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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悍匪》 100-110(第13/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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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琬极轻地叹一口气,含笑把梅枝又一次别在他襟上,“何以道殷勤?聊赠一枝春。”
裴倦怔住,“定情诗?”——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
第110章 先生安好 同先生一样
尚琬凑过去, “我都说了多少回了,我喜欢你,你若再问我可要收回了。”
裴倦道, “你喜欢我, 不许喜欢别人。”
“不喜欢。”尚琬纠正, “不是不许喜欢。”
“任何人都不?”
尚琬“嗯”一声,“任何人都不。”
裴倦心满意足地偎过去, 埋入她怀中,“我信了, 你不许反悔。”
“那——”尚琬道, “婚约的事你别管,我来想办法。你听我的。”
裴倦虽不如意,却被她哄得高兴,药劲上来又倦得很,便哼哼唧唧的,“姑娘哄我半日, 还是为了崔炀——还说心里不偏着他?”
“不是偏着他。”尚琬纠正, “人家帮过你也帮过我, 好歹留些颜面。总之这事你别管,我能解决。”
裴倦强撑着同她纠缠, “骗子。”
“骗你什么?”尚琬无语,“秦王殿下, 你或许还能记得吧,婚事的事陛下曾问过我两次——我的回答是什么。”
“什么?”
“我的回答——”尚琬低头,指尖拈在他鼻尖,笑盈盈地看着他,“皇叔可否?”
裴倦想笑, 记起自己还在置气,强忍着,又忍不住,掩面埋入她怀中,“我信姑娘——姑娘好歹念着我焦心,早点打发了崔炀。”
尚琬扑哧一笑,“臣女谨遵殿下教令就是。”
裴倦听着便想斥她,却实在抵不过睡意,睡过去。
尚琬抚着男人瘦得可怜的脊背,等他呼吸匀停,从怀中摸出那只玉瓶,拔了塞子倒一枚——是先时见过的橘子丸药,稍小一些,冷冽的气味却有增无减。
这东西她第一次见,应是在澹州时新制的。这一瓶足有二三十丸之多,已经去了一半——从澹州回来这才几日,吃了这么多。
这厮真是要疯了。
雪时黑得早,到秦王府虽刚过错午,却已掌上灯。大辇从夹道到藏冬院外头。裴倦睡得沉,尚琬便不叫他,杜若进来背着回房,安置在榻上。
如此连番搬动,男人只在落榻时睁了一下眼,看一眼尚琬便又睡过去。
门帘一掀,侯随进来。见裴倦睡着,便不言语,走去握着手诊一时,塞入被中,“殿下今日定要去安事府,以为回来必定不好,我便早早等着,竟然还好。”
尚琬给他拢紧了锦被,示意侯随出去。二人一前一后到隔间,火膛上正烤着栗子,年糕,橘子,一堆吃食。尚琬坐下拿栗子剥一枚,“他的药是你新配的?”
“是。”侯随也坐下,把煮的茶分一盅给尚琬,“殿下不叫我同姑娘说,姑娘这是自己见着了?”
“现下如何?”
侯随摇头,“殿下在澹州想是记起什么,比当日在宫中初见还不好——只能用药强压着。需尽快寻狐前草。再这样心病不解,若再受什么刺激,只怕当真——”他看一眼尚琬,“疯了”两个字强忍着没说出来。
“如果找不到狐前草怎么办?”
“不知。”侯随道,“人生这么长,怎么说得准?配的药是静心凝神的良药,一直吃着,说不得就好了。也说不得以后受了刺激,变得更糟。”
尚琬盯着红通通的炭火出一时神,便站起来,走到窗边提笔写数行字,塞入信封,按上火漆,拿给外头守着的内侍,“送去北望坊,给小前侯崔炀。请他明日务必抽空。”便走回来。
侯随正剥栗子,闻言小声道,“姑娘远着点小前侯,殿下口里虽不说,心里忌讳得很——没的触霉头,白白受教导。”
侯随显然不知道秦王殿下为了崔炀,已经豁出去同她撒泼打滚地闹过好几场。尚琬便不言语,同他坐着吃茶,问些澹州时事体。此时才知裴倦在澹州没有出去见人,只在两处村落走着,角角落落都不肯落下,不知在找什么。
既不曾见人,便不是在查证——他应是在找当年失去的记忆。尚琬问,“上次我问杜若为何滞留澹州——他一直含糊其辞的,发生什么?”
“杜若当然不敢说。”侯随冷笑,“殿下在村中走,到祠堂时不知怎的,突然往海边去,殿下严令不许跟随,杜若也不敢跟。殿下自己去到海边,等杜若不放心去找,便见殿下在海里——”
尚琬听得瞳孔剧震,“什么?”
“殿下不识水性,所幸救得及时无事,醒转过来便不认得人——还好只是初发作,煎了两副药吃下去,睡了几日清醒过来。若再晚一日醒来,只怕瞒不过陛下。”
“你便是那时另配的丸药?”
“是。”
尚琬琢磨着用词,“他的病症,是——加重了吗?”
“说不好。”侯随道,“若说病症加重,殿下分明记起许多前事,可要说好转——殿下如今更受不了半点刺激。”
内室“咚”一声响,尚琬起身疾步入内。便见地上滚着数个黄澄澄的木瓜——秦王厌恶香熏,这个放在案上增香的。
裴倦却并没有醒,闭着眼,在榻上翻转着,手臂在昏乱中起舞,胡乱抓握——应是如此才推下木瓜。他陷在难以挣脱的噩梦里,咬牙想要挣脱,却仍被囚困,黑发随着动作乱糟糟地裹了一身。
尚琬走过去按住他,“裴倦,醒醒。”
男人不答,沉默地咬着牙,头颅在枕上转动。尚琬拉他起来,将他按在自己肩上,尚不及说话便觉颈畔剧痛,被他死死咬住。
迷失的神志被咸腥的铁锈味唤醒。裴倦猛然醒转,发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忙伸手掩住,“疼不疼?”
“疼,当然疼——你也咬我许多次,这次得逞了。”尚琬只一语带过,“梦见什么?”
裴倦惊恐地盯着她脖颈,忽一时如梦初醒,急叫,“侯随在哪?侯随——侯随来——”
便被她一手按住。“快闭嘴——等侯随进来,只怕都痊愈了。”尚琬说着,却知道不处置伤处,裴倦必是不依不饶。走到镜前照着——鲜明一枚牙印,隐约一点血印子,巾子蘸着冰水拭过,薄薄地抹一层膏药。
裴倦失魂落魄坐着,目光跟长在她身上一样,亦步亦趋地跟着。
尚琬拾起地上的木瓜,码回盘子里。倒一盅热茶给他,“梦见什么?”
裴倦也不接,只抻着颈子过去,在她手里喝,喝两口定一定神,“梦见在宫里……没有人,只我一个。”
宫里是不可能只有他一个人的——如果只有一个,只能是他从晏溪村回来发病时候,要么被软禁,要么身边即便有人他也认不出。
尚琬放下盅子,将他拉入怀中,男人依偎过来,双臂拢着她的腰,轻轻地蹭着。两个人都不说话。
裴倦道,“我想去找陛下。”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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