣,很快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眼泪混着鼻涕直流,但嘴里死死塞着块抹布,发出的声响含糊不清。
起初她望着门口的年轻姑娘,眼神里满是哀求,可等看清年轻姑娘始终冷着张脸,眉毛都不带动一下,那点哀求很快就变成了怨毒。
老太太使劲地挣着被捆住的手脚,喉咙里“嗬嗬”不停。姑娘走到她身前,没有蹲下或是附身,就听清了她隔着抹布咬牙切齿地咒骂:“柴雨……你会遭报应的!”
柴雨挑了挑眉,转身走至门边,将一支蘸满煤油的火把,当着老太太的面倏地点燃,接着手臂一扬,火把落进柴房。
大火借着提前浇遍的煤油腾地燃起,将柴草与木梁全吞进火舌。
火光映亮柴雨面无表情的脸,她利落地锁上柴房,转身消失在余晖里。
升腾的浓烟起初只被当成炊烟,直到烟越来越浓、越来越黑,村民们才着急忙慌地赶过去,拼命将河边的水扛来。
火势仗着风势,蔓延小半个村落,哭喊声、泼水声、房屋倒塌声乱作一团。
与此同时,换上一身孝衣的柴雨,挎着装满纸钱的篮子,一步步走向村庄后山深处,寻找一座坟墓。】
书页骤然纷飞,又是另一番场景:
【昏暗的山洞内。
一个满脸横肉、带着丑陋刀疤的壮汉,面目狰狞地举起砍刀,朝着一个穿着半旧青布长衫、三十岁左右的男子狠狠劈去,转眼男子便人头落地。
刀疤脸心情不错地吹着口哨,回头看了眼山洞深处藏满珠宝首饰的木桶,从里头找出最名贵的那支凤钗,塞进怀里。
他边下山,边盘算着离京之前去找个靠谱的地儿将钗子卖了,指不定能跟京城最漂亮的花魁春风一度,这辈子都值。
行至半途,一阵压抑的、断断续续的低泣声随风飘来。
刀疤脸脚步一顿,循声找去,穿过一片荒草萋萋的坟场,他看到一座孤坟前,跪着个身穿孝衣的年轻姑娘,身形纤细,肩膀微微耸动,瞧着弱不禁风。
哭声正是从她那里发出。
刀疤脸舔了舔嘴唇,露出个淫邪的笑,凑上去搭话:“小娘子哭得好伤心,爷听着,心都要碎了……”
那姑娘闻声也不恼,只是哭声停了,带了满脸泪痕转过头来,问:“是吗?”
刀疤脸点点头,心想这娘们还真是识趣儿,待会完事给她留个全尸不是不行。
然后他看到眼前的姑娘,嘴角慢慢勾起抹笑,眼神却越来越冷,眼底没有恐惧、也不见丝毫其他情绪,只是无波无澜地睨着他,像在看一个死人。
刀疤脸心头猛地一跳,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炸得他浑身汗毛倒竖。
接着他眼前骤然一黑,意识全无。】
……
【柴雨站在暮色渐浓的山顶。
她脚边挨着个鼓鼓囊囊的大麻袋,袋口被粗麻绳牢牢扎紧,隐约能看见袋身上突显的人形轮廓。
柴雨垂眸看了眼麻袋,脸上没什么表情。随即她像踢一块无关紧要的石头,将麻袋猛地踹下了山顶。
麻袋顺着陡峭的山坡越滚越快,沉重的撞击声不断从袋内传来,渐渐还响起骨头碎裂的闷响和模糊的、不成调的嘶嚎。
它在嶙峋的山石上颠簸碰撞,所过之处,暗红色的液体从袋口和缝隙里不断渗出,越来越多,像条蛇蜿蜒爬过山坡,只是轨迹是触目惊心的人血。
翻滚最终停止在乱石堆里,麻袋一动不动,里头的人已经死透了。】
纸张哗啦作响,墨字跳跃其间,视角倏然变换,重新落回话本的主角:
【夜色融融,长空如墨。
京城外,沈祁刚应付完一场诗会,散场后被侍卫簇拥着登上马车,亲王车架朝着城门的方向缓缓驶去,鲜有颠簸。
车轮辘辘,尘土飞扬。
行至一处岔路,沈祁饮了酒闷得慌,随手挑开车帘透气,余光瞥见道旁立着一名头戴幕篱、穿粗布衣裳的女子,独自驾着辆破旧的牛车,此时垂首为亲王让路。
“这么晚,竟还有女子走在路边?”
沈祁扫了一眼,见牛车上堆着几个鼓鼓胀胀的麻袋,瞧着像是稻谷。
车夫驾着马车,速度不减,转瞬沈祁就与她擦肩而过。
“一个乡野女子,”沈祁收回视线,漫不经心地嗤笑,“有什么好看的?”
然而就在背道而驰的刹那,马车没行稳,带着车厢重重一晃。
车夫连忙讨饶:“小的一时没长眼,请王爷恕罪!”
沈祁皱着眉,目光顺势向下移去,存心要看看什么东西惊扰了他的车架——
那是两道极深的车辙,绝不是寻常谷物能压出来的。
沈祁眼神陡然锐利,毫不犹豫地下令道:“调头!”】
……
【数十名侍卫举着火把,火光游弋在刀刃泛起冷光,将中央的年轻姑娘团团围住,插翅难飞。
沈祁端坐车内,车帘被玉钩挂起,指尖不疾不徐地轻敲着窗框。
“问得如何了?”他悠悠地开口。
侍卫统领疾步走到沈祁面前,将那名女子招出的口供双手递上。
沈祁粗粗翻了翻,当看见她如何杀死刀疤脸、顺藤摸瓜找到山洞里藏着的珠宝首饰时,眉峰一动:“……有趣。”
侍卫统领又另送上一支赤金嵌宝的凤钗,语气恭敬道:“王爷,这是那女子试图反抗逃跑时所用之物。”
沈祁抬手接过,眸光却不急着打量这支明显不该出现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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