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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悍匪》 70-80(第14/15页)
帷幕边探头, 便见尚琬斜靠在枕上,睡着了, 秦王侧着身体沉在她怀里, 偏着头,安静睡着。
静夜中,两个人紧紧相依,透着说不出的亲密。
原来是这样——侯随紧张地咽一下干沫。便急着要走,尚琬睁眼,手腕一翻掌间便多了一把刀, 看清来人放下, “我好像没有叫你。”
侯随一滞, “是,我不放心。殿下今夜——可还好?”
“嗯。”尚琬抬手搭在男人脖颈处, 不烫,“因怕他压着脊背伤处就这么睡下, 好像没烧。”没把握道,“你也来看看。”
“是。”侯随应了,悄无声息近前。秦王半边身体完全附在尚琬怀里,前额抵着她心口,睡得很沉, 伤处最重的整片脊背完全暴露在暑夜,只要不再挤压,凭他的伤药,两日便能结痂。
侯随搭着脉,忽道,“殿下认出小姐了?”
“不知道。”尚琬摇头,感觉男人呢喃着要醒,抬手摩挲着脖颈,男人果然静下来。尚琬小声道,“只是好像不像前些时候那么凶。”
侯随一句“还没有用药竟然开始恢复”生生咽了——半夜三更的,实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诊过便作辞,“无事,有事唤我就是。”
尚琬困得不行,只“嗯”一声,“我不叫你别进来。”
侯随暗道一声“谁想进来看你俩恩爱”,只应了一声便退出去,在床上翻了半夜烧饼,暗暗发狠——再也不白天睡觉了。
不止不用白天睡觉,又不出三日,侯随甚至被尚琬撵出主院,另外在别院寻了间屋子,跟李归南兄弟二人,和杜若做伴去了。
祈非到离岛时,尚琬正看着裴倦浸药浴,漆黑的药汁一直淹到他脖颈处,水汽蒸着男人白皙的面庞湿漉漉的,洇着艳丽的霞色。
男人手里勾着火焰珠,左一下右一下地摆弄。
尚琬指尖撩着药水漫过他的手臂,“这东西你这都看了多少时日了——这么喜欢,我再给你弄一颗吧。”
男人听见停一下,又继续摆弄。
侍人在外道,“姑娘。”
“怎么?”
“祈非来了。”
此时已经近晚,再不见他,便要留他住下——除了李归南兄弟和杜若三个,离岛如今全是不认识秦王的自家心腹,不留外人。尚琬转过头,裴倦浸在水中,仍在旁若无人地摆弄火焰珠——
应无事。
尚琬便叮嘱他,“你还要半个时辰呢,我去见个人,一会就来。”说着便站起来,初初一动袖间一紧,男人白皙修长的手指攥着一点衣料,深色的浴水淋漓地落下来。
尚琬目光移到男人面上,男人仰着脸,隔着蒸腾的白雾盯着她。尚琬心中一动,“怎么了?”
男人不答,也不松手。
“我去见个人。”尚琬道,“很快。”
男人仍不动。
“放心,这里很安全。”
男人只不松手。
见他这样,尚琬哪里能坚持下去?便飞速放弃,只向外叫道,“叫祈非在外等着。”
“是。”
凝聚的水珠从发间滚落,打在男人乌黑的睫上,男人也不肯眨眼,水珠滴在目中,激得发红。尚琬抬手捋去水珠,就势捧住他脸庞,“你认识我了?”
男人眨一下眼,沉回桶中,仍然摆弄珠子。
尚琬把温着的吊梨汤拿过来,用匙舀了,“张口。”
男人目光停在火焰珠上,转头吃一口。尚琬用帕子擦拭他嘴角,“甜吗?”
男人点一下头。
“你以前最爱吃这个。”尚琬又喂他吃一口,“可惜离岛的梨不好,我让人从中原寻些玉露梨过来,用那个煎汤,再冰镇了,这个天吃正好。”
男人侧首,向她手中的碗探一下头。尚琬忙舀了喂他,男人含在口中咽了,“很甜。”
他是说,这个就足够甜了。是这个意思吧——尚琬抿着此笑起来,“还是秦王殿下会哄人。”
男人偏着头看她,被浴水烘得艳丽的唇边勾出一点笑,桃花眼弯下来,像一夜之间开满了似霞的花。尚琬看着,只觉目眩神迷,便抬手搭在男人肩上——
男人被她一拢便靠过来。尚琬扣住他,埋首过去贴住眼前艳丽的唇,只极轻地碰一下两人便裹缠在一处。尚琬手臂勾在他腰上,忽一时臂上一轻,颈上却发沉,被他张臂勾着,发烫的浴水从臂间淋漓地滚下来,滴滴答答地落在桶中。
不知多久勾着她的手臂坠下来,男人白皙的指尖掠过乌黑的药汁,沉在水里。尚琬松开他,男人失了依附脖颈后仰,眼睫低垂着,轻轻地喘。
尚琬拉他起来,“水冷了。”
男人身不由主伏在尚琬肩上,还不及言语,已被她用大巾子裹住。他在她的拥抱中适意地阖目,哼哼唧唧的,“……不冷。”
“等你觉得冷就迟了。”尚琬将他兜头罩着,胡乱揉干了发,拖去枕上靠着。
男人深陷在一堆枕头里,定定地望着她。尚琬抿唇,镇重道,“我是谁?”
男人不答。
尚琬立刻不高兴了,“你都不知道我是谁,你就——”剩的话说不下去,难以言喻的酸涩燎原一样无法遏制。
男人大睁着眼,困惑地看着她。
尚琬坐着,勉强平复心情,再三告诫自己——他现在是个神志不清的病人,不要同他计较。
男人忽然起身,抬手勾住她脖颈,侧首吻在她唇畔,是一个极轻的吻,轻风一样掠过,像是安抚。
尚琬强禀着不动。
男人偏转过来,又吻在另一边。尚琬满腹邪火跑得无影无踪,忍不住笑,“你真会哄人。”
罢了,活着就很好了。
男人越发不停,轻而柔的吻断续落在她唇畔,面上,和颈间。尚琬被他闹得起意,将他推在榻上。二人在榻上厮混好半日,再分开时,男人稀里糊涂睡过去,黑发凌乱地散着,襟口也散着。
尚琬看着不像样,给他理顺了,用绸被搭着。走出去看晚间膳食——自从裴倦外伤渐愈,她也渐渐敢离了他自己出内院了。
出去便见李归鸿同一个人立在院墙外说话——祈非。竟把他忘了。尚琬便斥李归鸿,“怎不陪着吃茶,这么热的天,在这里等做甚。”
李归鸿一句“不是你让祈非在外等”没敢说出来。还是祈非圆场,“不怪鸿哥,想着姑娘一会儿就见我,是我定要在这等,这回来给姑娘带了东西,姑娘看看?”
尚琬踌躇起来——走是不能走的,东西也不能不要,“里头坐吧。”便转身入内,当先往内院高大的凤凰木下石几旁坐了,“坐。”
祈非倾身坐下。
李归鸿极有眼色地出去传茶。
祈非道,“前回姑娘说要去远海,我正预备,第二日听说姑娘因为浮屠秦氏的事被尚王禁足,倒把人惊得不行——姑娘同秦嫣有仇?”
“当然有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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