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小客栈: 番外1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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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了一辆车中。

    一并在马车里看看春景,读读诗词,路上浑然不觉劳累。

    陆钰见着谢许忻心情不错,这出来人都松愉开朗了许多,他握住人的手,笑说道:“原还怕春寒料峭,你这时节随我一并前去京城,出来路上会不适,倒不想此番见着,反还气色不错。”

    谢许忻自没好意思说与他一道结伴心里高兴,气色自然更好。

    再有一则,先前为着两人的婚姻心中多有烦忧,时下有了个准数,自瞧着甚么都见欢喜了。

    谢许忻一双杏眸里含着笑,两只小梨涡便露了出来:“我看着好自有看着好的缘由。”

    陆钰不解其意:“莫不是有甚么欢喜事?”

    谢许忻抿着唇,轻易的还不与陆钰言。

    陆钰见状,拾了一只橘来剥了喂到谢许忻嘴边:“谢公子心善,说来我听听,可教我也高兴一场罢,好也舒缓一二考前的心绪。”

    谢许忻轻轻碰了碰陆钰的手指,道:“你这回且宽了心考试,好坏都不要紧。出门前,祖父和祖母与我说,不管你中与不中,等考后,如何也要安排你我成婚了。”

    陆钰眉心微动:“怎得忽然松了口?”

    谢许忻见陆钰这般问,眸子圆了些:“你不高兴?”

    陆钰一笑,握紧了些谢许忻的手,道:“我怎有不高兴的,便是乍听得这消息太高兴了,唯恐不是真的。”

    这几年他和谢家来往的都还不错,但是婚事自先前谈了一回便搁置了下去,他便晓得当是京城那头的谢父有所不满意。

    只是这事前,他也难办,只自做得更好些,外看此次会试。

    但眼下却听许忻说不论中不中都要办婚事,不免有些意外。

    谢许忻也不瞒他,道:“我走前,祖父和祖母与我说了不少话。”

    原先二老顾忌着他爹的意思,已是拖延了两年未曾将事情推进,几年下来,二老对陆钰的满意不减,光以他的品性,便是没有那一层功名,两人也觉陆钰足是个相伴一生的良人。

    这天底下有功名和家世的男子不难找,可当真经得起考验的男子却不多。

    谢祖父和谢祖母也便不想再顾忌谢爹的执拗,当初谢爹说需再考量,婚事不能操之过急定下,唯恐陆家小门第,专是为着攀附巧用心机接近谢许忻。

    但这几年接触下来,陆钰从来不曾借过谢家的名头,陆家人也一直都守着礼数,不曾张扬过分毫,自来都低调。

    正因不曾张扬,反还有不少人户盯着陆钰不放,便说了已谈定人家,但见迟迟没曾办婚宴,又还没说是和甚么人家定了亲,那些人户只还以为是搪塞之词,三番几次的示好。

    还是那句话,人也好,物也罢,好的大伙儿都长有眼睛,你瞧得上,旁人亦有眼光瞧得上。

    时下已又再考量了两年,便是这做爹的能不顾忌谢许忻年纪见长,谢家二老再要等下去,只怕是不经等了。

    到时就是装病,那也要将许忻的婚事给办了。

    “婚事拖着,祖父觉心有亏欠,我的年华是年华,你的年华也一样是。故此不论这回中与不中,都要办我们的婚事。”

    谢许忻道:“这次回京,也为和我爹说一声。外在等你考过了,想携你去见见舅舅和舅母,这些年他们和祖父祖母一般关心着我。”

    当初失恃,又不受爹的喜爱,要不是还有舅舅和舅母在,他也不得机会养在祖父祖母膝下,得过了养尊处优的十几年。

    陆钰听罢,心中不得好滋味,心疼谢许忻,却又不由感激老谢大人的深明大义。

    “也是怪我不好,若早得功名在身,想是另一番境地。”

    谢许忻直摇头,他靠在陆钰身上,道:“你已足够好了,勿要再说功名之事,教我心里更惭愧。”

    陆钰觉他不好没有足够的功名教谢家满意,可谢许忻却觉着他爹浑只看这些,亦教他在陆钰跟前抬不起头。

    这三两年间,为着他们的将来,陆钰不单用功读书,素里都不曾闲下分毫,用心料理着手头的产业,生钱置产,连他们成婚用的宅子都买办好了。

    谢许忻不傻,陆钰究竟是他爹说的那般小人心想攀附谢家,还是真心对他的,两人常有相处,他怎会不知。

    便是他年轻容易教人哄骗,可祖父一辈子官场沉浮,甚么尔虞我诈,甚么心机不曾见过,陆钰依旧能入他的眼,难得还不足以说明麽。

    陆钰轻揽着谢许忻,想是为他保证此次会试定能有所成果,但高中之事实也难说,即便他心有成算,却也不好贸言,没得让人白白期待一场。

    他也便依着人的话,道:“好,我不说便是了。到时出了考场,我与你去见舅舅。”

    谢许忻伏在陆钰怀里,嗅着人身上淡淡的墨香,心中便觉格外的安稳。

    三月下旬,两人安稳至了京。

    虽是近四月了,京都的天气反还不如潮汐府一带,进城这日,下着小雨,四处都灰蒙蒙的,天气也有些冷寒。

    谢许忻掀开车帘子,望见京都城门,心里怪是惆怅,便似这春里的绵绵细雨一般。

    一路过来半月有余,他和陆钰日日都在一处,一夕要分开,心头怪是不舍。

    等入京后,两人自不能再似赶路时落住在同一驿站旅店了,他得回去谢府住,陆钰则说计划去住上回赶考落脚的一家客栈。

    他心里正怅怅的,忽得见城门处有道熟悉的身影,细瞧下,竟是他舅舅!

    “收得了你的信,你舅母便计算着日子,估摸了你今日能到城里,这般便过来看能不能接着,倒是当真教她算准了时间。

    只京里落了好些日子的雨了,你小外甥淘气贪凉得了风寒,你舅母照看着走不开,要不得都一道过来接你了。”

    车马在城门口停下,谢许忻撑了伞过去与他舅舅碰面,心里头好不动容:“春雨天寒,舅舅公务繁忙,何必特地来接,我这般一车就至了家,安顿好了自上门看望舅舅舅母,三弟弟风寒可要紧?上回信里说得是舅母身子不适,这厢怎还两人都病了!”

    “小孩子风寒是寻常,你还不晓得你舅母的,家中谁若有一点病痛,便忧心得不成。你舅母先前的一点不适,早好了,不过是挂念你,想见你了。”

    韩舅舅与谢许忻说了几句,便望向了站在后头些,不远不近执伞等着的年轻读书人,低了些声儿同谢许忻道:“这厢过来接你,还不是为着看看我这侄婿。你舅母也挂心得很。”

    谢许忻闻言面微红:“舅舅怎这样的急,我本还说等他会试过了,这才携了来拜见舅舅舅母。”

    “会试过了那甚么时候了。你们进京得晚,许多赶考的举子都已至京中安顿下了,好些的客栈空屋都已经住满,你舅母早早儿的便寻好了一处宁静又离贡院不远的小宅。

    若不是不合礼,在家中住下才是最好不过的。”

    谢许忻心头发热,转行了两步去将等在一头的陆钰唤了过来。

    事先陆钰便晓得了许忻的舅舅姓云,于京中国子监任职,只没想到人会特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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