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老婆但又偷又抢[重生]: 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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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枝和闭上了眼,似乎不忍看埃夫根尼那越来越如冰山般严肃的脸。是的,这些音仍是如此精确、优雅……但,让他在时代留名的自由、锋芒、冒险、打破,全部都已消失殆尽。

    最后一丝音后收弓,师徒两个都没有说话。

    乔纳森本想鼓掌,却被这山洪决堤前夜般的气氛压住。

    在昏暗的别墅内,埃夫根尼脸色显得异常的灰,也异常地平静。

    “这就是我教你的最后一课了。”

    裴枝和眉头紧锁:“等等,老师,你刚刚——”

    “乔纳森,送客!”

    乔纳森的反应只是略慢了一秒,埃夫根尼就猛拍扶手:“送客!我说送客!”

    “老师,你身体出什么事了?”裴枝和再也顾不上什么委婉体面,而是不顾一切地问。

    埃夫根尼一僵,接着他用海啸般的暴怒,将那把象征着他们师徒传承的琴不顾一切地砸到了裴枝和身上,面色涨红呼哧带喘地咆哮:“乔纳森!还愣着干什么!让他滚出去!我没有这么懈怠自己的弟子!你给我登报,断绝师生关系!明天!明天就见报!”

    裴枝和大脑嗡嗡,然而却无法逗留,因为再多留一秒,恐怕老师就要从椅子上栽下来了。就连乔纳森也果决地摇头:“快走。”

    裴枝和最终再度深深地望了眼埃夫根尼,俯身拾琴,转身离去。

    还未出大门,眼泪就唰地流下来。

    埃夫根尼的身体一定出什么状况了,让这个在五线谱上君临天下游刃有余的人,出现了局促感。

    裴枝和疯狂给乔纳森打电话,直到他接起。

    他是埃夫根尼的养子,也是助理,由于没有学琴天赋而被早早放弃,转而学起了商业方面的打理。

    这么多年来,埃夫根尼的版权、商业演出合作、琴和琴谱收藏等等,都由乔纳森一手负责。同时,长期的共同生活也让他对埃夫根尼的生活了如指掌。

    乔纳森抽着烟,听上去惨淡:“枝和,不要再问,我什么也不会说的。他今天说的气话你不要当真就是。”

    “他最近老是这样吗?”

    乔纳森苦笑:“这你就别问了,总之,人老了脾气变了也是常事。”

    什么信息也没套到。

    裴枝和挂了电话,深深吐了一口气。

    塞纳河上,黑色河水在灯光映照下闪出微弱粼光,风很大,游客兴致倒很足。

    老师失常,亲妈自杀未遂,外加亲爹去世的消息叠加起来,让裴枝和喘不过气,只好狠狠搓了把脸。

    还多了个要伺候的金主!

    刚想到这里,电话就响了。裴枝和看了眼来电,深吸一口气,刻意等了几秒才滑开。

    “解决了?”那端音色如夜色,略带风声。

    “没。”裴枝和伏在栏杆上没动。

    “在干什么?”

    “因为看到你的来电而选择把眼睛闭了起来。”

    “睁开试试。”

    裴枝和心跳一漏,什么意思?睁开会看到他?他反而更用力地闭了一下,等心跳平复,才缓缓睁开。

    塞纳河还是塞纳河,游船还是游船,水还是水。

    搞什么……

    “小孩,你不会以为我会从河里出现吧。”

    “?”

    意识到什么,裴枝和猛地转身。

    势头起了的夜风,吹恍惚了路两侧落了叶的行道树,模糊了流淌的车尾灯。

    周阎浮掌着手机贴面,一身黑色大衣肃穆,尽皆往后梳的黑发让他的五官锋利地暴露了出来,全地球最美丽的城市夜色为他作底。

    “……”

    裴枝和与他对视着,半天,磨牙:“周先生真是——”

    “记住你的债务和红利。”

    裴枝和皮笑肉不笑,将“阴魂不散”四个字改为“无处不在”。

    周阎浮扫了眼他的手,不必问就知道他在老师那里不愉快。

    “跟我吃饭,然后说说发生了什么。”

    裴枝和确实要找个人聊聊,圈内人太敏感,周阎浮是个好听众。

    “你的意思是,你判断他身体出了毛病。”

    “嗯。”裴枝和点点头,脸色凝重。

    “帕金森?阿兹海默?”

    裴枝和心口一紧:“会吗?”

    “看家族遗传,而且阿兹海默的先兆之一,就是脾气喜怒无常,容易躁怒。”

    “就算是这样,为什么要闭门不出呢?他现在公开演出已经很少了,况且以目前的水准,除了我这样,别人也听不出差别。”

    周阎浮沉吟:“确实目前的信息还不够解谜。再多说说他。”

    “他很爱惜羽毛,也很吹毛求疵,他从不在任何未经核验的场地排练,哪怕只是临时借用的一间音乐学院琴房;

    “他商业合作筛选谨慎,不出入酒会,不为年轻演奏者站台。曾有一个在国际比赛中拿了很多奖的年轻演奏者,被多方运作送到他面前,希望以“短期指导”的名义在巡演海报上挂上他的名字。他听完对方的演奏后,告诉他再练一百年也就是技工。”

    周阎浮略略失笑:“你们师徒挺有传承。”

    裴枝和恼怒:“你什么意思!”

    由于这些,埃夫根尼在资本驾驭的媒体笔下,其形象是占山头、搞门阀、打压新人的老古董,粪坑里的石头。

    类似的事还有很多。某学院院长亲自出面,希望以“客座导师”的头衔为招生宣传背书,并开出了优厚条件,埃夫根尼说既无授课之实,便不留教课虚名。

    唱片公司、基金会、巡演主办方当然也都曾试探过他的态度,得到的答复始终如一——只要没亲自参与全过程,名字就不该出现。久而久之,大家就都明白了:埃夫根尼的名号,借不到。

    “老师的不近人情连身边人都受不了。我本来有三个师兄,都因为种种原因跟他闹僵了,除了场面上,私底下已经不太往来。”

    “听你说,他现在和他的养子住在一起。”周阎浮自然而然地将话题带到那个跟他一起自杀的养子身上。

    “乔纳森。”裴枝和点点头,“他不懂琴,但懂老师,很受他信任。他是个好人,跟老师这种人生活,反正我是坚持不下来的。”

    周阎浮不动声色。

    “总而言之,琴就是老师的一切,他常常说要终生服侍小提琴。”

    “所以,任何污染这件事的人或行为,他都受不了。”周阎浮四两拨千斤地总结。

    裴枝和出神了一会儿,惆怅而自嘲地笑:“所以才对我手伤这么暴怒吗。”

    聊到半路,艾丽来电,也叫裴枝和吃饭。裴枝和原想拒绝,但周阎浮反而同意。

    艾丽有着所有在巴黎长大的女人一贯的精致,加上晚上还要去club,大衣里头直接穿了件能看到bra的蕾丝上衣,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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