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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禁忌蝴蝶》 50-60(第16/19页)
。”
沙发上那一团没动静,只有白毯子随着呼吸微弱起伏。
“蒋妤。”他只觉得自己的火气像被兜头淋了一桶冰水,半晌后才道,“你非得这样是吧?”
许久没等到回应,又喊了一遍:“蒋妤?”
那人仍一动不动。
蒋聿两步跨过去,见她发丝和睫毛都寂寂地垂着,胸口倏地一空,伸手就拽她身上那条毯子。
“哪捡的破烂就往身上裹,也不嫌脏。”
毯子被蛮力扯走摔在地上,冷风瞬间灌进来。装尸体的人猛地弹起来,一脚踹他小腹:“滚啊!别碰我!”
“踢我?”没等她第二脚踹过来,他眼睛一眯,拖住她脚踝一把拽到跟前,“还挺凶?”
“要你管!”蒋妤攥着拳头,眼泪滴下来,“我死了都不要你管!”
“死了?”蒋聿笑笑,“死了也给我爬回来。”
他按住她双腕,单手反剪到背后,朝怀里一掼。
“啊!”蒋妤仰头大骂,“蒋聿!你放开!”
“蒋聿也是你叫的?”他冷笑,把人从沙发上扯起来,动作太急,手里的人踉跄两步,歪歪栽进他怀里,“没大没小。”
话音刚落,脸上就是一疼。蒋妤炸了毛,拼命挣扎抽出一只手,指甲在他下颌划出几道血痕,左右开弓,连撕带咬,牙尖嘴利地发泄。
“蒋聿!你混蛋!我杀了你!”
“你让我滚我就滚,你让我回来我就回来?我他妈是你养的狗吗?!”
她乱七八糟的拳法打得他没脾气,忍着火气把人作乱的爪子攥住,冷声问:“闹够了没有?先回家行不行?”
“不行!”她眼里全是水光,却比他态度还横些,“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那是你家!是你们蒋家的家!是郁姝的家!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放开我!我要走!”
从他这拿钱时尾巴摇的像菊花,生气时一口一个你们蒋家你们蒋家。
蒋聿深谙她德行,却还是气得发笑:“是,老子的家,那你大半夜不回家跑这儿来发什么疯?就你那点骨气?卡你怎么不扔?游艇你怎么不退?蒋妤,吃我的用我的住我的,转头就翻脸不认人,白眼狼都没你这么养不熟的。”
蒋妤浑身发抖,眼睛里火烧火燎地疼,情绪一绷到底:“我欠你的吗?我吃你的用你的住你的?”
她其实不想提这个,因为不占理。但心里堵着的那口气上不去也下不来,又难受又无力,想了想,大声说:“是,你是给我花钱了,可我他妈也没少给你卖笑!”
他耐着性子听她说完,气竟消了七八。就笑了一声:“我缺你一个卖笑的?蒋妤,别得了便宜不卖乖。”
她狠狠瞪住他。
“行行行,我的家。”四目相对,对峙片刻,蒋聿低头,软下语气哄她,“那跟我回别的公寓?或者先回车上?嗯?”
“我不——”
“啧。”
她气得脸颊终于烫红了,瞧去是比之那副苍白的模样顺眼些。唇也染上水光,有些鲜艳欲滴。
蒋聿又有些心痒。
才刚松开手想摸摸她脑袋,她就一头撞过去,额头磕在他下巴上,闷响一声,疼得他太阳穴直跳。
她大骂:“滚!”
“神经病!”
“大疯子!”
“我要走!”
“你别逼我!”
“我让你放开!”
“我死给你看!”
蒋妤一边骂一边推他,拳头巴掌一股脑落在他身上。蒋聿脸色铁青,不顾她踢打挣扎,脱下外套将人一裹,连人带衣抱起来就往外走。
怀里的人一路抽泣着骂他,他权当听不见。摸黑下楼时手指触到了那张脸。
潮气混着寒气,冷汗交织着眼泪,蒋聿抻着袖子擦了个遍也擦不干净。
他像是被什么烫了一下似的,忽然收了手。
不知道是雨淋的还是气急攻心,回到浅水湾刚过三点,人就已经烫得能在他手心里煎熟鸡蛋。烧糊涂了也不安生,一会儿喊冷一会儿喊热,抓着蒋聿手臂又是掐又是咬,嘴里颠三倒四地骂他是狗。
他一边给人喂水一边说风凉话:“看见没,都是报应。”
最好是真烧坏脑子,看还怎么牙尖嘴利地作死。
窗外云层压得低低的,厚重的阴霾遮去大半星光,狂风骤雨噼里啪啦砸得窗玻璃一片响。
放下杯子,蒋聿又给她量过体温,拿温水擦过脸,一抬头,正看见玻璃上倒映出的人影。
他又想起画室那一幕。
被淋透的女孩蜷缩在沙发上,看上去单薄又脆弱,绸裙在昏黄的灯光下笼着一层寂寥的光。
本想叫私人医生上门看看,结果连打了几个电话,平时那帮拿钱办事的这会儿一个个都成了大爷,不是推脱风大雨大路不通,就是借口不在港岛。
一群废物。
蒋聿摔了手机,烦躁地扯了一把头发,认命地重新把人从被窝里挖出来,拿被子裹成蚕蛹塞进副驾,顶着台风天气一路飙到养和医院。
深夜的急诊只有值班医生。
扎针时候蒋妤哭得声嘶力竭,几个人都按不住。最后还是蒋聿黑着脸把人死死抱在怀里,针头才勉强扎进细得可怜的血管里。
一直折腾到天际泛白,蒋聿一夜没合眼,坐在床边那张该死的硬椅子上,烟盒摸了好几次又因该死的禁烟区而揣回去,衬衫皱得像该死的咸菜,肩膀和手腕还留着几圈该死的带血的牙印。
床上的人也该死。
到底也是自己惯出来的脾气,再臭也得忍着。
她额上的毛巾已经温了,蒋聿把人揽过来,换上拧干水的新的。再摇上护栏,省得一会儿又滚到床边掉下去。
掖被角时微烫的手攥住了他的手指,一点点收紧,他用指腹揉了揉她掌心。
很软。
*
人没烧傻,但嘴闭上了,梁子算是结实了。
一场高烧成了冷战的导火索。
她不摔杯子,不公放噪音,不用香水宣示主权。吃饭的时候低头不语,蒋聿夹菜给她,她就当没看见,任那块肉在碗里从热放到冷。
蒋聿和郁姝说话,她当没听见。
郁姝给她递东西,她也当没看见。
她这段时日早出晚归,有时候是去魏书文新开的录音室,有时候是泡在画室。蒋聿问她去哪,她只当耳边风。
他给她转账,附言“游艇选配金”,她没收。第二天就见他副卡被她用双面胶粘在玄关最显眼的位置,旁边用马克笔画了个巨大的箭头,配四个字:【物归原主】。
蒋聿气得当场把卡掰了。
他半夜摸进她房间,刚碰到她肩膀,她就跟触电一样弹开,缩到床的另一头,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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