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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悍匪》 70-80(第9/15页)
上下留连。
“你过来。”尚琬叫着他,“你知道我要找的人在哪里?”
“是。”少年极小声道,“你是来救他的么?”
“在哪?”
“那边底舱。”少年越发小心,“千万别说是我说的。”
“不用怕,你带我去。”尚琬道,“找到人,你以后就跟着我,这船上的东西有什么可怕的?”
“真的?”少年精神一振,“那你跟我来。”爬起来便往外走,出去指最后的货船,“那条船上,在底舱。”
尚琬握住围栏翻到挨近的船上,换了两次手才登上最后头的货船,少年跟在后头。
是一条极平整的货船,囤着满满的货,想是都要拉去远海贩卖的——却看不见一个人。
少年道,“你跟我来。”引着尚琬从甲板舷梯往下,一直往下,货船载重,此处已在海下,极黑,因不通风,空气中充盈着逼人的霉味儿。
少年见四下无人,胆子大了很多,“他们不是好人,总欺负阿珠……小姐一定要带他走,这回他们恼了发狠,要把他打死。”
“阿珠?”
“岛主同珠子一起买的,就叫阿珠。”少年道,“早些时候岛主喜欢他时还算好,后来不知怎么撵出来,打发他去做些杂役差事……便总被他们欺负。”
尚琬抿一抿唇。
“小姐千万要带阿珠走……”少年不放心道,“阿珠有次生病说胡话,我听见,他家里还有人的,一定在找他。”
尚琬脱口道,“谁?”
“我只知道名字。”少年道,“叫尚婉。”
一语锥心——尚琬只觉被什么重重锤了一下,连指尖都疼得发木,便站住。
少年已经到一处舱房门口,房门紧闩,只指一下,也不敢推门,“这里。”
尚琬勉强镇定,推门进去。内室无灯,扑鼻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混着咸涩的海水味。便从袖中摸出火折子点燃油烛,烛光照亮逼仄的囚室,便见生铁刑架上悬着一个男人,两臂高高举着,重量都缚在合拢的腕上,遍身只有一条薄薄的中裤,赤着的上身横七竖八都是血淋淋的鞭痕。湿透了,水珠从身上滚下来,在赤着的足尖凝聚成团,滴下来,打在船板上。
嗒——
嗒——
一直滴着。
地上深色的血混着水,早洇出巨大的一滩,倒映着悬着的男人紧绷的悬垂的足尖,惨白,死了一样。
吊着的这个人,是裴倦。
是中京城里从初夏透明的日色中向她走来的那个如谪仙的秦王殿下。
尚琬看着,只觉通身各处,连头发丝都在尖锐地叫嚣着疼痛,强忍着走过去,拔刀斩断捆在腕间的绳索,男人失了依附的身体坠下来,跌在尚琬臂间,冷冰冰的身体入她怀中,因为震动过度疼得发抖,却发不出人类的声音,只有咬得鲜血淋漓的唇畔不受控制地溢出如兽类的哀鸣。
尚琬扔了佩刀,将他掩在怀中,伸手慢慢摩挲着他唯一没有伤处的脸庞,“是我。”
男人竟是醒着的,胸脯剧烈起伏,喉间一下接一下地发出混着鲜血的嘶声,强撑住的眼中有冷冷的寒光,他仿若不识地盯着尚琬,脱了臼的两条手臂以一个怪的形状摆在身侧,足尖僵硬地绷着,脖颈也向后抻着,像绷到极致的一根弦,碰一下就要断了。
尚琬低头亲吻他的脸庞,舌尖便尝到鲜血的铁锈味,混着咸而涩的海味——他身上的水,不是清水,是海水。
以鞭打,再泼以海水。
他是中京的秦王,是她的裴倦,怎么能被这样折磨?
尚琬只觉目中的世界都扭曲起来,换了颜色,血红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声音——杀了他们——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
第77章 对不起 对不起。
尚泽光正在南州接见使臣, 得到消息赶来时,崔炀也在尚王府。尚琬梗着脖子站着,看见父亲一声不吭扑地跪下。
“你疯了?”尚泽光勃然发作, “秦嫣便有天大的罪, 你不会拿她回来交我处置?你无官无职一个贵女, 人家一个岛主你说杀就杀——消息传到中京,叫陛下如何看待我家?”
“便带回来阿爹也不会杀她, 必是送回中京审——我等不了。”尚琬抬头,“陛下怪罪, 只说人是我杀的, 不关阿爹的事就是。”
尚泽光气得头昏,抬手就一掌扇过去,尚琬躲也不躲,便听“啪”一声大响,尚泽光眼见着女儿白皙的面上浮出一个鲜红的掌印。
女儿养这么大从来没挨过一个指头。尚泽光打完便生出悔意,指着她, “你跟她究竟什么仇怨, 竟然点甲卫追出一百里去杀人?”
崔炀恐怕尚泽光再动手, 拦在前头,飞速道, “并不是私怨。秦嫣生性暴虐,御下苛刻, 只她船上被活活打死的家奴便有六个,我审过船上的诸人,浮屠岛死在她手里的奴仆恐以百计,岛上无人不知。小琬的为人尚王难道不知吗?她见不得这种事。”
尚泽光听着,稍稍气平一点, “这种事你抓她回来,我难道就不处置吗,就算我不处置,朝廷也容不了,值得你不顾律法擅自杀人——”
“秦嫣这畜牲东西多活一刻我都忍不了,便再八十回,我也当场就杀。”尚琬道,“不止她,她那船上养的丧心病狂的刑吏我也都杀了。都是我做的,朝廷若怪罪,杀了我赔命就是。”
尚泽光还没息的怒气强又冲上来,抬脚要踢,被崔炀死死抱住,跪下道,“尚王息怒。”又急急地劝,“其间内情我自会具折向陛下陈情——这种事即便小琬不动手,押到陛下驾前也是要斩的。必死的人,早死晚死而已,尚王何必为个畜牲东西辱及亲女啊?”
尚泽光连崔炀也指着一起骂,“我看你为了个女人,也是昏聩了。”他渐渐恢复神志——不管怎么样自己女儿不可能赔命,只能想办法描补,转过头骂尚琬,“南洲岛留不得你这尊大神,你给我滚去离岛思过——没有我的命令这辈子也不许你出离岛一步。”
尚琬硬梆梆磕一个头,“谢阿爹赏。”也不管她爹气得怎样,转身就往外走。
尚泽光恨得牙痒,又骂崔炀,“你也不要一味向着她,她便有十分道理,不问而斩是什么罪,你们崔氏不知道?”
“是。”崔炀停一停,忽道,“小琬原本是点了甲卫追她回来问罪的,秦嫣仗着兵强马壮顽固抵抗,缉拿中被杀了也是没法子——陛下能体谅。尚王已经杖责了小琬五十,又拘她在离岛思过,等我录了详细的口供送去中京,不会有事的。”
尚泽光立刻听懂,便沉默地握一握崔炀的手臂。崔炀急着追尚琬,说一声“尚王放心”便作辞,打马追了一路,堪堪在近港口处追上,拦住她,“你去哪?”
“离岛。”尚琬脸上肿了一大片,她也不遮,就这么给人看着,“尚王恩赐,你也听见了。”
“去什么去?”崔炀道,“一个恶霸杀就杀了。别去,尚王明日就要回敖州了,南州的事我做主,他不能知道。你就在南州,以后他问,我只说你去了离岛。”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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