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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悍匪》 110-120(第8/14页)
尚琬道,“你在西海时一直病着,恐怕阿爹看见秦王被我害得那样,打断我的腿,不敢带你去敖州——我倒也想带你去五月节。”
裴倦掌心仍向上,甚至刻意往前递一寸,不依不饶地看着她。
尚琬原想糊弄他一句“扔了”,今日一颗治病的乌焰珠都把这厮激成这样,越姜已经在京畿,若叫这厮在越姜处看见她的铃,又不知如何。便道,“叫越姜夺走了,我会要回来的。”
裴倦目中笑意飞速收敛,瞬间结了霜一样,便收回手,“又是他。”
“越姜是抢的,你今日知道了,以后不管在哪看见,别刺心就是。”尚琬挨近,把男人坠在身前的发撩到身后,慢慢理顺了,“你想知道什么只管问我,我告诉你——再无事胡闹,我也要不高兴了。”
裴倦默默听着,只觉悬丝一样系着的心落到实处,生出笃定的依靠,忍不住笑起来,“嗯。”
侯随在外叫一声,“姑娘。”
尚琬道,“必是你的药。”便转头,“进来。”
帷幕动处侯随走进来,手中果然一碗黑漆漆的汤药。尚琬接过来,用匙搅着,正待试试温度,裴倦抬手阻住,“罢,别苦死姑娘。”伸手夺过,仰首一饮而尽。
尚琬一直盯着他,见他喝完便用帕子擦拭他的嘴角。裴倦握一下她的手,见侯随站着不走,问他,“怎么——崔夫人找我?”
侯随被崔夫人强塞了一只银锭子,答应过来通禀,见秦王面白气弱模样,便不敢说——怕得罪自己的正经金主尚琬。谁知秦王通透至此,什么都猜到。
尚琬道,“你今日哪里也不许去。”便推裴倦,“只管睡你的,我去就是。”
话未未落便听院中一片嘈杂,女子的声音在外叫道,“殿下——秦王殿下——臣妾郑氏求见。”
裴倦推一下尚琬,“你去后头站站。”便命侯随,“请崔夫人进来。”
尚琬不情不愿站起来,裴倦握住她的手,仰面道,“我饿了,想吃银鱼羹。”
尚琬知道他在撵自己走,“这里又不是离岛,哪里来的银鱼?”
裴倦不答,只偏着头,左一下右一下地打量她。尚琬忍不住笑,“你怎么知道我回京带了银鱼?”
裴倦含笑觑着她,“姑娘若没这等哄人的本事,我怎能落到今日田地?”
尚琬还要说话,外间脚步声已至廊下,便捧起他的脸,飞速往眉心重重地亲一口,一溜烟跑了。刚转到卧榻后边,便听前头崔夫人的声音,“妾郑氏,叩见殿下。夤夜来拜,实在万不得已之苦衷。”
裴倦靠回枕上,忍不住抬手,指尖搭在眉间——仍残留着她唇上的温度。勉强定住神,“给夫人拿个座。”
崔夫人侧身坐了,魂不守舍模样。
侯随进来送第二碗药,裴倦看也不看,一气喝了,空碗撂回去。瓷碗撞在盘上“叮”地一声轻响,崔夫人如梦初醒,“殿下抱病归来,臣妾和夫君递了几回帖子想来磕头探望,殿下体恤臣下,只是不准。今日……今日——”她说着尴尬起来,毕竟她拼命闯进来为的也不是探秦王的病。
裴倦道,“不必说这些。夫人寻我何事?”
崔夫人咬牙半日,扑通一声跪下,“小儿崔炀今日出城遇袭,至今生死不明,臣妾此来,是为我儿不平。”
裴倦不言语。
他不接话,崔夫人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说,“我儿自与靖海王府定亲,不知招了朝中什么人的忌讳,处处针对他。祸事不断,好好一个中京五姓子弟,打发去西海蛮荒地方做官,又被姓秦的破落户百般纠缠惹上官司,官也做不得。如今——”她说越说越委屈,哭起来,“如今竟连性命也要送在西海匪人手里——”
裴倦一直盯着她,一直不言语。
崔夫人哭了好半日无人答理,只得自己收场,抽抽答答泣道,“殿下好歹看着没了的乐安娘娘,拉我们母子一把。”
裴倦原就难受得很,她不说乐安妃还好,这一提起立刻头疼起来,眼前明一下暗一下的,什么声音都听不见,只有崔夫人鲜红的两片嘴唇一开一合。
裴倦心知不好,忙从袖中取玉瓶,倒两丸药塞入口中,药物苦涩清凉的滋味直透天灵,渐渐镇定下来。此时崔夫人已经絮絮地说了半日,裴倦皱眉打断,“你只说你要做甚?”
崔夫人沉浸在自己的委屈里无法自拔,甚至没发现秦王服药,磕头道,“求殿下给我儿在京里安排个职司,莫再打发他去西海那等蛮荒地了。”
“西海一战,尚家军死伤甚众,全靠尚家军上下忠贞用命一体为国,朝廷才能永据西海——夫人把蛮荒两个字挂在口边,鄙夷西海,倒叫陛下如何面对天上英灵?如何面对宗庙宗亲?”
崔夫人大惊失色,,“臣妾愚钝,臣妾不是这个意思。”
“昨日崔相已在拟诏发西海——尚珲也要晋亲王了。”裴倦道,“南州新设,于朝廷之要紧处,夫人不知道,崔相想是知道的——夫人所求,崔相知道吗?崔炀自己知道吗?”
崔夫人被他问得怔住——她刚在暖阁看见崔炀半死不活的样子,又气又怕,禀着一股意气冲过来见秦王,她说的话崔氏父子当然不知。
裴倦道,“崔炀在南州可算历练有成,陛下免了他南州府丞,原就打算另派职守——夫人的意思,要留他在京?”
崔夫人一滞。裴倦却不等她说话,“崔炀于国有功,此番受此大难,夫人所求也是人之常情——这事我应了。”
“殿下——”崔夫人急起来,“陛下原打算让我儿去何方州府?”
“夫人还有什么事?”
“我儿的官司——”
“这个案子叔王在审。”裴倦停一停,“昨日送来的案卷我看了,崔炀无事,要小心的是旁人。”
这便是给了准话了。崔夫人放下心,“臣妾听说今日暗算我儿的正是西海贼匪越姜,求殿下为我儿伸冤。”
“这事不用你管,京畿行凶,便伤的不是崔炀,越姜也走不了。”裴倦熬得辛苦,百般地厌烦起来,“还有什么事?”
崔夫人今日虽然看着事事如意,却显见不得秦王欢心。她毕竟久经官宦场,仗着同秦王有亲,立时寻着转圜道路,“殿下恕臣妾,因阿炀生死未卜,臣妾一时乱了方寸,说了不合宜的话,殿下好歹看着乐安娘娘,饶臣妾一回。”
裴倦一听“乐安”二字又是一跳一跳地疼,强忍着,“崔炀生死未卜,你倒把他的官职所在都安排妥当了——好一个生死未卜。”
崔夫人直到此时才知今日所为不是不得秦王欢心,而是踩了大雷,急道,“阿炀确实伤势沉重,殿下不信,大可移步去暖阁一探,殿下——”
“殿下病得这样,大雪天的——”侯随忍不住打断,“夫人少说两句吧。”
“崔炀的伤有侯随在,凶手我自会缉拿。日后官职——就在中京。”裴倦强忍不发作,“若无事,夫人回去吧,崔炀那里总要有人照顾。”
寻常人到这里必不敢再说什么,可崔夫人毕竟害怕完全得罪了秦王,仗着有亲,立刻寻出一个既能弥补“蛮荒之地”恶言,又能讨秦王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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