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匪: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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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久没有说一句话。尚琬笃定他仍在梦中,抱了他一会儿便撤手,转身去点烛,初初一动腰间一紧,脊上发沉,已被他扑身抱住。

    “别走——”裴倦道,“冷。”他说着话,前额抵在她脊背处,极轻地蹭,“我好冷……别走……”

    尚琬转过来,男人身子一沉,就势埋在她怀里,“冷,我好冷……是我不中用,我答应你了,可我还是受不住。”

    此时分明盛夏。尚琬隐秘地叹气,扯着绸被裹着他。裴倦极轻地吐一口气,蹭着她。

    “外面的人是冲你来的。”尚琬道,“你千万小心。”

    “嗯。”裴倦完全不以为意,他甚至根本没有听,只攥着她,细细地蹭,“你抱着我。”

    尚琬依言抬手,拢住他消瘦的肩臂。

    “我也有——”裴倦眨一下眼,发烫的泪滚下来,“有这么好的梦。”他的额抵在她心口,一下一下地蹭,“我们就留在梦里,不出去了,好不好?”

    “好。”

    “不出去了。”裴倦道,“……不出去。”他的声气越来越低,渐渐消弭了,融在夜色里。

    尚琬托起他脸庞,这么些时日,男人瘦了许多,骨骼鲜明突出,越发衬得眉目深湛,鼻梁高挺,唯独脖颈青筋湛然,有霜刃相覆的凛然。

    尚琬忍不住俯身,贴在他唇上,极轻地覆住。男人双唇蠕动,做了美梦一样含糊地呢喃,“唔……不走…”——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

    第64章 怕什么 你怕什么

    裴倦在反复的梦境中一直走, 一直走,走到不知什么时候终于失去意识,便陷入没有止境的安静的黑暗。等他终于醒转的时候, 身畔是墨汁般浓稠的黑暗, 耳畔有隐约的水声。

    他抬手撩起一点帷幕, 入目是无边无际的江面,银色的月影投在水上, 一连片摇摇的波光——他在船上。他已经离开中京了,应在出贯江往西海路上。

    他抬手间只觉无力, 旁的却都还好。那日被皇帝明确赐婚的意图所惊骇, 瞬间只觉一切都完了,灵魂不受控制,惶惶然失去自主的能力,便在噩梦中徘徊了这么久。

    他以为自己活不成了,可是即便是这么彻底地崩塌,居然还没有死。裴倦重重地喘一口气, 坐起来——既活着, 便不能白白地活着。

    他已经放任自己消沉太久, 战事在即,没有更多的奢侈留给他。即便死, 也要死在事成之后。“外面谁在?”

    舱门被人从外打开,杜若走进来, 见他清醒过来,面上骤然现出喜色,忙收敛了,“殿下。”

    “船到哪里了?”

    “过贯江口已三日,前头是寒江入海口。再有三日便能到灵州地界——灵州都督郑天成早已经着手整军静候殿下。”

    “敖州呢?”

    “靖海小王爷昨日与南越交战, 攻其东界——龚江湾,晚些应能有消息。”

    裴倦听得皱眉,“昨日?初接战?”

    “……是。”

    “因为什么?”裴倦道,“我离京次夜便该接战,何故延至今日?”

    杜若谨慎地看他,半日嗫嚅道,“殿下登船次夜便……便魇着,不能醒转——臣等不敢莽撞行事。”说着跪下,“内阁五位军机商议,就殿下身体状况正式询问于臣,臣看殿下情状实在不好,不敢隐瞒,只能据实相告——诸位军机听闻,便请暂延接战日期。”

    “军机怎能如此儿戏?”裴倦冷冷道,“迟这三日,若叫越姜有了预备——”

    “回……回殿下——”杜若乍着胆子纠正,“是五日。”

    竟然有五日神志不清——其实也怨不得他们,若自己永陷噩梦,就这么死了,慢说战事未起,便打起来,说不得皇帝也要命停战发丧。

    裴倦半日不语,“既然如此,昨日我也未醒,昨夜接战又是谁的主意?”

    “这——”

    “怎么了?”裴倦瞟他一眼,“说不得?”

    “是我——”外间一人道。话音未落帷幕一掀,便见一名俏丽少女掌着灯立着,油烛暖橘的光打在面上,照得她面似明月皎洁,目如秋水生波。

    裴倦猛一惊,“尚琬……”双唇哆嗦着,后头的话半日说不出来,两只手掐着褥上绸缎,神经质地一伸一缩。

    “殿下昨日好多了,侯随说一二日便能清醒,恐怕贻误战机,便知会了军机,五位军机合议,命我阿兄依殿下原教令行事。”尚琬说着,抬足入内。杜若不等吩咐自己溜了,在外掩上门。

    裴倦看她向自己走近,悄悄坐直,足趾抵着榻,隐秘地往后缩。尚琬握着油烛逐一点亮烛台,再熄了自己手中的,往榻沿坐下,“醒了?”

    裴倦垂下头去,不敢看她。

    “你怎么了?”尚琬目光停在男人瘦得青筋毕露的可怜的脖颈上,“侯随说你病得不算重,至少比当日在别院强。可你却一直噩梦,醒不过来。”停一停又道,“若不是我在贯江口登船,此时只怕满朝文武好给秦王殿下戴孝了。”

    裴倦指尖一颤,掌间掐着的布料被他死死攥着,直攥得指尖青白。

    “发生什么?”

    裴倦咬着牙不说话,船舱里静下来,只有男人因为虚弱稍显沉重的呼吸。

    “你不想同我说话?”

    “不是。”裴倦猛地抬头,因为消瘦显得锋利的桃花眼洇着霞色,仿佛要哭出来,却只凝在眶中,烛光下晶莹的,“你心里都知道,不能冤枉我。”

    尚琬当然知道,只不言语。

    “我也不想这样——”裴倦偏转脸,“只是实在……熬不住了,偏偏这种时候醒不过来,是我不中用。”

    “发生什么?”

    “是我自己的事。”裴倦低着头,“你别问了。”

    尚琬不答。

    好半日裴倦终于抬头,目中蕴着的泪干涸了,面色却变得更加苍白,“你不是已经走了,为什么回来登我的船?”

    尚琬刁钻道,“这也是我自己的事。”眼看着裴倦面色骤变,赶在他几乎又要泫然欲泣前道,“但我可以告诉你。”便道,“听说殿下昏迷不醒,不进食水,恐有不豫之事,吓得我从晏溪村八百里加急赶过来。”

    裴倦猛地睁大眼,一时不知该为她担心自己欢喜,还是该为“晏溪村”三个字而惊恐。张着口,却出不了声,眼珠剧烈震颤,瞳孔仿佛要散了。

    尚琬欺近,一手攥着他脖颈,一手抵在他心口,叫着他的名字,“裴倦——”

    男人在她掌中沉重地缓过一口气,脖颈垂下,头颅便抵在她颈畔,“你去晏溪村了?”

    “嗯。”尚琬捋着他肩臂,“你在怕什么?”

    裴倦阖上眼,陷在短暂的黑暗里,“怕你恨我。”他说着本能地抬手,勾在她颈上,“……我罪孽深重,怕你恨我。”

    “怕什么?”尚琬冷酷道,“慢说未必就是你,即便你就是凶手,至多死在我手里,很可怕吗?”

    裴倦无声摇头,勾着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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