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姑娘逼疯整个京城了吗: 65-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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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走到孟夫人身边,递上一个木盒:“孟夫人,请看。”

    廖茱将盒子打开,孟夫人一见到里面的孟家祖传玉佩,整个人大惊失色,质问道:“你怎么有这个东西?”

    宁渊仍然保持着儒雅的笑:“此事说来话长,而且有许多不为人知的内情,不若夫人屏退左右。宁某再详细告之。”

    孟夫人抿了抿唇,吩咐下人都下去。

    此时,屋里只剩她,宁渊和廖茱三人。

    宁渊声音不疾不徐:“此事还要追溯到一个多月以前,宁某和曹将军于花街发生冲突,众人皆以为是宁某风流成性,与曹将军争抢一歌女,实际上,是曹将军撞到了一个女子,从那女子的身上飘落下一张有此孟家祖传玉佩的画。当时,情况危及,宁某也不知具体内情,是宁某后来多次照顾这女子,将这女子从曹将军手中多次救下,才取得那女子的信任,得知了这玉佩的由来。”

    曹建想私吞功劳,萧钧想抢曹建的功劳,这两个人啊,心中只有私利,没有明亲王。

    孟夫人心中急切,追问道:“所以,那女子是谁?”

    她心中有一个荒唐的想法,但不敢确认。

    孟夫人问:“她又是如何得到这玉佩的?”

    宁渊看向廖茱,廖茱抬起那张惨白的脸,将木盒放到孟夫人的茶桌上:“孟夫人,我叫廖茱,是辛娘的室友。和她生活了七八年之久。”

    孟夫人神色肃然:“所以你知道?”

    廖茱点头:“孟夫人请仔细看,这玉佩上有血。”

    孟夫人将玉佩拿起来,果然半边玉佩都有血。

    第68章 二十六年前 误入敌军被杀很正常

    廖茱轻描淡写的扔下一块炸弹:“这是孟夫人的大哥, 温家长子,温黔的血。”

    孟夫人浑身一颤, 脸上血色褪尽:“你说什么!”

    她手扶着桌角,身子前倾:“你再说一遍。”

    廖茱看着她一字一句道:“这是孟夫人的大哥,温家长子,温黔的血。”

    孟夫人浑身止不住地发抖:“不,不可能,我大哥是死于外族入侵。”

    廖茱眼底一片悲伤:“那我和孟夫人讲个故事吧。”

    她看着孟夫人,纤细的睫毛细微的颤动。

    “三十多年前,”廖茱说:“有个小女孩,她的娘是青楼中的花娘,因为貌美被一富商赎回家中做妾。她三岁时, 北辽打进了鄞州城,她的父亲带着家眷逃命,因为嫌弃她娘有肺痨, 将她和她娘都扔在了鄞州。从此, 再也没回来过。

    她娘带着她一边变卖自己随身的首饰, 一边逃命, 一边唱曲挣钱。半年后, 朝廷收复失地, 她和她娘也卖干净了身上所有的首饰,她娘得了肺痨,需要日日吃药,不吃药,身体变得很差,连卖唱都再也卖不了。于是,那个小女孩只能出去要饭。

    她年纪小, 穿的都是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衣服,那些都是男人的衣服,所以旁的人都以为她是男孩。她跟在一群乞丐身后,拿着破碗,追着鄞州城的人一遍遍的要钱。当时战乱刚结束,城里百废待兴,大家都没钱,她还看不懂眼色,一个劲儿地追着人跑,于是一遍遍被打被骂被赶走。她怕疼,一被打就哭,后来更是别人一抬手,就全身发抖。

    四岁半时,她娘病得很重,要死了。她跪在医馆门口求大夫救救她娘,她娘是肺痨,所有人都知道活不了,她娘若不是舍不得她,早就跳河自尽了。医馆的人赶她走,她一遍又一遍地磕头,这时候有个小少爷,看她一个小孩子着实可怜,便给医馆的大夫付了钱,请他去给这小男孩的娘看一看。

    她穿的是男装,所有人都以为她是男孩,包括那个小少爷。之后她娘的病好了一些,但是肺痨是无底洞,压根儿好不了,她只能一遍遍地要饭,能要到一个馒头,她就带回家和娘一起吃。

    五岁,城里的老乞丐好心告诉她,有个地方特别容易要饭,那里的善心人特别多,她也跟着过去,躲在人群中。那个地方果然有很多善心人隔三差五地施粥,发馒头。她又见到了那个少爷,还有那家的三位小姐。

    她心里想这些人可真好啊,对他们这些乞丐都那么好,连施舍吃的都那么温柔。她年纪小,还是个孩子,那小少爷和他的姐姐们发食物的时候,总是会注意到她,多给她一份,她也会给他们磕头。没有人能天天施舍吃的,所以那小少爷也不能天天出来。但是她靠着这些施舍饥一顿饱一顿地带着娘熬了下来。

    二十六年的那年秋,夜晚,特别特别冷,她娘吐了血,躺在床上奄奄一息,她娘说自己这次怕是熬不下去了。但是她不信,她才六岁,她什么都不懂,只知道要娘。

    她从家里冲出去,她想再去求一求医馆的大夫,求他们施舍给她一点药吧。她刚光着脚跑了两条街,就撞见了那个熟悉的小少爷……”

    孟夫人死死地抓着桌角。

    对,没错,二十六年秋,北辽再度入侵,鄞州军一半以上的兵力正在支援他处,鄞州军不敌北辽强军,城门被攻破。

    就是那天,大哥失踪了。

    后来找到的时候,只剩一副尸骨,身上还插着北辽的箭。

    一共三支。

    廖茱眼底泪光闪动:“那个小女孩看见,有个男人举刀从背后杀了小少爷。在被杀之前,她依稀听见小少爷抓着那人的衣襟骂他,说北辽都打进城了,他竟然还在喝酒。两人吵了起来,那人不知怎的,似被激怒,又似疯魔,忽然举刀贯穿了小少爷的胸口。

    他仿佛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做,慌乱地扔下刀,仓皇逃走。小少爷躺在地上,流了很多血。而那凶手身上掉下了一块玉佩,玉佩落在地上,鲜血从小少爷的胸腔中流出,覆盖在玉佩上。”

    孟夫人浑身颤得厉害,十指死死掐入掌心:“是谁……到底是谁杀了我大哥?”

    廖茱抬手擦掉眼泪:“孟夫人,你说,谁最害怕玉佩被发现被找到呢?这个玉佩又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儿,它除了指认身份还有什么用?”

    “不,不可能,不可能!”孟夫人死死攥着玉佩,泪如雨下,不住摇头:“他为什么?他和我大哥无冤无仇。”

    廖茱轻声接话:“是啊,当时才六岁的辛娘也不懂啊。为什么呢?她想救小少爷,但是来人了,她只能拿了玉佩就跑。后来她在医馆被打了一顿,拿着药回家,她娘又熬过了一日。她拿着玉佩去小少爷的家,想告诉他父母真相,却听说他们率军撤出了鄞州。

    后来,他们带兵打回来了,她上门。她一个小乞丐,脏兮兮的,又不敢说自己知道小少爷被杀的真相,门房怎么会让她进门?怎么会帮她通报?她见不到人,在附近徘徊了几日,然后小少爷的父亲,那位都护大人被调走了,举家离开,不知道多久才能回来。”

    廖茱上前一步,声音压低,却字字如:“孟夫人,你说,大胜利之后,您的叔父叔母为什么突然被调离守了十余年的鄞州?谁那么害怕,又手眼通天,能及时将一位五品都护调出这本该重赏的战地?”

    孟夫人心脏剧烈的抽痛,她捂着心口,哪怕疼死,她也要听完。

    她赤红着双目,看着廖茱:“你还没有说,他究竟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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