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悍匪》 23-30(第6/14页)
“琴还在外头呢,下回吧。”
“杜若——”秦王叫一声。车外立刻听见杜大统领的声音在外,“殿下?”
“打发个人回去,把有琴取来,还有那个琴师——也一同带来。”秦王说着看一眼尚琬,“你告诉他们客气点,那是人家尚小姐的先生。”
“……是。”杜若在外道,“卑职必定恭敬谨慎。”话里怎么听怎么透着笑意。
这一刀眼见着是躲不过去了。尚琬将心一横,“琴是学不成了,殿下不如罚我点别的。”
“怎么就不成?”秦王哼一声,“你不是说了么,教不好是先生的过错——你若学不成,必是你那先生不成。”
尚琬被他怼得一滞。
“放心,我今日不考你。”秦王道,“我瞧瞧你请的先生。”
秦王这气势,别把吴临鹤吓出个好歹。尚琬大急,“乡野中人怎敢贸然得见殿下,殿下——”
马车蓦地停住。杜若在外道,“殿下,祠堂到了。”
“下车。”秦王说一声,扶住车壁慢慢起身。杜若早打起车帘,伸手相扶。他坐着时还不觉得,起身才见身形绮丽,风姿夺人,因为衣衫格外轻薄,雨地里随风起舞,看在眼中只觉丰神俊秀,有临风而去的超逸。
杜若提着斗篷,“殿下。”便要给他披上。秦王抬手拦一下,“给她。”
便自下车。
尚琬正跟在秦王后头,杜若忙堆出笑,展开斗篷,“下雨风大,小姐披着这个。”
“我不冷,我不要。”
杜若无奈道,“殿下吩咐的。”
“那给我便是。”尚琬接在手里——深青色浮光锦织就一领织花斗篷,提在手中沉甸甸的,触手光滑润泽,不可多得的好物。
秦王在前,早转过照壁不见踪影。尚琬四下打量,此处应是旧时名门宗祠,虽然已然荒废,仍然可见屋舍雄奇,规格繁复。秦王府诸人早在檐下生火,烘烤被雨淋湿的衣裳器具,又有人煮水烧茶,各自忙碌。
尚琬心中一动,“这地方你们好像很熟?”
“是。”杜若道,“殿下每每入山,耽误脚程便在此处歇息。”
秦王没事总来岁山做什么?
杜若便让她,“小姐随我来。”便引着她穿过回廊,入一间干净的屋舍。里头空荡荡,一样家什没有,只生了个火,吊炉煮着茶。
秦王屈膝坐着,拿着火镰扒拉炭灰。尚琬看他一直跟天宫里的仙人也似,还是头一回见他扒拉灰土,不免新奇,目光便扯不开。
“你又看我做什么?”秦王不抬头,使火镰把炉膛里的炭逐个翻一遍,膛火激得更旺。抬手指身侧蒲团,“坐。”
尚琬接二连三被抓,索性就认了,“我看殿下——想不到殿下还会生火。”说着把斗篷搭在臂间,走去坐下。
“你想不到的还多着呢。”秦王掩了膛灰,撂了火镰拍去掌间浮灰,“近午了,饿不饿?”
尚琬其实饿了,但这事跟他说不着,便摇头。
“杜若。”秦王道,“拿油茶来。”
“是。”
果不一时提着大茶壶进来,并两只空碗,他一进门便携了热腾腾的咸香。尚琬闻着食指大动,“什么东西这么香?”
“油茶。”秦王道,“炒熟了的米,拌了炒熟了的香料肉碎,还有炒过的茶叶——冲热水就能吃,我们外出常吃这个,你尝尝。”
杜若把空碗排在地上,提壶冲茶,这一下香味越发遮掩不住,勾得尚琬盯着看。杜若捧第一碗奉与秦王,秦王不接,只偏一下头,他便奉与尚琬。
尚琬倒不留意,接在手中吃一口,鲜香油润,魂魄都跟着活过来,便赞,“好吃。”
秦王低头一笑。
“殿下。”甲卫过来,“琴带来了。”又补一句,“人也带来了。”
“你小心说话,人家是客人。”秦王瞟一眼尚琬,“什么带来,还不快请进来?”
尚琬忙咽下油茶,急着阻拦,“殿下,琴我回去再学,今日不如罢——”
一语未毕,甲卫引着吴临鹤入内。吴临鹤压根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两只手紧张地抱着琴,磨蹭着走进来,看见尚琬如获救兵,急叫,“小琬。”——
作者有话说:明天还是这个点哈。
“著雨胭脂点点消,半开时间最妖娆”引自唐代何希尧《海棠》。
“秋风清,秋月明,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引自李白巨巨《三五七言》。
第25章 自己来 难道自己来
秦王原扶膝端坐着, 听见这一声侧首,却不看来人,转过去盯着尚琬。
吴临鹤早被外头甲卫军容整肃的格局唬得瑟瑟发抖, 入内看见里头坐着那个更不同一般——虽然轻衣便服, 遍身没有半点华饰, 甚至还半散着头发,却不论怎么看都不是居于人下模样。
吴临鹤越发手脚都扎煞着, 没处搁的样子。
尚琬见状起身,挡在吴临鹤身前, “殿——”转念一想不能暴露秦王身份, 便只含糊道,“今日过端阳节,江别……吴先生还赶着回京同叔父团聚——既已见过了,不如让吴先生这便回京去吧。”
秦王的目光一直跟着她,等她说完才从她肩际掠过,停在男人身上, 审视地打量, “这位是——吴先生?”
吴临鹤原躲在尚琬身后落得清静, 眼下话问到脸上,只能硬着头皮做一个揖, “学生吴临鹤——不敢枉称先生。”又看尚琬,试探道, “这位是——”
秦王不发话,便借尚琬三十个胆子也不敢主动介绍,便也不理他,只道,“就让吴先生回京去……吧?”
“怎么回去?”秦王一直在打量吴临鹤, 闻言转回来,“你的车修好了?”
尚琬一滞。他们现在岁山岰口,离中京还有小一个时辰路途,这又下着大雨,没有马匹车辆吴临鹤一个人怎么也是走不了的。
秦王向吴临鹤道,“我名裴倦,在内阁当差。”
尚琬听在耳内,艰难地扯一扯嘴角——也是,在内阁听阁臣们回话也不能说就不是个差使。
吴临鹤忙又打一个躬,“原来是裴大人。”
“今日山雨偶遇,也算缘份。”秦王偏一下头,“吴先生不必拘束,请坐。”
尚琬看吴临鹤已经不如何害怕,便也作罢——暗道读书人果然心思单纯,容易哄骗,秦王殿下稍微给点好脸便当真,早晚不知死在哪一日。
吴临鹤原是不敢坐的,见尚琬已经坐了,便依言坐下,有琴横置于膝上。
秦王看一眼,“吴先生既教导小琬,想来琴技不同一般?”
尚琬被他突如其来一声“小琬”惊得瞳孔都抖了一下,勉强做好表情管理,没当场挂脸。那边吴临鹤谨慎回道,“不敢当,在下琴技只能说粗通——当日中京城闭,我和小琬都不得入城,两相一合便入府做了教习,也是缘份。”
秦王点头,“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