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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晏姑娘逼疯整个京城了吗》 70-75(第9/16页)
的,微小的欲念,轻易能动一个人的生死,能挑拨一群人自相残杀。很可怕吧?我也觉得很可怕,但我觉得可怕的同时,血液在沸腾,灵魂在叫嚣。”
“然后那天……”岑徐声音带着一种可怕的执拗:“我去了贤林馆,我去见你。远远地看你。我害怕我自己,所以我给自己人为地设了一个原则和底线,那就是你,晏大人。
其实当时我想的是,你这辈子从贤林馆出不来,所以,就假装自己有吧。就假装自己是人,也有原则和底线。但是你出来了,我就不能再假装了,我得保护自己给自己定的原则和底线。”
所以,他才想保护她。
晏同殊听完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想说她真没岑徐想象中的那么正直,那只是个人设,就是骗人用的。
但是,她最后没有说。
也许岑徐自己也知道人为给自己设一条原则和底线有多荒谬,但是他找不到自己的原则和底线,他怕自己无线沉溺在深渊中堕落成可怕的模样,所以才强制性地给自己立了一条线。
一条为人的线。
他需要这样一条线,去遏制他自己想要毁灭的欲念。
这条线可以是一条规则,一个人,一个东西。
刚好他们认识,刚好他需要的时候,她在贤林馆,她出不来,不会妨碍他,他可以假装自己有,假装自己是个正常人,然后做自己想做的。
于是他将这条线设成了她。
碰巧,她出了贤林馆,成了他不得不面对的一面墙。
岑徐也确实如他所说的很聪明,他只是向孟义陈述了利弊,没有逼孟义去死,没有给孟义自杀的工具,他没有犯罪也没有犯法,没人能动他。
岑徐幽深地看着晏同殊:“晏大人,不管我今天说了什么,都别相信我,永远不要相信我。因为连我自己都不相信我自己。”
说罢,两个人沉默了许久,晏同殊起身,声音轻缓:“谢谢你想保护我……但是孟义还活着……算算时间,这个时辰,他已经提前从开封府后门被带出,由神策军押赴菜市口。”
岑徐瞳孔骤然收缩。
“……但如果你真的想做个有底线的人,那以后就不要擅自替别人做任何决定,也不要再做同样的事,永远、永远别再做。”说完,晏同殊走出了房间。
岑徐坐在椅子上许久,忽然捂着脸失声痛哭。
……
孟义被提前从开封府后门运出,秦弈在神威军的护送下,见了他最后一面。
孟义救过他的命,他承诺过会特赦,如今特赦没了,是他食言,自然也该由他亲自告诉孟义。
孟义伏首跪拜:“臣愧对天恩。”
因为早就得知段铎私自调动神卫军,神策军将开封府附近的路段封锁得严严实实,因此段铎一直等在门口,却没有等到消息。
孟义被提早处决。
神策军让开通道。
孟义死了的消息不到一炷香,便传遍了汴京城。
孟铮与温绦珺携温家众人疾步赶到刑场,段铎也领着神卫军匆匆列队于刑场前。
曾经威武强壮的男人,曾经威风凛凛的将军,如今成了一具死寂的尸体,静静躺在冰冷的石板上。
一切荣光,皆如云烟。
硝烟散尽,只余荒凉。
孟铮双膝重重砸在地上,扑到孟义身前,喉间迸出撕心裂肺的痛呼:“父亲!”
温绦珺立于一旁,面色惨白如纸,两行清泪无声滑落。
段铎虎目赤红,领着身后黑压压的神卫军,朝孟义的尸身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随即他豁然起身,“锵”一声拔出腰间佩剑,站起来,“全体神卫军。”
“在!”甲胄摩擦声与应和声骤起。
段铎举起佩剑,寒锋直指开封府的方向,他胸膛剧烈起伏,刚要张口,孟铮冰冷的声音截断了他:“段叔,放下剑。”
段铎脖颈青筋暴起,眼神狠戾:“晏同殊害死了你父亲,我今天就杀了她祭旗。”
孟铮知道段铎性情刚烈,说服不了,他缓缓站起身,目光如刀,一一扫过段铎身后每一张悲愤的面孔:“把剑放下!这里是皇城脚下,是开封府,你们想造反吗?我父亲生前就是这么教你们的?他现在尸骨未寒,你们还要让他背上谋反的罪名?”
神卫军众人面面相觑。
眼看那些人犹豫,孟铮喝斥道:“我父亲死了,孟家就命令不了你们了?”
有人先放下了剑,然后神卫军陆陆续续皆放下剑。
“他们不去,我一个人去。”段铎脸色铁青,执剑的手背骨节凸起:“就当是我和晏同殊的个人恩怨。”
“你也不准去。”温绦珺忽而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段铎嗤笑一声,看着温绦珺眼中满是怨恨道:“你害死了将军,现在还想命令我?”
温绦珺心中哀痛,却极力克制:“这是孟义的命令。”
段铎瞳孔骤缩:“不可能。”
温绦珺从怀中拿出孟义给她的信,拆开,在段铎眼前展开。
那是孟义留下的遗书——
吾孟义,上蒙天恩浩荡,下受父母苦心教养,本应尽忠报国,死而后已。然,一念之差,私欲熏心,竟犯下杀人大错,残害无辜性命。此罪滔天,百死莫赎。吾愧对天子信任,惭负父母深恩,更无颜面对军中同袍、天下百姓。
吾之罪孽,皆由己出,与人无尤。晏同殊依律办案,并无过错。吾死,乃咎由自取,乃国法昭彰。吾之后人,当以吾为戒,谨守本心,忠君爱国,廉洁自律,万不可因私废公,恃功妄为。更不得因吾一人之过,心生怨怼,苛待他人。
段铎吾弟,性情刚直,冲动固执。吾特下最后军令:令其此生不得以任何缘由,向晏同殊寻仇报复,若非犯案,此生不得踏足开封府半步。若违军令,军法严惩,并逐出神卫军。
段铎伸手去抢信,温绦珺立刻躲开。
他胸脯剧烈起伏,眼神中满是对孟义此举的不解,但他不能违背孟义的命令,于是将满腹的愤懑与悲怆全都发泄到了温绦珺身上:“你有什么资格拿着大哥的遗书?啊!温绦珺,你可是我大哥的妻子,是他儿子的母亲。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
他向前逼近一步,一字一句都往温绦珺心上扎:“全都是你的错。如果不是你,我大哥和温黔感情那么好,他根本不会对温黔下手……”
“段铎,闭嘴!”孟铮怒喝。
段铎浑身狠戾,他怒指着温绦珺:“你才是罪魁祸首,是一切的根源。全都是你的错!要不是你这个祸水,温黔和我大哥到现在还好好的!如果不是你,温黔不会死!如果不是你,我大哥根本不会承认杀了温黔!二十六年了,本来早就死无对证了,说到底全都是你的错!”
砰!
孟铮凌厉的拳头,狠狠砸在段铎脸上,段铎踉跄两步,跌坐于地。
孟铮挡在温绦珺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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