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的可怜小哥儿: 3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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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叹一代人不如一代人能吃苦。

    李家安见到偷懒耍滑的侄子免不得说道几句,结果一向不敢顶嘴的侄子却道,“你起早贪黑磨豆腐,熬得头发都要白了,还赶不上麦老板孙子和李杏孙子守一天摊子钱。就是实心眼笨的人才一条道走到黑。”

    这话那里是对长辈说的,简直大逆不道,可把李家安的媳妇儿气得要黏人走。

    李家安听这话刺耳,但心里却也认同。

    事实就在眼前。

    三天前还到处找活路的小哥儿,这一下子就成了镇子上人人琢磨念叨的小禾老板了。

    米铺和酒铺帮卖糕点还能拿提成,就摆在那儿出个孙子就能赚钱几十文,这钱谁不眼热。

    李家安闷坐了半天,能当禾边爷爷的李家安,决定找人禾边当老板。

    这事情还不好开口,还有些无从下手,李家安本想找赵福来商量的,没想到赵福来自己来了。

    赵福来开口就是笑脸,“家安叔,有个赚钱轻松的门路,我一想到就特别适合你。赶紧跑来给你说说,晚了我还怕我那房客反悔了。”

    李家安本就有这心思,一听迫不及待招呼一番。

    事情谈的一拍即合。

    李家安还对赵福来感谢再三,让拎块豆腐回去。

    赵福来又说禾边不来试工的事情,李家安笑道,“轮到我给小禾老板试工了。”

    正事聊完后,李家安又对赵福来欲言又止。

    他是个长辈又是个男人,不想转述妇孺哥儿那套口舌是非,但是这会儿赵福来有好处能想到他。他便提醒道,“我刚才路过你娘家,你大嫂又到处说是非,说平日大事小情都是紧着你的,如今你家房客的生意好,你还不介绍让你娘家的醋铺子搭上一搭。”

    赵福来一听大嫂就知道准没好事,眉头一挑就道,“那卖醋的一股子黑酸味儿,能尝得出来糕点的甜吗。我大嫂就是眼红人家生意,还专门上我铺子挑拨是非,那绿豆糕赚得多,但是成本大啊,那糖和猪油都是几斤几斤的往锅里丢,现在一斤猪油都五十文了,人家卖两文一块,属实便宜了。”

    李家安一听这成本,那确实吓人,谁敢轻易尝试。原本还觉得他家那么大一块豆腐都才两文,一块一口的绿豆糕就这么贵,现在看,那真是不能比。

    赵福来本想去娘家走一趟的,这下也免了,看到这个大嫂就烦,眼不见为净。

    以前柳旭飞提醒他外嫁哥儿少掺和家里事,他那会儿刚成亲只觉得这是挑拨离间,但现在日头长了,他也摸爬滚打伤心够了,还真是不能瞎掺和,出力不讨好还被说管得宽。

    还有他那闷不出声的大哥,什么好处都得了,还落得一个老实人名头。

    他娘还一直心疼大哥被嫂子压着欺负,谁欺负谁呢。

    赵福来没管这些糟心事,回去给禾边说了豆腐磨坊事情成了。

    接下来的日子,杜家院子忙碌又充实,柳旭飞前些日子选的陈年麦子发芽多,熬糖时又掺了几斤糯米,这样甜度更浓稠,熬出的糖浆比禾边自己买的还好,棕黄透亮粘稠拉丝,柳旭飞要的价格和市面上一样的,四十文一斤。

    柳旭飞还给禾边裁了一套新衣裳,这回,就连赵福来都没意见了。

    禾边受宠若惊,可不知道如何是好,赵福来就拿自己那天接禾边抽成的事情说例子,大大方方的,这是咱们值得的。

    禾边的衣柜里又多了一件新衣裳。

    以前他没有衣柜,现在他不仅有新的衣柜,衣柜里还有两件新衣裳了。

    昼起见禾边摸着爱不释手小心翼翼的,那眼里的满足欢喜都快溢出来了,昼起看着空荡荡的衣柜道,“今后我们小宝也会有满柜子漂亮的新衣裳。”

    禾边仰头咧嘴,有些稚气道,“好像做梦一样。”

    禾边不太能形容他的感受,好的坏的,对他来说都像是做梦,田家村是恶梦,青山镇是好梦。

    还有昼起是老天爷赐给他的美梦。

    昼起嘴角噙着浅笑道,“那这是我们共同的梦,你也是造梦人。我也是造梦人。”

    禾边被看得不好意思,转头问昼起绿豆糕的模具准备的怎么样了。

    总不能天天找人借,不能一直消耗杜家的人情。

    昼起找木匠定制了好几个模具,上面有团花祥云的,拿到手后成膜效果,纹理清晰,选的枣木不吃油,比以前借人家的模具更加趁手。

    禾边看了磨具很是满意,蹙眉道,“杜家一直帮我们,我总感觉给杜家的太少了。”

    昼起道,“能有帮到杜家的时候,最近杜三郎不是要送夫子寿辰礼了?”

    禾边可不觉得他能在这上面帮到什么。

    杜三郎夫子生辰对杜家来说是件大事。

    那夫子不说是他们镇上的名人,就是他们五景县以及周围县城都声名远扬,寄情山水、教书育人很有读书人清风竹骨之资。

    杜三郎当时能被这夫子收入私塾,也是看重他有几分天赋,更是被赵福来一再诚心感动。

    赵福来很骄傲为三郎寻得这样的好先生,他见禾边对读书人向往憧憬,便也如数家珍一般介绍起来,面上甚至有几分与有荣焉的自豪。

    夫子姓赵名松字晏清,前朝末年探花,因为不满朝中宦官当道排挤打压忠臣,一身才华抱负无处施展,便辞去翰林编撰之职,回乡归隐。能得他点化一二句已经是天大造化,更难得是他不计较出身,有教无类,自有一片贤名。

    禾边对杜三郎交流不多,杜三郎这人话也不多,但是渐渐地,杜三郎原本是在自己屋里教孩读书认字的,后面也在堂屋摆张案桌了教孩子们,禾边见状便明目张胆去偷听,昼起也跟着读。

    这时候,杜家赵福来、杜大郎、柳旭飞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搬来凳子旁听。每个人都很认真。赵福来是觉得一份束脩七个人学,赚大发了。禾边是觉得这样的家风,真的令他艳羡。

    禾边便准备了一份二十块的绿豆糕用油纸包装好,递给杜三郎去送礼。

    杜三郎望着禾边那双和珠珠酷似的猫眼,也没推辞,瞧着禾边身上的水湖蓝新衣裳,是他小爹自己一针一线刺绣裁衣的。

    杜三郎拎着糕点去给夫子祝寿,夫子家就在街背面,院子有一道竹林做院墙,一进门的茅庐左右对联写着“但守三分知足意,自有清风好叩心门”。

    杜三郎知道这句诗还有前面一半,“莫见他人起高楼,且看自家灶火温”。

    走进院子,有半圆荷花池,是夫子赵严常挂在嘴边的“满招损谦受益”,一池子荷花开得正盛,茅草棚里的纱幔吹起,里面有几道身影在把酒言欢吟诗作对。

    杜三郎在院子里静候着,日头毒辣,他低头垂着地面,脚尖冒热气似的,脸热汗涔涔。

    不知道等了多久,杜三郎才听见茅庐传来赵严的声音,不轻不重笑意和蔼,像是才从酣畅闲聊中回神发现他。

    夫子对着众人说杜三郎的性子闷,来了也不知道直接进来,也说他秉性坚毅,知进退受分寸,假以时日是难得的栋梁之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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