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的可怜小哥儿: 70-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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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难听,我怕娘去了招架不住,万一气出个好歹怎么办?”

    五姑婆现在是一肚子怨怼,只恨当时真鬼迷心窍听了钱三毛的哭惨,把大毛的活拨给三毛做了,不然现在哪会得罪镇上。

    五姑婆道,“骂也受着!谁叫你分不清谁真有本事还是假有本事。”

    五姑婆这段日子算是看清了,镇子上杜家那架势,挡不住的,短短一个月,已经在后院又盖了一座屋子,地里又种了五亩的平菇。

    听说请的人都是附近村里的寡妇寡夫郎,他们这里别的不多,死男人的婆娘夫郎多。

    就说隔壁下水村的周寡妇,现在一月靠摘平菇就有八九百文!

    这简直让人眼红的不行,说起来心都直砰砰跳。

    与其和禾边家结怨,还不如趁早结善缘。

    钱三毛不去,和五姑婆拉扯起来了,之前和禾边已经彻底撕破脸了,他都放狠话了,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现在三个月都没到,他就去道歉简直要杀了他。

    娘俩拉扯时,隔壁的三麻子娘看见了,笑嘻嘻道,“夏四娘,还是你脸皮厚,要是我我可做不出来这事。”

    五姑婆脸色一阵红一阵热的,开口道,“陈多莲我这叫智慧,你懂个屁!”

    三麻子娘撇撇嘴没说话,不知道夏四娘突然抽什么风,一直背后嘀嘀咕咕镇上的,现在怎么突然就转性了。

    虽然镇子禾边家菌菇越种越多,请的人也越来越多,但是五姑婆一直不看好。说晒什么干货,这一入秋多阴雨,辣椒都晒不干,别说肥厚饱满的平菇了。说禾边家的菌菇铁定会烂的,那生意起不来。

    三麻子娘听多了都信了,确实有道理啊,但没想到五姑婆自己先反水了。

    她摸不着头脑之际,她儿子从田里跑回来,裤腿滑下来沾满了泥水一路湿哒哒的,三麻子道,“娘,赶紧往镇上跑一趟,问问昼起租打谷机的事情。”

    陈多莲见儿子慌张急促,脑子也不禁慌张,那话就完全听不懂了,“你说啥啊。”

    三麻子想了想,一时也解释不清,任谁没亲眼看,谁都想不到一个打谷机居然脚踏踩动就能自动脱粒,就跟善明镇那大水车一样,真是神奇的很。

    三麻子干脆自己往镇上跑,五姑婆见状三麻子跑在她前头,急眼之下四处张罗,找到一根早上赶种猪配种的木棍,拎着木棍就打钱三毛身上,“走,你走不走,不走我打死你!”

    钱三毛觉得他娘疯了,他什么时候见过他娘这样魔怔的模样,他娘一向最疼他最护短的,怎么突然这凶了。

    五姑婆可不疯吗,她好像麻木多年,一下子突然就被那嗡嗡叫的打谷机给叫醒了。

    她猛然意识到,这个家能不能跟上禾边这艘大船,今后能不能跟着杜家村一起沾禾边家的光,完全在她的一念之间。

    什么长辈什么脸面还有什么架子自尊,在她们这一辈经历过饥荒战乱的人来说,全都没有钱和粮重要。

    如今,镇上杜家就是个大粮仓。

    三麻子先跑到禾边家里,这会儿早上,禾边刚赶骡车从城里送货回来。

    送货这差事目前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人接手。

    单单说进城门那口子就是一波三折,那守门的税官单看心情抽税,你一个老百姓只能忍着。

    禾边是想找个人替他,但是目前都没找到胆子大能镇得住场子的。

    昼起说他去,但是禾边舍不得折腾他,这些日子他又是监工后院的屋子修建,又是研制几款新的水粉面脂,晚上还得熬夜点灯看书。

    就连两个侄子的教书任务他也没落下。

    最后到晚上,只有那么一小段睡前时间属于昼起自己,属于他禾边。

    禾边刚赶车到后院子里,昼起听见声音就开门出来,摇了水井手把打了井水,端了茶水放屋檐下的石阶上。

    禾边刚洗了把脸,茶被送嘴边,禾边就着男人的手喝了大口。禾边赶车快,落得一身灰尘,洗完脸后白皙透着莹润的亮泽,跟眼底的亮光一样,带着忙碌又充实的喜气。

    昼起拂过禾边脸上沾湿的头发,“看来小河村地里平菇涨势不错。”

    禾边笑着仰头,“是,杜山种的没问题,过个几天,就可以采摘了。”

    小河村那地花了七两银子买了一亩,因为离城近,价格贵。好些城里的富商都盯着。要不是王得发是小河村人,他帮着第一时间咬定了人家,这地早就被城里人买走了。

    说到地,也是个问题。

    本地太平已久,地都是家家户户的命根子,不到家破人亡的时候谁会卖地。

    幸好之前得了杜家村的二十八亩,那段日子作戏还是收获颇丰的。

    可谁会嫌弃地多啊。二十八亩也就是一个家正常的亩数。更何况,他们也有三房,其实分下来也不多。

    禾边道,“真希望我一下子就成了地主。然后就有好多好多地了。”

    他随意的感叹,落昼起眼里引起了深思。

    两人说着话,就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朝院子跑进。

    两人看去,是一个陌生又有点熟悉的男人,干瘦又带着点踏实憨厚的笑意,禾边想不起来,昼起低声道,“是杜家村三麻子,上次杜老三的丧事,他帮忙抬棂了。”

    村里老人死了叫喜丧,可年轻人死了那就忌讳可怕,尤其还是中毒死的,在老百姓眼里那是冤死鬼,戾气大不肯安生投胎的。

    杜老三一大家子,之前有些交情的人都不肯出来抬棂,倒是三麻子不怕,说行得正做得直,那杜老三一家子在地下还得保佑他。

    到如今,杜老三那家附近的小路都没人敢走,都绕路了,左右附近的邻居天天在那路口烧香纸,只求杜老三一家别吓唬他们。

    三麻子现在跑来直接报家门,然后说事情。

    禾边听得懵。

    什么打谷机?

    什么很厉害?

    租借什么?

    禾边叫三麻子慢慢说,见三麻子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还叫昼起给他倒杯茶水,三麻子忙摆手吞了口紧热的唾沫道,“你男人这么能干的人,怎么能让他给我倒水啊,我可受不起。”

    三麻子现在可是把昼起捧在神龛上了。

    开玩笑,就他画出来的东西,能帮他们种地的和老天爷抢饭吃。

    而且,人还不那么累。

    昼起把茶水递给三麻子,三麻子推辞不过便双手捧着接过,又连连点头感谢。

    禾边面色虽好奇但耐心平和并未催促,三麻子抱着茶缸喝了大口后,只觉得清凉解暑的很。

    果真,这能干人泡的茶都是香的。

    三麻子给禾边解释了来龙去脉,见禾边确实不知情,他道,“你们去村里瞧瞧,那东西昂昂地叫,那听着可得劲儿激动了。”

    秋收割稻谷摔打谷子,禾边都经历过,甚至这些东西已经刻在他谷子里了.

    即使现在家里没种晚稻,他也会想到现在是时候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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