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的可怜小哥儿: 105-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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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响起熟悉轻快的脚步声,柳旭飞和杜仲路说说笑笑从老麦家回来了。两人一进门,就见三人忙收敛神情的样子,各个都写满了强颜欢笑。

    “咋了?这是?压岁钱发少了?”杜仲路打趣问道。

    谁家当儿媳妇的还有压岁钱,但杜仲路每人都给了一两。

    这说出去别提多有面子。就是方回回娘家,两个弟弟问夫家如何对待他,方回都笑意止不住,给双亲烧香的时候,低声细语柔情蜜意的样子,看得两个弟弟待不下去了。

    三人都不说。

    杜仲路笑脸更好奇了。

    院子里,修剪梨树的男人们倒是听得一清二楚。

    杜大郎三郎是不知道如何开口,昼起倒是没有顾忌,他相信小爹心中自有自己的解法。

    昼起道,“他们在说小爹娘家的事情。”

    柳旭飞面色一滞,而后缓和对屋里三人道,“你们跟我出来看院子里的梨树。”

    院子里的梨树树龄比杜仲路还要大,腰粗,每年冬天都会修剪枝丫,一是防止戳屋檐戳瓦片,二是减掉分支茁壮主干和结果子的枝丫,来年能壮果。

    经年下来,这梨树粗壮的树干上,不仅仅有锯掉的伤疤,还有很多一圈圈突兀粗粝的树瘤。

    可每到春天依旧梨花满天,到了夏天绿树成荫,到了秋天硕果累累,到了冬天枯叶落尽露出枝干,那是最本真的昂扬铁骨。

    柳旭飞摸着粗糙的伤疤和树瘤道,“这些,也是它生命里的一部分,你们见过哪颗树没有伤疤树瘤的,哪个人没点坎坷痛苦波折的,但这些,一点都不影响它开花结果,也不影响我好好过日子。就像树一样没办法剔除树瘤伤疤,我也只能和过往共存,那些解不开的就没必要再费心力去解,并不是我们遇到的每个痛苦都要想通有解法答案。随它去,接受它,树不会纠结身上的树瘤伤疤,我们也不用纠结自己内心的疙瘩。我们只是个普通人,又不是成仙悟道超脱世俗的修道者。”

    柳旭飞很少说这些个人感受道理,不过如今孩子们为他忧心,他自然要表明自己的态度。

    禾边似懂非懂,总得来说就是不要为难自己吧。

    就好比他好偶尔还会恶梦,醒来还捶胸懊恼自己怎么还摆脱不掉那点阴影。他明明很强大了。以前很多情绪会在夜里反扑撕咬,他越挣扎抗争情绪越厉害,而他如果平静的看它,它好像自讨没趣,又灰溜溜走了。

    这不就暗合了小爹说的这点了吗。

    他出田家村时,一心越过困难阻碍,总想着逃避的问题总会再一次次遇到,他必须迎难而上。

    而现在,他意识到,并不是每个问题都要有答案都要去努力解决的。

    去反复推敲追根溯源,会觉得对方也不容易,会共情,自觉为了心底的舒坦选择原谅选择理解对方。可真的想通了吗,心底总有种无形的疙瘩在,那是压迫自己委屈自己的感觉。或许,他也可以选择不理解。

    “他都这样可怜了”、“他也不是有意的”……我这样会得理不饶人显得多坏一样。

    理解旁人总会那些消耗内心,不自觉背负道德枷锁,进而委屈忽略了自己。

    禾边琢磨一番后,“知道了小爹。”

    柳旭飞的这番话,心里有心结的人都听到了属于自己的答案。

    唯独杜大郎看着赵福来、他爹、方回、三郎,一脸不解,这些人望着梨树是干什么?

    杜大郎看着地上的枝干,又看向昼起,懵懂问,“是不是咱们剪多了?”

    昼起道,“大哥,你天生悟道圣体。”

    杜大郎更懵了。

    杜仲路摇摇头笑,而后又正色道,“小昼,你和衙门那边说说,派几个农吏去白云镇的野猪岭柳家村去教种平菇,他们那里的菇,我们收。不要透露这件事和我们的关系。”

    杜仲路显然十分了解柳旭飞。他不想和娘家牵扯上关系,但也不忍见娘家继续穷苦下去,见更多的哥儿孩子走前人的老路。

    白云镇的野猪岭距离青山镇弯弯绕绕,走上个十来天都找不到地方,不提柳旭飞,娘家人也找不到。

    杜仲路越说越偏,禾边就越好奇。

    这么偏僻的地方,他爹是怎么钻到地儿把小爹娶回来的。

    “自然是你小爹求着我缠着我没办法,就是翻山越岭抹黑跑都要缠着我。”

    杜仲路话都没敢说完,见柳旭飞看过来时,忙双手合十。

    过年悠闲的日子总是欢快又短暂的,转眼,又到了正月初八,大吉大利宜开工动土出门。禾边和方回两房要去城里。

    老麦看着杜家骡车赶在街边,知道那动静是要走了。

    还真是一年忙到头,忙忙碌碌又是新的一年啊。

    老麦去过城里几次,还是不适应,觉得处处局促没镇上手脚舒展得开。还是这些年轻人有闯头有拼劲儿。他们老了,提起事情就畏难,而年轻人就是无限希望和可能。

    老麦正想和柳旭飞感慨一番,好有个同病相怜嘛,柳旭飞啧了他一声,“我还没老,我事业正在第二春。”

    李杏也打趣看向老麦,“你生意不行,人倒是有第二春。”

    说来奇怪,自打老麦有了男人后,居然和李杏关系莫名就好了。

    李杏道,“那不是你有了滋润,没那么尖酸刻薄讨人嫌了,最近都不搞称了。”

    几个老辈子说话没脸没皮,柳旭飞赶忙四周一扫,没见孩子在,才松口气笑老麦,“瞧咱们老麦这黑皮都要开花了。”

    老麦唬着脸道,“哪黑了哪黑了?我可没你用得勤快,我又白又紧。”

    一旁杜仲路听着,摇摇头,全然不把他当男人看,也不把他当人看的。

    他一个大老爷们都不好意思听这些中年夫郎说的话-

    两架骡车到杜宅门口,禾边等人下车,马车里大包小包都是家里带来的。

    蓝婶子人利索耳朵也尖,在屋里听见马车声,丢了手头的甜酒圆子一路小跑出来帮忙。

    她接过禾边手里的麻布袋,又知道是些山货。

    周三叔心直口快道,“这些东西带路上多麻烦,城里啥买不到的。”

    蓝婶子道,“都是家里的心意,哪能一样?”

    禾边笑道,“都是村里乡亲送的干货,晒的萝卜干白菜干,还有些从山里捡的笋干等等,也都是心血,晒干货不容易的。”

    蓝婶子点头,自家小东家节俭爱惜是好事,更重要的,是他没嫌弃还用麻袋装得好好的带城里来了。

    蓝婶子是越看禾边越喜欢,一脸溺爱孙孙的看道,“想不想婶子的饭菜了,婶子这就给你做去。”

    方回虽然没见蓝婶子几面,但他的亲事都是蓝婶子操持的,那关系自然也熟稔。他忍不住笑,“蓝婶子只差说过个年把我的乖孙孙饿瘦了,奶奶这就给你补补。”

    这话哪能说!说了可不得惹老东家们不高兴。

    蓝婶子嗔着说她才没有。

    几人说说笑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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