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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和全天下抢白月光师尊》 30-40(第9/16页)
一通剖白过后,方无远脑中热血褪去,只剩下了忐忑不安。
他不敢想象师尊此刻是何种心情,对他又是何种看法。
光风霁月的清宴仙尊怎会有他这般心术不正的弟子?
随着时间在二人之间艰难流淌,方无远的心也越来越凉。
他忽而后悔了。为什么要一时冲动将自己的阴暗全都摆在师尊眼前?他是在逼着师尊接受,还是想为自己求个解脱?
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此刻只担心自己会被赶出宗门。毕竟他这样的德行,甚至不配做归鸿宗的外门弟子。
他只恨不能以自己心头血为引,将时间回溯,把已经说出口的话通通咽回去。
只求师尊……
只求师尊留他在身边,哪怕只是做个洒扫弟子。
只要能留在师尊身边,他做什么都愿意。
修心再难,也比不上无法得见师尊的苦。
“我竟从不知你是这般想的……”言惊梧喃喃开口,惊破了屋内折磨人的寂静,“上次冒险去无声涧,也是心有不安吗?”
“是,”方无远想起了李望飞。李望飞明明是器修的亲传弟子,却还要坚持追寻剑道,甚至比他于剑道一途更有天赋,怎能不令他嫉妒?
他毫不掩饰地将一切坦白,等待着师尊的审判。
却见言惊梧扭过头去,背对着方无远:“是为师不好。”
以为自己要被扫地出门的方无远一时惊诧,只听言惊梧缓缓说道,语气里全是闷闷不乐,像是在为自己此刻才察觉到徒儿的所思所想而自责。
“你只有我这一个师尊,但为师是归鸿宗的一峰长老,辅佐掌门师兄教导弟子,壮大宗门,这是我的责任。”
“对宋家姐妹是如此,对李望飞也是如此,”原不愿多说的言惊梧想起风雁回的叮嘱,一改平日的沉默寡言,试图宽慰他的徒弟,“日后若有资质不错的新弟子入门,我也是要担起教诲引导之责。”
方无远低着头,心中妒火越烧越旺。师尊说的话他并非不明白,但他对师尊的独占欲却不是他能想明白便会消减下去的。
“为师不可能只是你一个人的师尊,”言惊梧也知他这番话算不上什么宽慰,无奈叹气,“可你毕竟是为师一手照养长大的孩子……”
即使身为尊长不该如此,但言惊梧不得不承认:“无论如何,为师也是偏心阿远多一些。”
他想起失忆时方无远与他说,想再多亲近他一些……或许是他做得还不够,连风雁回都看出来他对徒弟不够亲近,只能日后慢慢弥补。
“阿远的心结在为师身上,”言惊梧左思右想,终于有了个宽慰徒弟的法子,“为师不可能不去教导宗门弟子,但为师可以跟阿远保证,此生只有你一个亲传弟子。”
方无远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他的师尊。
他于剑道一途虽有些天赋,但比他出众的人太多,即使这样,师尊也愿意为他不再收亲传弟子吗?
不待方无远回神,言惊梧自顾自地拉过方无远的双手,两人手掌间金光闪动,无形的契约在师徒二人中逐渐画下。
“这是?!”方无远满脸愕然,这是他从未敢奢求过的师徒契!
或许是担心徒弟天赋有缺,寿命太短会影响师父,修真界的师徒契向来要等徒弟结丹之后才会结契。
他不过筑基,于剑道上的天赋并不如李望飞和宋折桂,又随时有堕魔的可能,师尊竟然会与他结师徒契!
若师徒契成,自此师徒二人命运牵于一线,他若堕魔,只怕会影响师尊渡劫飞升。
方无远想抽出手,他并不值得师尊为他做这么多,却被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的言惊梧紧紧牵住。
他抬眼看向言惊梧。他的师尊目光坚毅而温柔,像一潭滋养万物的春水,无私包容着他所有的好与不好,让他阴郁忐忑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师尊……”方无远喉间一堵,艰难诉说着自己的顾虑,“若我入魔,您要如何?若我万劫不复,便是您的拖累……”
他还未说完,便被言惊梧截住了话头:“若你万劫不复,为师自当以身为阶,送你海阔天空,云程万里。”
方无远鼻头一酸。师尊的言语坚定而不容置疑,师尊从未将他当成拖累,他的师尊只一心为他盘算,哪怕剖心取骨,哪怕修为尽毁。
“言惊梧以此立誓,此生只有方无远一个亲传弟子!天地为证,日月为鉴,若违此誓,心魔缠身,难证大道。”
随着言惊梧话音落下,金光散去,师徒契成。
方无远久不能自抑,他从未敢奢求过的师徒契,竟在此刻结成了。
内心嫉妒顷刻间消弭,他的眼里心里只剩下端坐于床边、清冷华贵的言惊梧。
“徒儿定不负师尊期许,”他跪在床上,长长一拜,良久不曾起身,恨不能将他的心肝脾肺都剖给师尊,把自己满腔依恋和感怀都展示在师尊面前。
方无远暗暗发誓,这一世,哪怕身死道消,他也绝不会重蹈覆辙!若不能修心以持正道,又当如何报答师尊的恩情?
李凝月推门而入时,所见便是这幅师徒情深的模样。
他一双明眸扫过言惊梧,察觉到言惊梧身上还未完全隐匿于体内的师徒契。
“醒了?先好好休息,调养好身体,”李凝月叮嘱了遍方无远,又吩咐言惊梧随他出来。
两人一直走到正厅,李凝月才长叹一声:“虽说他是二师妹的孩子,但他的前路晦暗不明,与他结师徒契,便要替他担一份因果,你可想好了?”
言惊梧点点头:“阿远不是不能明辨是非,只是有外力相阻,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岂能眼睁睁看着他被拖入深渊?”
“外力相阻……”李凝月沉吟一番,将一小壶定心丹交给言惊梧,“你向来性子倔,既有了决断,我也不好拦你。”
“只是归鸿宗到底是他的家,就算你不与他结契,他前路如何,我们这些长辈也是要负责的。若有难处便与师兄说,别自己一个人担着,”李凝月语重心长地说道。这大的是闷葫芦,小的也是闷葫芦,否则也不会为一点小事引发体内魔气。
言惊梧收了药。他早已不是莽撞少年,大师兄却总是诸多顾虑,为他们、为门中小辈挨个操心。
李凝月打量着言惊梧的神色,便知他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指不定心里还要嫌弃自己太过操心。
他无可奈何,毕竟是自家师弟和师侄,天塌下来他也得给他们顶着,少不了日后多多留心。
思及此,李凝月出言问道:“你觉得药宁宫的归一如何?”
“归一?”言惊梧不解李凝月所问何意,却也依言思索起他对归一的印象,“小小年纪便有如此修为,日后必成大器。”
“你不觉得他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李凝月蹙眉,一个五六岁的孩童有如此修为,为何四师弟与郑洄舟都不曾起疑?难道归一除了能静止时间,还有影响旁人看法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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