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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和全天下抢白月光师尊》 330-340(第1/21页)
第331章 月下闲谈
贾仁并不知“顾飞河”已死在云中山,而今“尸体”还在言惊梧的伏妖囊里躺着,但也清楚是顾飞河狐假虎威罢了。
言惊梧面露担忧:“听你这么说,这许家的天下怕是坐不住了,来日再起战火,百姓……”
贾仁忙道:“那不至于。听说有位公主,名唤许令嫣,从前去山上修道了,今年刚回来。她以女子之身入了朝堂,颇有几分经世之才,但遇到的阻力也不小。”
“公主?”言惊梧不由称奇,“不知她去了哪家修道?”
方无远的识海里忽而闪过韩嫣然的面容。
贾仁摇摇头:“这倒没听说过……”
许久未听到碗筷碰撞声的贾采薇截过话头,嗔怪道:“说这些做什么,让恩人好好吃个饭。”
贾仁这才注意到言惊梧与方无远已停了筷,不好意思地笑笑:“恩人吃好了吗?我去让厨房再加些。”
“不必,”方无远忙将人拦住,“多谢贾兄款待,我和师尊吃好了。”
贾仁连忙起身,眼中流露出些许不舍,但很快藏了起来:“那我带两位去休息,厢房已经打扫好了,明日一早便送两位启程。”
“多谢,”方无远与言惊梧起身跟上。
月色如水温柔,却无法抚慰每个人的愁绪。
贾仁站在言惊梧住的小院外的亭子里,远远看着那禁闭的门窗里熄了烛火。有丫鬟扶着贾采薇抱着一件大氅走了过来。
“怎么了?”贾采薇将大氅披在贾仁身上,待丫鬟下去后才问道,“仙尊身上发生了何事?”她也是筑基期修士,自然发觉了言惊梧的变化。
贾仁叹气:“仙尊不愿说。但我猜,应是为了他那中毒的弟子。”
贾采薇不由揪心:“咱们有什么能帮上仙尊的吗?”
贾仁见状,连忙安慰:“姐姐放心,仙尊的吩咐有我呢。我虽力弱,也会竭尽所能完成仙尊所托。”
他顿了顿,看向贾采薇的双眼:“大夫怎么说?我前些日子买回来的药可有用处?”
贾采薇摇摇头,怕贾仁失望,劝道:“这么多年我也习惯了。当年仙尊带我们去葬风谷都没治好……”
“万一呢?说不定会有人研究出新的药方,”贾仁反宽慰起了贾采薇,“姐姐当年为救我被火灼烧了眼睛,我总想着有朝一日能让你再见一见这世间是何模样。”
当年先逃出去的是贾采薇,为了救贾仁放火烧房子的也是她,但在将贾仁往出拖时,房梁倒塌没夺去他们性命,蹦出的火渣却溅进了贾采薇的眼睛里,自那之后她便瞎了。
当言惊梧出现救了他们时,贾仁怕贾采薇被当成杀人凶手,才撒了谎。他们原也不姓贾,只是不愿再和从前有什么牵扯。
贾仁扶着贾采薇,将她送了回去:“天色不早了,你先睡吧。”
贾采薇知道他的心思,也不多劝,只叮嘱道:“明个儿有什么事交给王管家去做,你在家好好休息。”
贾仁应下。当他又回到那处亭子时,却见里面多了个身影,正是方无远。
他脸上生出几分不自在,但很快藏了起来,缓步坐在方无远对面:“方小兄弟怎么醒了?”
方无远暗自将手上的银针又往肉里推了推,以抵抗半日醒带来的睡意:“做了个噩梦。”
他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探究:“我的梦向来有未卜先知之能。”他必须查清楚贾仁究竟是好是坏,若真是个坏的,他身上带的毒无声无息弄死一个筑基期也够了。绝不能等他东窗事发后再如花家兄妹那般惹师尊难过。
贾仁因着方无远是言惊梧的弟子,对他很有好感,甚至有些羡慕:“愿闻其详。”
方无远不紧不慢地开口:“我梦见,你信了顾飞河所言,答应了雍亲王,助他夺位。而他刚即位,却散播流言,说你看似接济穷困,实际上逼人家子食父母,是个沽名钓誉,违背天伦的恶人。最后将你下狱,抄了你家。那位砍你头的刽子手还曾受过你的接济。”
“贾兄会是这样的人吗?”
贾仁蹙眉,方无远掩饰的极好,他并不能从他的神色里看出他的目的,只能当作对方太年轻,确实被噩梦吓着了。
他想了想,回道:“若无仙尊开导,或许会吧。”
像是想起了让他厌恶的往事,那张和善的圆脸上露出愤恨:“曾经的手足刀剑相向,慈善的父母变成吃人的恶鬼,人在饿疯的时候什么都能做出来!”
“我和姐姐整夜整夜地做噩梦,恨不能也尝尝那对想吃了我们的人是什么味道。是仙尊守着我们,教我们放下仇恨,引导我们明事理。”
“他说是世道不好,这世上从来不缺善人,只要能活下去,没人想做恶人。人族能活过千年万年,靠的也不是残害同类,弱肉强食,而是千难万险中仍然保留的那一点善。”
“仙尊不止救了我们姐弟,他救了很多人。是他让我们相信,世上总有人坚守本心。”
他想起与姐姐幼年时,被言惊梧照顾的那些日日夜夜。他从不嫌弃他们又坏又讨厌,时常像只恶狗一样狂吠咬人,总会耐心地抱着他们,说一切都过去了。还将他们送给言家一处铺子的掌柜抚养,派人教他们修道。
“我师尊很好。”方无远忽而出声,打断了贾仁的思绪,轻笑一声,“或许只是我的噩梦吧。”
“……真羡慕你能做他的徒弟,”贾仁笑笑,没放在心上,言语里满是向往。
方无远挑眉:“你喜欢我师尊?”贾仁羡慕他,他也嫉妒贾仁。人人都能把对师尊的爱慕放到台面上来,唯独他不能。
贾仁没有追究他的冒昧与先前的疑心,反倒凭着他的话看出他们本是同病相怜之人:“仙尊光风霁月,只要能远远看一眼他,我便心满意足了。”
方无远很是奇怪,为何这人与他、与衡玉、与花家兄妹对师尊的爱慕完全不同:“你就没想过……”
他的话没说完,但贾仁明白他的意思:“在仙尊眼里,众生平等,而我也不过是芸芸众生里的一员,能与仙尊有书信往来足矣。若是奢求能入仙尊的眼,我怕我不够好亵渎了他。仙尊配得上世间最好的一切。”
“这几年,一年比一年冷得早,百姓的日子也不好过,”他叹气,“我便想着,我若多做一些,仙尊外出游历时,就能少一分忧心。我一介凡夫俗子,能做的也只有这点了……”
方无远默然,对贾仁的嫉妒淡了许多。发乎情止乎礼,在如此干净的心意对比之下,竟将他的龌龊心思照得无处遁形。
爱慕到底该是什么样?他的占有和贪得无厌一定要强加在师尊身上吗?
他想起言惊梧因他的步步紧逼生出心魔,前不久又心生死意,险些自尽。他坏事做尽,只为了师尊的心能归他所有,这就是他的爱慕吗?
他有些泄气。他无法成为师尊那样的人,不配与他并肩,更不配将爱慕呈到他面前。那身雪胎梅骨,那颗琉璃心,就算要动红尘俗念,也该由天下第二好的人来作配。
他除了占着亲传弟子的身份,什么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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