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匪: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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层鬼影一样压过来,海浪也漆黑,一层一层碾过来,门窗被撞得砰啪作响。

    尚琬立在舵舱,目视不过三尺,只觉心急如焚。火长顶着风道,“如此风浪归南哥肯定不会往前走——应回转了,想必就在左近。”

    众人倾巢而出,使桅灯照着,顶着漫天的海风和滔天的巨浪搜寻海面。忽一时舵手指向渔船左侧,“那里——”

    尚琬抢过去,桅灯照着的方向,自己的座船翻倒过来,扣在海上,左近俱是散着的七零八落的舢板,一上一下地跟着墨汁一样的黑色的浪沉浮。她瞬间只觉呼吸都停了,“快,靠过去——”转头便斥那火长,“不是说船无事吗?”

    火长惊得一抖,“想是昨日换板,还没钉死——今日原定了午饭后才再去上漆,船上的人都不知道。”

    “靠过去——”

    然而此时风浪极劲,渔船虽稳便,却也只能随着海势保持平衡,前行都艰难,更不要说靠近——饶是那火长极富海行经验,也只能一点一点尝试过去。

    尚琬立在船桅处探身,一边用桅灯照着,一面用力地吹响海哨。侧耳听时,鬼嚎一样鸣啸的风声中隐约有哨声相应。她便不迟疑,勾住船桅攀援而上,居高临下再看时,果然见极远的海面上漂着的一块巨大的舢板上有人。

    尚琬一跃而下,“人在那边,想办法靠过去——我先去看看。”说完走出去挽住桅索,觑住连番急浪的一个契口,用力一荡,到极高处撒手,借着远荡之势落入海中,堪堪伏在舢板边上。

    冬日海水入体,倾刻刻骨生寒。

    李归南忙拉她上来,“姑娘——”

    尚琬根本不理他,向舢板上昏着的男人扑去——想是溺了水,偏着头,一动不动伏着,身体随着呼吸微弱地起伏着,吐息间有凛冽的白霜。

    李归南冻得哆嗦,飞速道,“不知座船有甚古怪,刚出海就进了水,我们勉强堵住漏口往回走,又遇上这等风浪,我看着座船要翻,命大家抱舢板逃生。殿下虽溺了水,却还好,只是实在太冷了。”

    尚琬稍稍放心,转头见渔船靠近,吩咐李归南,“你先上去,放绳索下来。”

    此时又一片疾风携浪鸣啸而来,尚琬扑过去把男人坚冰一样的身体抱在怀里,一只手死死攀住舢板,便觉冰寒的海水从身上涌过,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按住,压向海底,耳畔便有沉闷的水声。

    尚琬屏住呼吸,又一时一股大力袭来,将她向上托起,“砰”一声响,仿佛无形的罩子从外击碎,新鲜的空气涌进来,世界骤然通透。

    舢板重回海面,海水哗哗而下。

    尚琬定住神,低头见男人一动不动,掐住男人下颌,厉声叫,“裴倦——醒醒——”

    尚琬一只手按在他心口,用力击一掌,又一掌,男人身体剧烈震动,张口“哇”地一声呕出一大口水,艰难睁眼。

    “醒醒,不能睡。”尚琬厉声道,“闭住气你就要死在海里——不能睡。”

    男人用力撑住眼皮,定定地看着她。

    “是我。”尚琬飞速道,“现在很危险,你不要睡,我带你回船——”

    一语未毕,一个浪头拍过来。黑夜中浓墨一样的巨浪毫不容情,将二人又一次按入深海。男人还没恢复意识便被浪头砸中,一声不吭又昏晕过去。

    尚琬刚没入海中便觉身体一沉,耳听“啪”一声,附着的舢板不堪重负,从中裂开。尚琬只觉怀中骤然一空,瞬间魂飞魄散,探手只握住一把冰冷的海水,睁眼便见男人的身体悬悬坠在海中,向深海缓缓跌去。

    尚琬只觉肝胆俱裂,扑过去攥住男人无知无觉向前探着的手臂,将他重又拉入怀中。足下接连踩水,向海上浮去,“哗啦”一片水响,二人重归海面。

    男人被她拢住腰,头颅向后沉倒,脖颈拉出一个紧绷的线条,黑暗的海上,男人面白如纸,呼吸尽失,如同死去。尚琬一只手拢着他,一只手用力叩他心口,“醒醒——”

    男人接连挨了数下,手足挣动,又呕出些海水。尚琬抖着手探他——虽然微弱,却恢复了呼吸。只是海上冷得刻骨,连她都受不住,更不要说裴倦。

    便定一定神,托住男人脖颈让他保持呼吸,慢慢将他拉向渔船。

    那边李归南早爬上去,放了桅索下来。尚琬一只手拢着男人,一只手攥住桅索,两边借力,终于回到船上。

    尚琬跌坐在甲板上,累得手足酸软,气都喘不匀,“你带他……带他——”

    李归南应一声“知道”,抱起昏晕的秦王往主舱狂奔而去。

    尚琬坐在原地喘了半日,吩咐,“接着找剩下的人,一个也不能少——赶紧生火,煮滚热的姜汤来。”撑起酸软的手足,也往主舱去。

    裴倦斜斜倚在舱壁上,一动不动的,身畔已经洇出巨大一滩水。尚琬走过去,搭一下男人脖颈,没有一点温度,她看着他这样只觉心中酸楚难当,将他拉入怀中,嘴唇蹭着他冰冷的脸颊。

    李归南提着炭盆进来便见尚琬跌坐在地,秦王殿下悄无声息伏在她肩上——忙把火盆提过去,挨着二人放着。

    尚琬定一定神,“怎么回事?”

    “殿下听了闲人言语,议论姑娘同小前侯的婚约——”李归南说着只觉尴尬,“姑娘等殿下醒了问他吧。”便走出去,来回走了三四趟,送来热水,衣裳,姜汤,“实在太冷了,姑娘先换衣裳。”

    便避了出去。

    为了一句闲话闹得性命危殆,这厮真是疯的。尚琬忍着气剥去男人湿重的衣衫——在海中浸得过久,皮肤冻得青白,不见活气。

    她动作极其粗重,男人被她翻得烦恶欲呕,挣扎着醒转。

    尚琬勃然发作,将湿重的衣衫重重撂在地上,指着他骂,“你当真是疯的?”

    男人靠在壁上,青白的面上慢慢勾出一点笑意,“……你不是早就知道?”——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

    第88章 橘灯 不是花言巧语

    男人仰面抵在舱壁上, 虚睁着眼,恍惚地看着她。虽然很努力地在笑,冻得青白的面上只一点稀薄的笑意, 看在尚琬眼中简直三分可恨, 三分可怜, 剩下四分全是劫后余生的后怕。

    尚琬恨到极处,欺过去掐住男人冰冷的两颊, “裴倦,你是个凡人, 不是神仙, 有几条命经得起磋磨?你再不把性命当回事,不如我现在就掐死你,省得祸害。”

    男人被她制住,目光往上抬,艰难地寻着她,便定在她面上, 笑意变得更深一些, “你不会的。”

    “你——”

    “尚琬。”男人喘一口气, “……冷。”

    尚琬忍着愤恨将火盆拖得更近些,展开狐裘裹住男人冻得青白的身体。男人一只手在墙壁上撑一下, 扑在她怀里。尚琬抬手推开,又被他抱住——两番拉扯只得作罢, 任他抱着,将湿淋淋的发撩出来铺在地上,瞬间又汪出一滩水。

    男人一动不动埋在她怀里,冻得发僵的身体渐渐被火烘得恢复温度,手足震颤, 无法克制地疯狂地哆嗦起来。尚琬终于伸手抱住他,一只手倒一盅热姜汤塞在他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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