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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重生的可怜小哥儿》 110-120(第6/26页)
起杜家村弑父杀兄的大案震惊朝野,但一想到是五景县又理解了,果真穷山恶水出刁民。
蒋言清一头乱麻,只想拿出主意的胡师爷问话,胡师爷被那很不到杀了他的眼神吓得一颤,但随即反应过来问来报的人。
“五景县涌进去近万的民工,那他们县里物价粮食不得乱成一锅粥,百姓就没有怨言?就五景县粮仓里也没囤积多粮食,这些民工伙食如何解决?各地物价一定会暴涨。”
来人低头回报道,“并没有,据说是城里乡绅和老板都在出面控制物价,五景县有头有脸的门户都捐了粮食,具体伙食,好像是承包到村的,每个村子里都会出口粮,这钱是县令出钱买的。”
居然在短短一个月内,一万人涌进五景县没有造成任何方面的动乱?
这简直不可置信。
胡师爷也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情况。
这下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导致蒋言清冷落了他好一些日子,直到今天钱粮主簿献计策,他才又重新复宠。
但这回釜底抽薪,饶是五景县再齐心,利益面前肯定得分崩离析。
就让杜家好好看看,无论他们想多少出路,结局还是死路一条。
就这样,蒋言清放了杜大郎一行老板进了五景县。
这些老板们一进五景县,那感觉就像是狼进了羊群里,他们才不会按照约定的高价收购。
到时候蒋言清问起来了,打点一番也能敷衍过去。
如今五景县的平菇卖不出去,他们当然要压着价买。
老板们之前早已经把杜大郎当成了内部人,这一路来杜大郎基本混成了主事的,人也十分仗义,税路关卡、马车船员张罗,一群老板加上随行的家丁的吃喝拉撒,安排的有条不紊。
不管是老板们的喜好还是小工们的口味,杜大郎居然都了然于心,和谁聊天都能说到一块去。
上到老板下到车夫,没一个不喜欢他的,而且,杜大郎还真就带着大伙儿进了五景县。所以大家都很信服他。
但利益关头,这些都是次要的。
他们背地里背着杜大郎偷偷商议压价,还想办法想出一套说辞如何不得罪杜大郎又能最大限度赚多利润。
程老板听了,悄悄把这消息告诉了杜大郎。
杜大郎还在高兴那蒋言清规定要高价收菇呢,没想到这些老板有自己的盘算。
他着急上火,就算他之前把自己的计划用书信寄回去了,可如今所有老板压价,这还是白忙活还是任人宰割。
杜大郎先想稳住老板们,一进城就给老板们安排了烟花柳巷拖延时日。一路上着急赶路,这些老板都是男人,杜大郎这个月泡在应酬堆里的,最是了解他们想什么,这也算安排到心尖去了。
暂时拖延住了人,他着急想对策,马不停蹄又跑去紫菀路看看昼起他们在不在。
杜大郎一回到府里,周三叔也跟去府城还没回来,看门的小厮不认识杜大郎。小厮见他着急横冲直撞上石阶,又观杜大郎那身量脸型同杜仲路相似,心里也大概有谱,试探问了道,“可是杜大老爷?”
杜大郎急急喘气道,“是是是,我家小弟他们回来了吗?”
“小东家还没有。”
杜大郎叹了口气,也不着急了。
进了门,恰好是饭点,杜大郎空着肚子直奔前院的饭厅。
结果偌大的饭厅空空如也。
本以为是满桌子饭菜香的,现在就是那张大圆桌光溜溜的,很是落寞凄凉,一点都不是印象中的热闹。
蓝婶子听见动静跑来看,杜大郎一身黑粗布风尘仆仆的,头发草草用粗布扎着,衣摆都破烂成缕了,从背后看还以为是哪家乞丐流民闯了进来。
蓝婶子也心疼得很,赶紧给杜大郎做饭。
这小饭厅已经月余没开热饭了,自从昼起禾边去府城,杜三郎两夫夫也忙。杜三郎白日有县学功课,晚上又去衙门商议公事。而方回就更别提了,他是主持招工的人,之前大半月不在五景县,就是回了五景县也多在工地上住。
工地上的外乡人有矛盾或者有意见都习惯找他,方回自己也亲力亲为,因为这些人是被他喊过来的,他自觉得负责。
都不在家,蓝婶子那一身厨艺没地方施展,自己倒是也想办法抓东家心思。
有时候把饭菜做好,拎去衙门,县令等一行人也一起吃。当然这个饭钱,蓝婶子是要收的,可不能叫东家被白吃了。
隔三差五也拎着炖好的鸭汤鸡肉煲赶车去白云镇,路途遥远,赶车也得半天,颠簸得头晕眼花屁股痛,偏生蓝婶子护着食盒倒是一点汤都没撒。
方回在工人堆里看到蓝婶子张望找他时,只差眼花以为看错了。
是以,大家天南地北的忙不着家,风餐露宿的辛苦,但心里都拧在一起,是苦也有甜头,甘之如饴。
枫园这座空荡荡的大宅子,也渐渐因为蓝婶子众人的守护,忙碌在外的杜家人也生出了牵挂和羁绊。
杜大郎吃完热乎饭菜,抬头就见蓝婶子殷切地看着他,杜大郎龇牙一笑竖起大拇指,“在外就想蓝婶子这口热乎饭呢!”
蓝婶子哈哈笑,“哎,我一个老妇道人家不懂你们在外面做的大事,我就想你们吃得高兴不饿肚子,那这就是我最骄傲的事情。”
又聊了几句,杜大郎又洗漱一番,这才等到从县学回来的杜三郎。
两兄弟许久不见,见面没有寒暄,直奔平菇生意。
杜大郎道,“我七日前给家里的书信你们都收到了吗?如今情况和我预判的有出入!”
杜大郎饭菜饱肚子本来不着急的,但是越说越着急,本以为他可以暂时挽救局面,但是没想到这些商人那是坐地砍价。
他本来写信告诉家里,让青山镇的百姓分摊他家的平菇,假装是自家的卖给外地商贩。这不就破了那蒋言清的阴谋了?
可现在老板出价过于低,基本辛苦折腾,只落得零星微薄利润了。
杜三郎没说话,杜大郎心更急了,“不会是青山镇的乡亲不肯帮咱们吧。”
其实杜三郎他想过更糟糕的。
比如一看到今年形势不对,就跑来骂他们杜家坑害他们,骗他们买种子赚他们血汗钱。又或者背后嘀嘀咕咕骂骂咧咧,说杜家如何如何的,跟着人家做可赔惨了。
他向来以最坏的人心来揣测周遭,平心而论,杜家富起来了发家了,带着周遭一片百姓致富,这恩情是抹不掉的。虽然禾边一直说不论恩情只论买卖,但是这买卖给谁做不是做。
而当地相邻显然也是知道这点的,对他们家客气不少。
升米恩斗米仇,一旦这恩情无法偿还,这些村民如何努力子孙后代都会沾了杜家的光,那心里肯定不舒服。会觉得压抑舒服和不甘。
这时候,杜家生意不顺平菇滞销,乡邻心中积压的情绪就有了发泄突破口,反而指着杜家了。
可这一切都只是杜三郎心中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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