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的可怜小哥儿: 70-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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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事情还被上峰警告批评了一顿,杜家村那一家六口弑兄杀父投毒灭门惨案,不仅在五景县出名,就是在周围县乃至州府都传开了。

    张里正见县令面色间有嫌弃怀疑,也知道杜家村那事情影响太过恶劣,他讪讪赔笑道,“正是。”

    杜老三生的那一窝儿子真是给青山镇蒙羞,现在走出去,别人都以为他们青山镇是六亲不认的魔窟,搞得他这个里正也丢脸。

    但是现在杜家另一脉能干有出息,儿婿还发明了脚踏打谷机,今后别人提起青山镇不再是杜家下毒灭门惨案,而是脚踏打谷机!

    张里正一想到这里,面色一改唯唯诺诺,很是底气十足的骄傲。

    姜县令被他这神色感染,便也将信将疑,等到杜家村时,怀疑的面色霎时烟消云散。

    刚下村口就见田里传来昂昂昂的声音,那声音是从打谷机里传来的,陌生又振奋人心。

    即使是五谷不分的姜县令,这会儿也在蓝天白云下,感受到了金灿灿丰收的喜气。

    田里的人原本都弯腰忙着收割打谷子,一抬头,看到不远处一群衙役还有身着青色官袍官老爷,那一个个威武严肃得厉害。

    泥腿子最怕衙门,只一眼吓得腿脚都软了,一时间人心惶惶,不知道谁惹事情了。

    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杜老三那件事情,可不是说判死刑判流放了吗,怎么官老爷还来了?

    众人猜测不断,只杜老木匠面色兴奋,赶紧带着一群村民上岸给老爷磕头问安。

    姜县令等村民跪下后才微微弯腰虚虚叫人免礼,又问道,“这打谷机是谁搞出来的?”

    得知是杜老木匠根据昼起提供的图纸琢磨出来的。姜县令明白了,这东西一问世,图纸就不再重要,换个手艺精巧的木匠,买回去摸索一番就能做出来。

    但有功就该当赏,尤其是村民百姓都看着,官声民望这东西还真要。

    姜县令叫村民给他演示一番怎么使用,而后叫师爷下田操作,只有切实知道怎么用,师爷才能把文章写的真情实感写出花来。

    师爷是文人哪下过地,又是穿的宽袖长衫,看着地里泥水脏兮兮的满是不情愿,但顶着姜县令的压迫眼神,只得解下罩衫,脱了靴子,内衫扎裤腰带,挽起裤腿下地了。

    师爷下田颤巍巍的,两手无措抓着空虚,慌张晃着,泥里深一脚浅一脚的陷着。村民都不敢出声,紧着腮帮子看着,杜彪更是瞄准了时机,要是人摔倒他马上去扶。

    但是杜彪大姑瞧不下去了,管他是师爷还是老爷,下了田还就得看真本事。

    杜彪大姑二话不说,抢过一旁村民手里抱着的禾把,三两步踩着泥坑泥水飞溅,那健壮母狮一般的大腿踩动打谷机,眨眼间,打谷机如猛兽般昂昂昂叫起来了。

    谷粒簌簌蹦跶脱落,如万箭齐发。

    吓得一旁师爷差点后仰摔倒。

    杜彪大姑斜了他一眼,又抱着禾把用力地踩脚踏,那脸那手腕那小腿,全都绷着力,麦色,粗壮,衬得师爷真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白面老书生。

    村民看见这样,不知为何都挺起了腰板,心里出了口气。

    读书人最是好脸面,师爷见这些村民刁蛮,终于掐着腿走到脚踏处。

    这样轻松的活,得意个什么劲儿。

    杜彪大姑的动作,看着十分简单,于是师爷也学着,右脚踩踏双手把禾把送进滚筒里。

    哪知道没力气,连带着禾杆都扯进去了,导致滚筒吃力卡住了,不叫了。

    师爷心里咯噔,察觉自己犯了错误,县令果然面色不悦,“这就坏了?”

    杜老木匠忙道,“这个简单,只要把滚筒缠着的禾杆去下就好了。我们村里的汉子把禾把有力气,不会被扯进去。就我大姐也是。”

    师爷被这话刺激的胜负欲上来了,不就是干个农活哪有读书难!

    师爷一开始笨手笨脚,杜彪大姑也没客气,热情指点纠正他动作,渐渐地师爷打完了第一把禾穗,脸上冒出陌生的巨大成就喜悦,那腿越踩越激动,看得县令的老寒腿都忍不住跟着节奏抖脚。

    师爷中年有些暮气,还跟着昏聩县令郁郁不得志,长期伏案眉间郁色重。现在,那眉飞色舞的样子,好像脚踩猛兽的威武少年郎。

    尤其是打完一把禾把,又接着打,那模样好像打下了一座城池又一座城池。

    县令也看得入迷觉得很有意思。像是他小时候将军的家家酒,这一刹那,姜县令童心未泯了。

    于是县令也脱了官袍官靴,下场亲自试了试,一旁张里正见了笑得眼褶子都开花了,马屁都夸不停。什么青天老爷要与民同乐,真是他们老百姓的福气。

    没多久,县令就玩得满头大汗,脸都要笑烂了。

    这打谷机一改他对农活的印象,不是辛苦烦闷苦重,这瞧着就是男人的玩具嘛。

    县令说什么村民又不懂,师爷一直附和。但是村民可不觉得这是玩具,是切切实实能帮到他们抢收,解决他们苦力的好家当。

    等他上岸去族长家整顿洗漱好后,县令又带着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去到镇上的杜家。

    左邻右舍远远见这架势,只看到官袍衙役的那身红黑衣裳,和腰间别的刀,以为进镇来收秋税了,吓得一个个躲进屋里不敢出来。

    他们镇上很多人已经拖着粮去村长家早早交齐了,怎么又来衙役上门催了,衙役一上门那就是铁锅都要被拆了扛起走。

    这几十年来的赋税徭役刻在了镇上百姓的骨子里,一年以各种名头征收好几次,赋税已经征收到十五年后了。

    街上只孩子还懵懵懂懂不知事情,瞧着一大群人很是新鲜。张大果和老麦家的孙子牛蛋,还在街上玩弹弓,吓得老麦脸都白了,而杜家旁边的张铁牛赶忙将两个孩子一手拎一个藏回家。

    张铁牛怎么不怕,谁都怕。这时候只盼那杀郑扒皮的英雄好汉再多杀几个贪官污吏。

    张铁牛见里正领路,杜家族长以及各村子的村长都一脸陪笑走到了他家门口。张铁牛觉得他现在铁不了一点,腿都要打颤了。

    霎时将他生平回忆了一遍,除了平时逞凶斗殴吓唬人,实际上他也是安分守己的良民。

    难道是谁报案说在他家饭馆吃死人了?

    他之前看到杜家被找茬儿就担心自己家的,结果发现没人在意,只有生意好才有人嫉妒。

    难道是他最近和田芬吵架,田芬真跑回族里哭闹了?

    张铁牛见人越走越近,脑袋乱哄哄的,噗通就下跪哐哐给那头戴乌纱帽的官袍磕头。

    然而,那乌纱帽看都没看他一眼,经过他家站在了杜家院子门口。

    里正见杜家门口竟然没有人迎接,撇了一眼催促杜族长,杜族长也心焦,确实忘记派人通知杜家提前准备迎接了。

    杜族长先跑进院子喊人,正好赵福来在院子里晒平菇,赵福来见他慌慌张张的还以为杜家村又搞什么幺蛾子。但随后就见院子里进来一群人,待看清后,顿时就腿软,吓得双膝跪地。见官磕头,几乎是刻在老百姓骨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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