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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悍匪》 40-50(第13/14页)
索性心一横装死,只引了兵部一众人鱼贯而出。偌大一进雅室转便只剩下裴倦,和一屋子胡姬。那胡姬心下狂喜,越发依附过去,“人都走了,奴婢还有私藏的一支秘舞,可否献与殿下——”
话音未落,阁门从外“砰”地一声打开。尚琬手里提把横刀,冷冷地看着一屋子的人。
裴倦猛抬头,漂漂落落的一颗心重重一顿,便落到实处,剧烈的疼痛中透着宁静的安然,像飘零的絮终于叫人攥住,有了归处。
尚琬在众目睽睽中走过横室,三两步到裴倦身前,右手探出,掌间平平握着横刀。
裴倦还没言语,那胡姬先疾退一步,“有话好说,这是做甚?”
“出去。”尚琬根本没看她,“离他远点。”
“殿下驾前,你好放肆——”胡姬刁钻地捏着嗓子道,“俊俏郎君谁不喜欢?你想要,我也想要,这么凶做什么,不如问问殿下,他要哪一个——”
尚琬侧首,“滚。”
“你以为你拿着刀,我便怕你?”胡姬转向秦王寻依靠,刻意娇滴滴道,“殿下你看她——”
话音未落眼前一花,横刀在尚琬掌中滴溜溜打一个转,刀鞘笔直迫来,胡姬尚不及相避,刀鞘抵在她颈上,皮革触感粗粝,刺刺地疼。
尚琬冷笑,“我的刀不是给你用的,滚——”说着指尖一掸,横刀出鞘半寸,锋刃如雪,灯光下透着森森的寒意。
胡姬被锋刃寒光刺得眼睛生疼。为了个男人博命,不至于,真的不至于。飞速改口,“我说笑而已,小姐莫当真——”
“快滚。”
胡姬攥住落下来的披帛,一溜烟跑了。其他人早在尚琬出刃的时候就跑得不见踪影——
只剩坐着的裴倦,和站着的尚琬。
裴倦仰着脸,“你不是走了么……”
尚琬还刀回鞘,便见裴倦呆呆坐着,头颅后仰,目光迷离,视线摇摇晃晃的,固执地定在她面上——看这厮情状,不知吃了多少酒。“跟我回去。”
裴倦不动,怔怔道,“你不是走了?”
“回去再说。”尚琬说着起身,却被他扑身抱住。尚琬被他酒后沉重的身体坠着,一个不防跌坐在地,便被浓得化不开的酒意完全笼罩。
“我刚才看见你走了……”裴倦合身扑在她肩上,“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我去拿刀了。”
“嗯?”裴倦滚烫的脸庞蹭着她,“做什么?”
“拿兵刃能做什么?”尚琬哼一声,“当然是回来给你一刀。”
裴倦听见,笑起来,“那你给我一刀吧。”——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
第50章 酒狂 总算是闹完了。
其时正是暑热最盛时候, 为图凉爽,官服用的是鲛绡,虽是极深的紫色, 触手却似蝉翼轻薄。裴倦搭在尚琬身上, 二人便仿佛肌肤相触, 男人发烫的体温一层一层涌上来,叫她心烦意乱。
尚琬深吸一口气, “你吃了多少酒?”
裴倦“嗯”一声,闭着眼, 答非所问地, 哼哼唧唧道,“你吃得……我吃不得?”
满朝上下谁不知秦王殿下律己严格——茹素,不饮酒,更不近女色。今日吃得烂醉如泥情状,叫朝臣们看见了,不知当作何想。
尚琬原想同他知会一声便启程去琅州, 此时见他醉成这鬼样, 只得作罢——劫匪图财, 暂时不会拿沈澹州如何,迟一时应无妨。只得明日紧赶着路程罢了。
裴倦说半日无人理, 越发腻上来,发烫的脸颊蹭着她, “怎不理我?”今日其实是他十数年间第一次饮酒,先时因为心中有事理智尚存,此时尚琬回来,他依着她便无所顾忌,尽情一吐心中垒块, “只许你同崔炀吃酒,我就吃不得?我偏不听你的——”
尚琬还握着刀,闻言就势把刀柄抵在男人腰际,用力拍一下。男人冷不防挨打,挣扎起来,扭转身体躲避,口里道,“你打我?”
“不是你让我给你一刀么,这就忘了?”尚琬道,“这位殿下,我可还没出鞘呢。”
裴倦自打刚才就勾着她没松过手,闻言大怒,偏着头一张口,咬在她颈畔,他口中温度极高,梅子青涩的滋味混着酒意灼灼发散,熏人欲醉。
他咬人不疼,却痒得难受。尚琬皱眉,“裴倦,你总咬我做甚?”
“崔炀……”裴倦含糊道,“我就不成么?”说完越发地发狠,咬着她不放。
尚琬听懂了,忍不住道,“崔炀是咬我,我可把他打成猪头了。这位殿下,敢问你吃得我几拳?”
“你试试便是。”裴倦迷离地应一声,只不放,唇齿撕咬着她,“恨不能咬死你。”
就他那风都吹得倒的模样居然敢叫她试,只怕一掌拍过去就断了——尚琬确信他已烂醉,便不理他,由他去闹。转眼见他折腾得幞头歪斜,便放开扶在他腰间的手,抬手给他调整。
裴倦虽肆意地闹,却一直能感觉自己被她拥着,此时骤然失了拥抱,惊慌中猛抬头,撞在她腕间,幞头坠在地上,黑发瀑一般散落,铺满他的脊背,和她的臂间。
男人仰着脸,“我看见你走了,你不要我了……我不过吃个酒,你就不要我了……”
尚琬无语,“秦王殿下,你讲点道理。”
裴倦听见这话浑似被火折子点着了,瞬间炸开,抬手掐在她臂间,睁着眼,隔着流波一样颠倒的晕眩,死死盯住她,“我没有名字么?”
“我——”
“你什么?”裴倦只觉眼前世界万花筒一样乱转,口不择言道,“人人都有名字,只我没有……什么殿下,朝里有多少个殿下,我也不会永远做这殿下。你就是嫌弃我了,你嫌我年纪大,嫌我无趣,嫌我不能陪你作戏——”说着迟滞地眨一眨眼,被酒意熏得通红的桃花眼蕴着薄薄的水意,如暮春开败了的桃花,被雨打着,有颓败的绮丽。
尚琬强忍住给他一掌的冲动,“秦王殿下当真好口才,说得真好。”
“什么?”
“夸你口才好,还不爱听了?”尚琬阴阳怪气道,“闭上你的嘴,否则当真给你一刀。”
裴倦挨了骂反倒变得欢喜,“我说的不是?”
“不是。”
“那是什么?”裴倦仍附过去,伏在她肩上,口齿黏腻地哼唧,“你告诉我。”
尚琬自然知道他想听什么,可她今夜极其不如意,便也不肯叫他如意,“我不。”
裴倦恨得侧首,张口又去咬她。尚琬抬手扣在他颈后,强行制住,“殿下自己也说了,年纪不小了,这么大的人总是咬人算什么?”
裴倦原在不顾一切地发着酒疯,突然被她坚冰一样的话相激,瞬间酒醒了一半,淋漓一身冷汗,便觉通身如浸冰河,“你说什么?”
“你说的。”尚琬道,“不是我。”
“你——”
“既不小了——”尚琬掐着他脖颈,“还做什么小孩子的把戏,连我们少年人……都不玩了……”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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