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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晏姑娘逼疯整个京城了吗》 70-75(第8/16页)
到开封府地牢门口等着。
她该做的,能做的都做了。
一切只看天意。
就在这时,徐丘忽然脸色苍白, 着急忙慌地冲了过来:“晏大人, 晏大人……”
他一边走一边跑, 撞开所有人:“晏大人, 出事了。”
晏同殊猛然站起来:“什么事?”
徐丘一边粗喘一边说:“孟、孟将军打倒了侍卫, 抢了刀就要自尽。”
晏同殊快速来到地牢, 孟义已经扔下刀,戴着镣铐,重新盘腿坐下。
“怎么回事?”晏同殊问。
今日当值的衙役胆战心惊地说:“回、回晏大人。我们今日像往常一样过来给孟将军送早饭。准备吃完早饭后,押赴刑场。以往孟将军对每个人都十分客气,我们便没过多警觉。谁料他忽然抓住小人,抢走了小人的佩刀,一刀就要抹脖子。幸好, 咱们的刀,昨日经过您的提醒,全部换成了没开刃的刀。”
“知道了。”晏同殊让衙役先起来,问孟义:“为什么想自尽?”
孟义抬头看着晏同殊:“晏大人觉得呢?”
一贯的语焉不详。
晏同殊走到孟义身边:“孟义,如果你真的是男子汉大丈夫,就鼓起勇气,不要逃避自己该面对的结局。”
晏同殊问当值衙役:“这两天有谁来过地牢?”
衙役道:“除了孟夫人过来送过饭,昨日,上午的时候,岑徐岑大人来过一趟,和孟将军说了一会儿话便离开后。”
自打孟义定罪之后,孟夫人几乎日日过来送饭,这并不独特。
那就是岑徐。
晏同殊让张究和李复林共同负责孟义的后续事宜,起身走出地牢。
这个时间点,岑徐应当在刑部。
没让金宝驾车,她一个人骑马匆匆来到刑部,径直找到岑徐当值的事厅。
晏同殊故意摆出一张沉郁的脸,让岑徐一看,便以为孟义已经死了。
他将晏同殊请到隔壁小房间,起身倒茶。
晏同殊开门见山:“孟义的死和你有没有关系?”
滚烫的热水自高处落入茶杯中,冲出红色的茶汤。
袅袅雾气,湿答答黏糊糊。
岑徐将冲好的红茶放到晏同殊面前,在她对面坐下:“我昨日劝了他几句。”
晏同殊眯了眯眼,“皇上?”
“不是。”岑徐摇头:“我是自作主张。”
晏同殊仍然怀疑。
岑徐垂了垂眸子,声音绵长孤寂:“你和皇上说的话,我听见了。”
晏同是拧眉,和皇上说的话?
她在开封府和皇上的对话,岑徐听见了?
晏同殊疯狂用力回忆,当时书房外面有人吗?
他全都听见了?
岑徐轻声道:“我不想你和皇上硬碰硬,也不想让神卫军和你为敌,所以我去见了孟义。我和他陈述利弊,告诉他,只要他活着,温家就不能放下仇恨,包容孟夫人,孟夫人永远回不了温家,会失去所有的亲人,痛苦一生。然后再告诉他,皇上已经表了态,绝对不会特赦他,皇上想肃清党争,就不能徇私,彻底断了他活命的念头。
告诉他,一旦他被处刑,孟家会因他一人和皇上离心。段铎这种性格冲动,做事不计后果的人,已经准备好了兵马,只要他被押出开封府大门,立刻劫囚,到时候,开封府和神卫军血流成河,他绝对控制不住段铎,更控制不住场面。而他孟义,便是谋逆。他孟义谋逆,就是孟家谋逆。我不断地问他,现在孟家,皇上,孟夫人,温家僵持。他觉得要怎么做,如今几难的局面才能解,不断地问。”
晏同殊目光凛然:“为什么?”
她想不通,岑徐为什么要擅作主张?
晏同殊略微思索:“你是皇上的人,你这样做,对他最有利。”
“不。”岑徐毫不犹豫地否认了,他声音依然保持着不急不缓的速度:“我不是任何人的人。不是明亲王的,不是皇上的。我只是一个容易屈服于现实,妥协于局面的普通人。孟义死了,孟家人会想,皇上若肯早一点下旨特赦,孟义就不会死。孟家和皇上之间,未来何去何从,一切还是未知。
前日早些时候,我看见了段铎调动神卫军,已经做好了,包围开封府,劫囚,杀人的准备。段铎这个人武功高强,讲义气,但性格冲动,做事不计后果,这些年全凭孟义压着,他才能老老实实地做好这个神卫军司副指挥使。若真等到行刑的时辰,孟义被押出开封府,孟义绝对拦不住段铎,但时候神卫军冲入开封府,一定会拿你祭旗。”
晏同殊握紧拳头,这些日子和岑徐的接触上,她总觉得岑徐这个人很飘忽,而现在仍然是这个感觉。
晏同殊沉声道:“我问的是,你为什么这么做。”
岑徐微微抬头,复杂的目光落在晏同殊身上:“如果我说是为了保护你呢?”
晏同殊表情片刻的凝滞后,嘴角狠抽了一下。
认真谈话的时候能别讲冷笑话吗?
岑徐笑了笑:“晏大人还记得吗?八年前,我大哥醉酒后,当街扒光府中下人的衣服,用绳子绑着拖地而行,致下人身受重伤。你弹劾我大哥,连参三十二本死谏,逼着先皇将我大哥从重处罚,罢官发配。
我大哥被发配离京的那天,我见到了你,对你说‘我姓岑,叫岑徐,我比你小两岁,今年十二,你等着,十四岁我也会考上状元。到时候,我们一较高下。’”
晏同殊点头。
但是,她过去一直以为,这个‘一较高下’的意思是要找她报仇。
岑徐眼里流露出几分哀伤:“我大哥醉酒拖行的那个下人,叫郝今,我叫他郝叔。我娘早逝,一直由他照顾我,待我如主,视我如子。岑家大夫人一生无子,病故之后,我大哥的娘亲成了继室,一时风头无两。后来,我逐渐长大,显露出过人的才学,我大哥反而暴露出自己平庸的本性。于是,嫉恨之下,他屡次打压于我。
其实,他那天只是借酒装疯。他拖行郝叔,也不是真的想惩罚郝叔,他真正的目的是伤害我,摧毁我的意志。让我彻底颓废,沦为丧家之犬。当我知道晏大人你为郝叔讨回公道之后,我真的很感激你。你骑马出现在岑家门前的时候,鲜衣怒马,我当时想,我长大也要做一个像晏哥哥这样的人。”
岑徐抿了抿唇:“但是太难了。”
岑徐自嘲道:“等我十七岁真的进入仕途时才发现,我根本不是什么好人。我善于算计人心,善于三言两语挑拨内斗,摧毁一切。我好像是一个很可怕又没有底线和原则的人。我永远会屈服于现实,妥协于局势,永远!”
岑徐深呼吸,将奔涌的情绪压下去:“我做不到像晏大人你这样正直,这样无所畏惧,勇往无前。因为我总是在瞻前顾后,总是在评估别人的价值,总是在不由自主地谋求利益最大化。我太敏锐,太能察觉别人内心那微妙的欲求,也太懂怎么放大这份欲念了。
这些难以启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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