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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重生的可怜小哥儿》 55-60(第7/17页)
的。
杜四头很羡慕财财道,“你们家人真厉害,杜光显和杜光宗在我们村都是没人敢惹,就是族长和族老一些长辈才能压得住他们。”
老麦的孙子牛蛋道,“是啊,我以前做梦都想,我家要是开糕点铺子就好了,这样我守店就可以天天吃了,不像现在守着米店天天捉老鼠。”
李杏的孙子也道,“我天天守着酒铺子,又不能喝,还是你们的糕点铺子好。”
财财被捧得高兴,他道,“哦对了!屋里还有做好的糕点,刚刚被打乱忘记拿出来了!”
这下孩子桌也欢呼起来了,隔壁桌的大人已经说到了历朝历代家国大事了。老百姓能懂啥,每年过年前后的庙会有搭台子唱戏的,还有赶集时听算命先生瞎说的,反正在饭桌上都能吹得天花乱坠。
孙屠夫说很多地方到乡镇之间已经设了税收关卡,连过路的猪草都要十抽一,抽的猪草就拿回衙门喂衙门养的猪,他猪肉生意更不好做了。
等晚稻收回家后,收税官就要进村了,看着形势怕是日子也难过。
朱大山道,“朝廷收这么多税,也不见用咱们百姓身上,换哪个朝代咱们老百姓都是一样的。”
杜仲路道,“等边疆战乱平了,或许咱们负担会减轻些。”但一想历朝历代哪有什么减轻不减轻的,只有重和更重。
禾边已经有些醉了,他道,“爹说的对,今年战乱会停,就会免赋税的。”
赋税问题是历届科举考试出题的热点,杜三郎在邸报上也看见边关捷报不断,而其他名流文人也在呼吁轻徭薄税休养生息。
杜三郎心底有个猜测,今年的府试应该就有这类热门策论。
几人喝醉了,又聊到别的,家长里短生意难做等等,老木匠对昼起道,“你要的东西我应该做出来了,只等晚稻成熟试试了!”
说到这里,老木匠心底养活一大家子不容易的心酸苦楚都散了,两眼如炬焕发着纯粹的欣喜。好像已经看到了打谷机,在一块块田里嗡嗡的叫响了。
昼起点头,老木匠嫌弃小后生反应太平淡了,嘟囔吹胡子道,“你这后生闷肚子也没啥反应,这么高兴的事情怎么一点都不兴奋。”
“也不知道什么事情能让你高兴笑一下。”
杜仲路笑道,“小昼就是这样的性子,面冷心热,他做绿豆糕做平菇,也就像是做早饭熬粥一样,看着天生就是干大事的,这叫什么,那什么宠辱不惊!”其实他觉得心也不咋热,但是能感觉到昼起是逐渐有人情味儿了。
一桌子人的目光都打趣好奇的投向昼起,毕竟这么能干的人他们还是头一次见。
就连冰块都能做出来,这杜家还真是幸运,这下算是双喜临门了。
有这么厉害能赚钱的儿婿,尤其是小昼这小子高大身手力气好,而一桌子人喝酒聊天,他视线一直在小禾身上。
那视线寻常平淡但就是透着一股宠溺安稳,看得他们活了几十年的人都不禁感叹了。
这日子哪是和谁过都一样呢。
看着杜家好起来,他们这些老伙伴也沾了喜气,整个人都晕乎乎的,吃酒吃酒。
老麦道,“哎,那小禾要改名吗?”
杜家好像挺喜欢改命的。杜仲路是柳旭飞也是。
杜仲路看向禾边,“四宝自己决定,你小名是岁岁,大名还没起。”
虽然还没起,但是杜大郎是杜平安,早逝的杜二郎是杜长安,杜三郎是杜年安
,老四就应该是杜岁安了。组合起来就是平常年岁。
柳旭飞道,“换个名字好,改改运势,禾边这个名字之前太多磨难了。”
李杏也道,“是啊,新的开始,以前不开心的痛苦的都不带来,换个新的名字好。”
禾边道,“我觉得挺好的,要是没过去的我,也不会有现在的我。”
“我就叫杜禾边吧。”
老麦道,“好啊,也好听,杜这个姓好啊,适合你,劫难渡过,今后岁岁平安福气不断。”
李杏也笑道,“小禾小小年纪倒是看得透,今后一定大有出息。”
席面一直吃到傍晚,长辈们都醉醺醺的。
赵福来和杜大郎杜三郎三人没喝多少,留着清醒收拾家,禾边是和长辈们敬酒,这会儿脸色和天边红晕没差了。
赵福来提前煮了醒酒茶,几人喝了一杯才叫杜大郎一一送回去。
禾边被昼起扶起身,搀扶到西屋里,一进门,禾边就扑到昼起身上,两眼亮晶晶的含糊道,“我竟然是亲生的!不是做梦,原来我不是被父母抛弃卖的,他们一直在找我,原来我不是没人要的野孩子,小爹还因为我想得发疯病,还被杜家人欺负还被全镇的人可怜!呜呜呜,我要让他们成为全镇最羡慕的,我要弥补他们……”
禾边眼里的激动逐渐变成难受伤心,埋在昼起怀里抽噎起来,酒气混着泪水萦绕在昼起周身,他心口好像也被人拧了下,轻轻拍着禾边的后背,“好,我去读书科举。”
禾边哭得天昏地暗,好像倾泻了多年的顽疾余污,声音大的其他屋子都听见了。
禾边哭腔道,“对,读书出人头地,要让别人都看看,我们杜家不是别人可以随便欺负的!我会把生意做大,要让所有人都羡慕,那些瞧不起欺负小爹的都去死吧!”
昼起慢慢抚摸着禾边的脖子,他本来脖子就细长,以前瘦脱相只觉得麻杆,但现在变白长肉后很漂亮,眉眼一点骄傲长出利爪的模样,昼起点头,“好。”
禾边又蹭蹭昼起的侧脸,哼哼道,“我不想改名,我们名字多配。”
“禾边昼起。”
“稻田边日出,你是我的太阳,我是你的容身之所。”
他那眼睛如黑润星光,仰头满眼都是昼起。
昼起喉结微动,比起兴起的欲望,他此刻心间好像爱意决堤,暖流带来了整个人生的春暖花开。
他的栖身之所,就在禾边这片勃勃昂扬的稻田上。他见证他的寂寥枯败,看他一点点抽丝剥茧发芽,迎风生长,享受他的欣欣向荣。
禾边的生命和爱,也灌注着他的身体。
“哈哈,他们都不知道,我偷偷告诉你,你不要告诉别人,我只告诉相公,你连昼起都不要说哦。”
“小宝爱昼起多,还是相公多?”
昼起喜欢打屁股,相公喜欢摸鸡鸡,他都不好意思喜欢。
禾边两眼迷离,面颊绯红得意洋洋道,“唔,今天是爱爹和小爹多。”
院子里的人听了,又笑又泪的。
杜仲路揽着泪眼婆娑的柳旭飞,心也是一阵阵的疼,最终能坦然的接受了这一切。小禾不但没怪罪他,还想弥补他,这份善良和柳旭飞如出一辙。
当年孩子丢了,柳旭飞没骂他没本事,要跑外地做生意不然孩子怎么会丢。也没怪大郎怪他自己,只怪杜老三。
可现在看着柳旭飞哭成泪人的模样,他又如何不怪自己,不怪自己就不会思念成疾时常疯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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