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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晏姑娘逼疯整个京城了吗》 70-75(第3/16页)
杀人放火,贪污受贿,孟家世代忠烈,清风峻节,绝对不会!
秦弈头疼,他闭上眼,他阖上眼,试图驱散脑海中混乱的一切,耳畔却无比清晰地响起自己曾说过的话。
他说,党争如此,国家还有何未来?
党争?
党争党争党争!!!
这二字如诅咒,如暴雨敲击着他的每根神经。
秦弈快疯了。
晏同殊,好一个晏同殊啊,她可真知道怎么往他最痛的地方扎针!
他从继位太子开始,读的是帝王心术,学的是驭臣之道,谋得是安邦定国。
而现在,他居然被一个晏同殊逼到进退维谷,心绪难宁。
他现在终于是理解当初先皇为什么要把晏同殊这个逆臣贼子明升暗贬扔去贤林馆了。
她简直是岂有此理,迂腐不受教化。
是一切的祸端!
秦弈枯坐到天明,换上龙袍上朝。
紫宸殿。
他高坐于龙椅之上,垂眸审视这朝堂,这天下。
脑海中又响起那两个字——党争。
一个二个,结党站队。
没有绝对的立场,只有完全的利益。
为了派系利益,可以睁眼说瞎话,可是颠倒黑白,可以混淆是非。
但是这些人曾经也发出过同一个声音。
秦弈感觉头很疼。
什么时候呢?
好像就是最近,但他却忽然想不起来了。
他忽然想起晏同殊那句,上早朝,真的很痛苦。
是啊,他今日方才体会到有多痛苦。
下朝后,秦弈坐在御案前,时间一点点地过去。
离孟义行刑的时间越来越近了。
路喜将中书省早就拟定好的圣旨,放到秦弈手边。
圣旨展开,所有的措辞,合情合理合乎规格。
他只需要将玉玺往上一按,一切便成定夺。
秦弈盯着玉玺看了许久,久到路喜以为他已经入定。
黄昏时分,秦弈忽然换了衣服,离开皇宫,来到了先太子府。
先太子妃唐诗琦正在院中陪一个小姑娘玩耍。
小姑娘穿着大红色的棉衣,冬日里,衣服厚,一件套着一件,小姑娘才三岁,小小的一个,远远地看,像个在雪地里胖乎乎的小球。
唐诗琦看到秦弈,赶忙招呼着奶娘将小姑娘抱走。
她转身行礼,被秦弈扶了起来:“嫂嫂,你我之间不必了。”
唐诗琦点点头:“谢陛下。”
她见秦弈面色泛着白,笑道:“陛下,外面天冷,我们进屋暖暖吧。”
秦弈颔首。
两个人进入屋内,地炉将整个屋子烘得热乎乎的。
唐诗琦给秦弈倒茶。
秦弈问道:“刚才那小姑娘很可爱,是哪家的孩子?”
唐诗琦温婉地笑着:“我表姑家的,小丫头鬼精鬼精的,十分伶俐。”
秦弈:“嗯。”
秦弈端起茶盏,目光缓缓扫过殿内陈设,先太子去世这么多年,屋内布置还是一如往昔,未曾更易。
是睹物思人,是思人守旧。
先皇子嗣众多,先皇后早逝。
他是被大哥亲手带大的弟弟。
第一次策马,第一次挽弓,第一次提剑……乃至因课业疏懒,被师父告状后,第一次执戒尺打他手心的,都是他的亲大哥。
皇家少亲情,但是大哥以身为伞,为他撑开了一个无忧无虑的童年。
可是,他死得那么冤又那么憋屈。
堂堂太子,经国之才,却死在一座偷工减料的桥上。
一国太子,命丧弘桥,却查无主谋。
他记得,那时候他疯了一样地要找到凶手,到最后,拔剑四顾,满腔恨意竟不知该砍向何人。
谁才该负主要责任?
谁才是真正的凶手?
大家都只是拿了一点点,一点点而已。
大家拿这一点点,甚至合情合理合法,只是他们拿着这一点点给别人挖坑,为自己铺路,这才阴差阳错,害了太子。
多可笑啊。
雄心壮志,死于蚁穴。
天家贵胄,亡于党争。
秦弈喉头微动,声音有些发涩:“嫂嫂想大哥吗?”
唐诗琦点点头又摇摇头。
见秦弈面露疑惑,她眉眼一弯:“哪能天天想啊,日子还过不过了?现在啊,陛下你登基了,我想他遗志很快就能实现。到时候,我就不想他了,去过自己的日子。”
是吗?
遗志吗?
秦弈望向窗外沉郁的灰色天际。
其实他曾听过一次,就站在垂拱殿外面,听见大哥和父皇争吵,大哥说父皇,党争误国,他一遍遍地历数历史上的案例,一遍遍地哀求父皇不要再执意纵容。
父皇说,历朝历代都有党争,党争不可能停,也不可能废。只要有人,就有派系,只要有利益,就有捆绑。党争没有好坏,只看君王如何用它。
可是不一样的。
党争不可能全部清除,但是可以遏制,而不是放任其坐大,放任其发展,使其从小流变成湍急的河,变成一发不可收拾的海,掀起惊涛骇浪,还说这浪涛可以相互牵制。
惊涛骇浪相互牵制,也依然会一路相伴裹挟往前,毁掉堤坝,淹没良田,侵蚀人心,毁掉根基,动摇国本。
大哥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父皇没听,反而勒令他回家自省。
然后大哥就被派往江南镇灾。
他有时在想,弘桥是意外,还是党争对大哥的报复。
现在回想,大哥早在出发前就已经看到了党争蠹国的危害,但父皇一意孤行。
秦弈一直沉默着,许是察觉到了什么,唐诗琦浅浅一笑:“皇上,你知道吗?前不久,张姐姐的小儿子百日,我还去看了那小家伙,白白嫩嫩的,十分可爱。就是啊,这孩子一双眼睛像了他爹的单眼皮,让张姐姐好一顿抱怨。”
秦弈:“是吗?”
秦弈兴趣不浓。
唐诗琦淡淡道:“算下日子,若是宋芷没死,张究高中探花和她成亲,他们的第一个孩子,现在都能跑了。”
秦弈微蹙眉头:“宋芷?”
唐诗琦眼中满是讶异:“皇上不知道吗?宋芷,宋小姐,是江南知府宋慎的女儿,也是张究的未婚妻。自从宋芷死后,这么多年张究一直未娶亲,也一直不愿相亲。不说张伯父张伯母,就说张姐姐,都时常与我诉说忧虑。”
秦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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