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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和全天下抢白月光师尊》 110-120(第8/14页)
他僭越地趁前面狱卒不注意,拉过言惊梧的胳膊,撩起他的袖子,露出半截绯红的手腕,借着烛火仔细看去,竟有些破皮了。
方无远难免心疼,想着从牢狱中出去后,无论如何也得把师尊身上的青衫换了,再给师尊调些药膏。
像是察觉到了方无远的异样,言惊梧拂下自己的袖子,轻轻拍了拍方无远的手:“没事。”
方无远自然是不肯听这话的。师尊出身显赫,年少外出游历虽然也吃过苦头,但这辈子大多数时候都被伺候得十分精细,否则也不会养出这一身娇嫩皮肉来。
“到了,二位抓紧时间。”
领路的狱卒和车夫退了出去,只剩下方无远和言惊梧隔着栅栏看向里面挺直腰背端坐着的男子。
那男子乌发散乱,玉质金相,即使身穿囚衣,闭目养神,也掩不住一身书卷气,和独属于文人的铮铮傲骨。
“新科状元朱涉川?”方无远开口问道,果然见那人缓缓睁开双眼。
朱涉川淡淡地扫过方无远和言惊梧,干裂起皮的嘴唇微动,说不清是嘲讽还是不屑:“第四个。”
“什么?”方无远按下心中的不耐和暴戾,他见惯了尔虞我诈,最受不了这些说话绕来绕去的文人。
但师尊还在一旁看着,他怎么敢在师尊面前以武服人?只好耐心问道。
朱涉川瞥了眼方无远,又阖上双眼,继续闭目养神:“大皇子、三皇子、四皇子昨天便来过了,你们来得算晚了。”
方无远冷眼打量着朱涉川,忽而轻笑一声:“本以为新科状元是个有风骨的儒生,原来是在此待价而沽。”
朱涉川的眼眸倏然睁开,锐利的目光宛若实质。
他抬头与方无远四目相对,明明是狼狈坐着的囚犯,却让方无远生出一种对方高高在上的错觉。
不过短短一刹,朱涉川仿佛看穿了方无远的心思:“人人都是为拉拢我而来,高官厚禄,金银珠宝,先生的主人又有什么筹码?”
他不卑不亢地落实了方无远的那句“待价而沽”,偏偏嘴角挂着不屑的嗤笑。
“我的主人有何筹码,想来状元郎并不在意,”方无远觉得怪异,索性绕过了这个话题,“我倒是对状元郎的那位远房表妹很是好奇。”
朱涉川面露嘲讽:“又是一个劝我与表妹划清界限的。若我与她划清界限,你们就能保全我,还是能保全她?”
他的话让方无远微微蹙眉。按系统君所说,朱涉川是被他的远房表妹所连累,他那表妹挟恩图报,此时正是划清界限的好时机,为何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听说状元郎的远房表妹对状元郎有大恩,状元郎高风亮节,自当如此,”言惊梧忽然出口,“状元郎不肯舍弃表妹,为何不想办法救表妹出囹圄?”
方无远恍然大悟。那些皇子公主要拉拢朱涉川,为什么不将表妹一起救出去,卖朱涉川一个人情?
朱涉川高高在上的姿态终于有了变化,愤怒爬上他的玉容:“那些人就是想要她死!”
他好似被抽干了支撑挺直脊梁的力气:“哪里是她连累了我,分明是我连累了她。”
方无远和言惊梧面面相觑。朱涉川的话听上去和系统君所言完全不同。
朱涉川抬头看向两人,又低垂下眼眸,看似耐心的解释,却像是在倾诉连日来的无可奈何。
“我原是个穷苦书生,家中父母早逝。表妹与我青梅竹马,早有婚约,后来她父母去世,我二人相依为命,全靠她起早贪黑磨豆腐,才有了我今日高中之喜。”
朱涉川两颊抽动,许久才继续说道:“后来杏园宴请,我也曾风光得意,不想却被上将军的女儿看上,非我不嫁。”
他冷笑一声:“她倒是为了我煞费苦心,借着踏青之名,带着表妹与一干官宦女眷去了郊外,再回来时,便是表妹口出大逆不道之言,被捕下狱。”
“她虽是个乡野村妇,但一向谨言慎行,这些话不过是由着那些人杜撰捏造!”
朱涉川手腕上的铁链叮当作响,方无远这才看清他的手竟是被分缚两旁,像是防止他激愤之下自尽。
方无远和言惊梧沉默不语。仅从一开始朱涉川对他们的姿态,便能猜测后面的事。
无非是有人状告表妹出言狂悖是受朱涉川教唆,将他下狱想使他屈服。
几位皇子更是争相劝告朱涉川舍了表妹,去做上将军的乘龙快婿,不仅是为了拉拢新科状元,更是为了拉拢手握兵权的上将军。
而不管朱涉川从与不从,表妹都必死无疑。
他从,上将军的女儿不会允许自己的丈夫有一个情投意合的表妹活着;他不从,不过是黄泉路上多了一对苦命鸳鸯。
他如今待价而沽,反倒让几股势力以为他贪生怕死又沽名钓誉,不敢果断将表妹处死,怕拉拢不成还惹恼了他。
但这也只是拖延之计,并无破局之法。
“早知如此……”朱涉川神色灰败,自知无计可施,“早知如此,我何苦争这一身功名?在乡下做个教书先生,至少能与她举案齐眉,厮守一生。”
言惊梧别开双眼,不忍再看。寒门书生如何斗得过权贵欺压?但他们是为承平公主而来,却又不得不违逆朱涉川本人的意愿。
表妹无辜,他们却救不得,还要推着朱涉川成为承平公主的驸马之一。
“状元郎有情有义,”方无远沉思片刻,忽而赞了一声。
他没有再说什么,与言惊梧离开了牢狱。
一踏出牢狱,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地面上撒出一片斑驳金箔,空气中弥漫着温暖的味道,这里是与腐朽而无生机的牢狱完全不同的世界。
“二位先生可是要回公主府?”守在门口的车夫忙迎了上来。
方无远摇摇头:“你身上有钱吗?”
他这话问得突兀,让车夫愣了一下,又连忙从腰间掏出荷包:“先生要用?”
不待言惊梧阻拦,方无远接过荷包掂了掂:“等我回去后还你。”
他既然是公主府的谋士,那月例银子自然是少不了的,回去找找总能翻出点积蓄来。
那车夫还要再问,却见方无远已经拉着言惊梧远去:“我们去买身衣服,你先回去吧。”
车夫闻言,也不好再跟着。他只是奉命来看看新科状元如今的状况,若太明目张胆地跟踪监视这两人,恐怕会引得他们与殿下起了嫌隙。
“阿远,尽早完成任务才是最要紧的,”言惊梧被方无远强拉着手,只觉浑身都不自在。
他在映歌台待久了,手心常年温凉,但阿远的掌心却是滚烫的。
他本该与徒弟保持距离,却不好意思在大街上强硬地挣开方无远的手,几番纠结间神思也跟着飘远了。
阿远的手掌似乎比他的手掌还要大些,手掌的颜色也比他的深些……
就在他胡思乱想时,已经被方无远拉进了一间成衣店。
“二位客官,是给哪位看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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